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漢人走西口移民形成的呼和浩特市

下午不到六點的時候列車到達呼和浩特,這是我們這次財務會議的目的地,從北京上車以來我們在京包線上已度過了大約十八個小時,真是一個漫長的旅途。出站後東道主的接站車接送我們前往會議駐地。

呼和浩特市是我國北方沿邊地區重要的中心城市,又稱呼市、歸綏、青城、雲中,有著悠久的歷史。古時的呼市屬於塞外,被歷朝封建統治者視作腥羶之地,是西漢時昭君出塞的目的地。對於這樣一個塞外城市我是充滿了好奇之心的,現在終於來到了這裡。

我之前的想象中呼和浩特市的街道建築和風俗人情會與內地大不相同,應該有成群的蒙古包或者是身著蒙古族服裝的蒙族兄弟騎著馬、講著一口讓人聽不懂的蒙語在街上徜徉。但讓我失望的是,從呼和浩特站下車聽到的是一口軟軟的山西普通話,在到駐地呼倫貝爾北路的途中看到的房屋建築居然和內地城市毫無區別,只不過是街道比我們桂林市寬敞整齊一些而已,而滿大街的行人中也沒有發現有人穿著蒙古族裙袍,更談不上有人騎馬,只有川流不息的汽車在行駛,這那裡有一絲一毫的塞外情景。

我有些納悶,便問接站的東道主呼市作為內蒙古的首府怎麼沒見有一點民族特色?

東道主有些詫異,他說,城市不都是一樣的嗎?現在呼市的漢人佔了絕大多數,只有不到十分之一的蒙族人,而且他們也早都已經融入了城市生活中,也和我們一樣,即使走在街上如果不介紹就不知道是蒙族!如果要看放牧的蒙古兄弟只有到草原上了,那裡才是他們的原生地。

由漢人走西口移民形成的呼和浩特市

與會人員合影

想想也是,外地人看桂林何嘗不認為這個南蠻之地、壯族之鄉,應該到處都有風雨樓或者滿大街都是身穿對襟黑衣、女的則頭上另包一塊黑頭巾的壯族人,講著讓人不知所以言的壯話,甚或是連問路、買東西這樣的日常用語都要以唱歌的形式來表達,因為名揚中外讓大家留下了深刻印象的電影《劉三姐》中壯族人民就是這樣生活的。早些年我在北京出差期間就曾經遇到過類似的問題,那位與我同住一客房的東北人,知道我是桂林人後就問廣西在桂林的什麼地方,然後又問出門坐車、買菜是不是都要用對歌來進行?這讓我大感意外,費了一番口舌才解釋清楚。

其實桂林早在秦始皇時代就已經屬於中原文化的範圍,從那以後都是漢民族的聚居地,歷史上也是廣西省的省府,因此根本就不存在壯族的風俗習慣,只不過是在解放以後才改為壯族自治區。

而呼和浩特也是華夏文明的發祥地之一,在其東北33公里處的保合少鄉大窯村就是大窯文化文明的起源地,特別是在戰國時代趙武靈王時就設為雲中郡,從那時起就已經是中原農耕民族的地域,比秦始皇時代的桂林還要早近一百年。

到了清代,滿清王朝為了封禁蒙古,曾沿長城北側劃了一條南北寬五十里、東西長兩千裡的禁地以分隔漢蒙。禁地內不準農耕放牧,每年燒荒,因此禁地的土壤富含腐殖質而呈黑色,稱為“黑界地”。但到了康熙時推行攤丁入畝、“滋生人丁、永不加賦”的政策後,人口爆炸增長,以致人多地少。此時清廷才放鬆蒙古封禁,開放部份蒙地,內地漢人開始通過“走西口”大規模遷徙到口外墾地和經商。到了民國初年,內蒙古漢人數已達300萬人之多,大都分佈在呼和浩特、集寧和包頭等地,特別是山西移民所佔比例最高,在風俗、語言等方面形成了富有濃郁的山西文化特色。

到達駐地安頓完畢後就到了晚餐時間,這頓晚餐的飯食、菜品也和我在北京吃的無甚區別,在這個七月流火的夏天裡如果不是早晚的溫差太大真不知道已身處古時的塞外“荒蠻之地”。可以說呼市早已漢化,只不過是有一個蒙語的地名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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