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裡，我懷念母親的炊煙
炊煙是故鄉的味道
是母親遺落的情絲
沿著老屋
繞著河的兩岸
打著旋渦嫋嫋而去
那北歸燕子的翅膀在風中半張著
金色的雨落在岸邊的枯柳上
雨打煙落，那雨滴中的泡影
可是炊煙靈性的輪迴
故鄉依然迢迢
簇簇柳叢搖曳的身姿
揮別寂寞沉淪
那個牧童遙指的地方
柳笛簇擁著炊煙指向天空
我與母親
有一場穿越時空的心靈對話
以為三月之後就是朗朗的春光
一場沙塵，一襲寒流湧來
就像命裡的一場劫難遲暮而至
我還來不及換上春裝
來不及傾吐內心的汙垢
我的唇就與飛塵粘連在一起
更多的時候，炊煙就像流星一樣閃亮一次
一點點餘光之後，便是長久的沉寂
我懂得炊煙的性情，一隻麻雀
高高的躍上老屋
我將順著炊煙，追逐麻雀遠去的方向
當我靜靜的注視，不是茫然無措
我只是在等待，等待麻雀的再次躍起
因為那就是曾經的我，在黃昏，在晨曦
過了一段暗啞的時日
回望昨日的老屋
母親系著圍裙
牽一縷炊煙
縫補著漂泊的雲衫
那綿密的針腳
細數每一幕往事
那泛著幽幽藍光的炊煙
本想小心的藏在心底
讓所有黯淡的眼神
都窺探不到
已作為故鄉部分的想象
在城市的邊緣遙望炊煙
我的眼睛掛滿淚珠
在炊煙裡閃亮
一隻鳥沿著長天丈量
炊煙的長度
已經找不到迴游的方向
灶火燃燒的聲響
正在進入我的體內
我聽見水沸之聲
像另外一條隱秘的河流
湧動著，千里之外的飯香
眾多的炊煙滑過我的身體
這才是風吹動火苗的樣子
我唱起又見炊煙的老歌
眺望故鄉的方向
母親，我看見了你的炊煙
那是我生命中最溫暖的風景（作者檔案：孫樹恆，筆名恆心永在，內蒙古奈曼旗人，供職陽光財險內蒙古分公司，中國金融作家協會會員，中國散文家協會會員，內蒙古作家協會會員，內蒙古詩詞學會會員，西部散文家學會會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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