王濛下課與否成了一樁迷案,背後是官僚主義在作祟

王濛下課與否成了一樁迷案,背後是官僚主義在作祟


中國體壇二十年目睹之怪現狀迎來新的篇章:王濛下課了嗎?到目前為止,官方沒有給出明確表態,一切都是外界的解讀。


職業教練上課或者下課,都屬於正常操作。冬運中心組建短道速滑和速度滑冰體能訓練營,卻將教練組組長王濛摒棄在名單之外,“花式操作”令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這既是對王濛的不尊重,同時也是對公眾知情權的漠視。


在我做記者的那個年代,相比游泳中心、排管中心,冬運中心更為開明,與媒體的關係更為融洽。短短几年時間,冬運中心為何也陷入了官僚主義的泥淖之中呢?


“花式官宣”令人滿腹狐疑


王濛下課與否成了一樁迷案,背後是官僚主義在作祟


4月28日晚,有媒體披露,王濛不再擔任速度滑冰和短道速滑(以下簡稱“短大隊”)教練組組長,韓籍教練金善臺負責訓練,而中國越野滑雪隊領隊張蓓將擔任隊伍的領隊。


這一爆炸性新聞傳出,雖令人滿腹狐疑,但可信度並不低。媒體和冰迷們都在靜待官宣,想搞明白王濛下課的真正原因。


次日,新華社刊發了一篇題為《短道速滑和速度滑冰體能訓練營開營 金昶伯擔任訓練總監》的報道。該報道披露,“短大隊”體能訓練營當日在河北壩上冰雪訓練基地開營,越野滑雪國家集訓隊領隊張蓓擔任訓練營負責人,前中國女子曲棍球隊主教練、韓國人金昶伯擔任“訓練總監”。


整篇報道不見王濛的身影,而在冬運中心官方網站上,看不到任何與之相關的通告。中新社的相關報道打出了“王濛哪去了?”這樣的標題,亮出了所有人的疑問。


王濛究竟有沒有下課,成了“天問”。我們沒有必要對新華社求全責備,畢竟作為管理機構的冬運中心都沒給出答案,也沒有相關領導出來“走兩步”。


如果王濛沒下課,新成立的“短大隊”體能訓練營沒有教練組組長,形同兒戲;如果王濛下課了,就應該給外界一個交代,尊重公眾的知情權。這又不涉及國家機密,我實在搞不明白為何不能給出一個清清楚楚的解釋。


而且,無論王濛是否下課,這都對隊員們的奧運備戰產生了不利的影響。距離北京冬奧會還有不到兩年的時間,他們卻發現教練組組長不見了,訓練計劃可能要全盤推倒,心理上難免產生波動。


平昌冬奧會之後才兩個賽季,“王者之師”中國短道速滑隊已經經歷了李琰、王濛兩任主管教練,現在又可能面臨第三任主管教練,試問奧運備戰的延續性如何保證?


官方沒有人給出解釋。在趙英剛擔任冬運中心主任,任洪國、蘭立擔任副主任的那個年代,作為一個小記者,我一個電話就能打給他們進行求證。如今沒有任何一個領導站出來面對媒體,說官僚主義在作祟,冤枉他們了嗎?


成績不佳有失公允


王濛下課與否成了一樁迷案,背後是官僚主義在作祟


回到王濛是否下課這個問題上。作為主管機構,冬運中心有權利決定隊伍的教練人選。作為職業教練,王濛在上課之初就應該清楚自己隨時有下課之虞。只要遵循彼此之間的合同,冬運中心與王濛解除聘任關係,不值得大驚小怪。


不可否認,王濛是四枚冬奧金牌得主,中國冬季項目最成功的運動員,可能沒有之一。這些榮譽永不褪色,但畢竟屬於過去了。金牌不會,也不可能,成為王濛在教練組組長這個位置上的金剛護體。沒有什麼會永垂不朽,尤其是對教練這一高風險的職業,下課更像是家常便飯。


讓一個教練下課可以有無數種理由,成績不佳往往是最完美的藉口。不過,具體到王濛身上,我認為這個藉口一點都不完美。斥責王濛帶隊成績不佳,只有兩種可能:其一,確實不太瞭解短道速滑和速度滑冰的現狀;其二,別有用心。


在王濛完整帶隊的2019-20賽季,中國短道隊在6站比賽中取得10金10銀10銅,僅次於韓國隊,與一年前的4金3銀9銅相比有明顯進步。尤其是範可新、韓天宇兩名老將重新獲得世界盃單人項目的金牌,提升了他們的信心,韓雨桐、任子威等中生代也有世界盃奪金的高光時刻。在男子5000米、女子3000米接力,以及2000米混合接力項目,中國隊都具備衝金實力。在世界盃分站賽上,他們共摘得五枚金牌,成績出眾。


速度滑冰一直以來都不是中國的優勢項目。上個賽季,在王濛治下,中國速度滑冰隊6站比賽斬獲1金5銀,而一個賽季前獎牌數為0。尤其是寧忠巖摘得1500米金牌,這是中國男子選手該項目56年來的第一個世界大賽冠軍。同時,這也結束了中國男子速滑10年無緣世界盃金牌的歷史。


由於疫情的原因,短道速滑世錦賽被取消,王濛少了最重要的舞臺來證明自己。即便單純考核世界盃的戰績,得出王濛帶隊成績欠佳的結論,我認為並不客觀。


當然,這一切成績絕非王濛一人的功勞,是整個教練組共同努力的結果。但王濛作為教練組組長,功勞不容抹殺。如果以成績不佳讓其下課,這個理由過於牽強。對於某些掌權者來說,如果他們堂而皇之說出:“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是信了”。真若如此,我們也沒招,只能假裝信了。


不和諧音符在跳動


就在“王濛哪去了”的迷霧中,還傳出了一些不和諧的音符。


某冰雪項目省隊運動員近日向網絡媒體爆料,該省被通知參與集訓的隊員需要簽署包括請戰書、自願集訓書等在內的多份文件,有些不願簽字的隊員要麼被逼迫就範,要麼名字被人代簽了。


據瞭解,這支隊伍是接到了上級冰雪主管部門的通知,要求組織隊員前往集訓地進行集中訓練,主管部門還讓各地方不拘一格降人才,以自願報名、自願參與的名義入隊,接到通知的隊員人數多達百人。


雖說名義上是自願參與,但實際上被通知參與集訓的運動員都沒有選擇。據瞭解,隊員們被要求籤署很多文件——自願集訓書、請戰書、健康承諾書等,並要求限期內完成。


這屬於典型的形式主義。雖然爆料中並沒有披露具體是哪個冰雪項目,也沒有人能證實這一幕發生在短道速滑或者速度滑冰項目中。不過,結合近期“短大隊”集訓的通知,很容易讓人產生一些聯想。


假如爆料的事情發生在“短大隊”身上,不僅令人對這兩個項目的奧運前景產生更多擔憂。畢竟速度滑冰肩負著冬奧會主要奪金任務,速度滑冰在男子項目方面也有望實現奧運金牌零的突破。大搞形式主義,受傷害的究竟是誰,我們心知肚明。


大練體能正當時?


王濛下課與否成了一樁迷案,背後是官僚主義在作祟


在上述爆料沒有被確認與“短大隊”有關之前,我們沒有必要杞人憂天。不過,“短大隊”聘請金昶佰擔任“訓練總監”,卻讓人產生了更多擔憂。


毫無疑問,體能是任何一個運動項目的基礎。強調體能沒有錯,但過猶不及,必須掌握一個尺度。遙想當年,中國足球苦練一萬米的時代,體能未必得到改善,足球水平卻繼續在深淵裡掙扎。


讓曲棍球教練金昶佰來擔任短道速滑和速度滑冰的“訓練總監”,多少有“驢頭不對馬嘴”之感。


我個人對於金昶佰很欽佩。仁川亞運會的時候,我兩次專訪過金昶佰。他給我留下了以下印象:對中國有深厚的感情,十分渴望重返中國執教;漢語並沒有想象得那麼流利,而且執著於說漢語;性格依舊十分強硬,當我問他對中國的感情時,他直接回懟:“對中國隊的感情不用說”;他始終秉承大運動量訓練,認為“體能訓練是一切的根本”。


2018年,金昶佰終於如願以償重返中國,不過並不是執教曲棍球隊,而是成為了女足國家隊(黃隊)的體能訓練顧問。


熟知女足內情的人士告訴我,金昶佰雖然被官宣成為女足國家隊(黃隊)體能訓練顧問,但兩個月之後,他就成了女足國青隊體能顧問。後來樸泰夏“偷摸”變成了這支國青隊的主帥,並率隊參加了亞青賽,歷史上第一次小組賽沒有出線,創造了最差戰績。不過,金昶佰並沒有去亞青賽,他對這支隊伍有何幫助沒人能說得清楚。


一個出色的曲棍球教練,並不意味著在其他項目上能夠成為一個出色的體能教練。而且,在體能訓練顧問這個位置上,金昶佰也沒有交出令人信服的成績單。現在,金昶佰執掌短道速滑和速度滑冰兩支國家隊的體能訓練,前景如何只能等待時間給出答案。


可是,問題來了,正處於上升期的短道速滑和速度滑冰國家隊等得起嗎?誰來為他們的青春負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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