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你詳細領略《鎌倉物語》背後,日本文化的千年衍變

帶你詳細領略《鎌倉物語》背後,日本文化的千年衍變

就電影本身而言,《鎌倉物語》這部以擁有濃重歷史色彩的古樸小鎮鎌倉為背景的作品,是我個人非常推崇的能夠讓人會心一笑又有感而發的優秀作品。

特別是其中對夫妻二人關係的渲染,並不像很多影片中動輒生離死別、大開大合的方式。彼此相互尊重、各司其位,又能夠建立起深切的羈絆,憧憬白首終生。這種來自內心的真摯情感,絕非那種浮誇、造作的情緒渲染所能比擬,而這也是一種真正令人嚮往的人生旅程。

帶你詳細領略《鎌倉物語》背後,日本文化的千年衍變

同時作品對於死亡的理解是建立在原始宗教觀念中的靈魂輪迴基礎上的。男主角在趕赴黃泉救妻的過程,也與《西遊記》第十回“二將軍宮門鎮鬼 唐太宗地府還魂”中太宗李世明的陰司還陽之旅非常相似。

而電影對於黃泉的彼岸世界所呈現出的群山疊翠,雲霧盤繞,車於空中馳騁,人皆崖邊閒住的景色,與《西遊記》中對酆都陰司中幽冥背陰山、奈何橋、十八地獄,“飄飄萬迭彩霞堆,隱隱千條紅霧現。耿耿簷飛怪獸頭,輝輝瓦迭鴛鴦片。門鑽幾路赤金釘,檻設一橫白玉段。窗牖近光放曉煙,簾櫳幌亮穿紅電。樓臺高聳接青霄,廊廡平排連寶院。獸鼎香雲襲御衣,絳紗燈火明宮扇。左邊猛烈擺牛頭,右下崢嶸羅馬面。接亡送鬼轉金牌,引魄招魂垂素練。喚作陰司總會門,下方閻老森羅殿。”的幽冥地府鬼門關描述大相徑庭。

當然日本文化本身是來自中華文明的分支,那麼到底日本文化是否對中華文化的傳承出現偏頗?所謂日本文化究竟是一種什麼性質?為何目前世界反而把日本視為禮儀之邦?

帶著這一系列問題,新聖在這裡以簡短的篇幅來講述日本數千年文化的演變歷程。

提及日本文化,其既是源自中華文明的一脈傳承,又是一種混雜了眾多“亞文化”的拼湊交融。

在前篇《什麼是真正的中華文明》的上下章中,我說了中華文明的精髓是建立在對天體運動信息的收集、應用、實踐基礎上,天地相互對應、相互依存的“天圓地方”世界觀世界觀下的。

在這種世界觀下,我們祖先把天球所呈現的半圓形結構所籠罩到大地的生存範圍視為“天下”,而把“天下”之外生存條件更惡劣的地方以“東夷、西戎、南蠻、北狄”加以劃分。

關於對日本的最初文字可考的記錄來自《山海經.海內北經》、《漢書.地理志》以及《後漢書.東夷傳》包括此後的《三國志.魏志.倭人傳》。當漢代於朝鮮半島設立樂浪郡後,這一時期日本列島上以邪馬臺國為首的成百小國依然被中華排列在東夷的化外之地行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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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過人類邁入文明的過程,實際上就是在保障群體數量遞增的前提下,對信息的充分收集、應用、實踐,從而在觀念上形成不斷提升的過程。

而在缺乏對生存基本保障和對信息收集的必要環境前,人們的觀念往往停留在對自然現象的簡單崇拜,以及建立在夢寐等生理功能下的鬼神觀念,也就是所謂的原始宗教觀念。當然這也是任何高級生物都展示出的一種共性。

作為尚未邁向文明前同類群體求存前提下的基礎觀念,這一階段的人類的生存方式僅僅停留在殘酷的自然法則與彼此的武力爭鬥。以“事鬼道、能惑眾”女王為核心的邪馬臺國,顯然就是這種時期的產物。而這一時期對於征服者所形成的“大人、下戶、生口、奴婢”的等級社會制度,也與蒙元的蒙古、色目、漢人、南人以及婆羅門、剎帝利、吠舍、和首陀羅的社會等級劃分基本相似,都是遊牧民族尚未走向文明的原始觀念下的。之所以將日本文化視為一種拼湊,原因在於目前的日本在某些方面還依然保留著這種自稱大人的特點。

日本地區真正的開化得益於,隋唐後向華夏一統時期去學習借鑑,以及5世紀後的佛教的傳入。

與開元盛世相對應的奈良時代,日本開始對大唐文化有了更深入的學習,日本文人、僧人赴唐者不計其數。也開始湧現出以漢字作為記錄的《古事記》、《日本書紀》等等文獻,形成了對祖先由來的一些猜測。

但我說過文明是基於物質保障下的觀念飛躍,是一種對信息收集後高效應用的體用兼備。中華文明自春秋末期走向輝煌、至漢晉時期退化衰落,經由五胡至隋唐的推倒重建、沙門佛教的流入,雖然貞觀、開元各盛極一時,但大唐文化與當今我們視儒家思想、視三教合一的“國學”為中華傳統相同的,只停留在對前賢思想的過分苛求,而忽略了前賢思想是建立在對信息收集應用背景下的一種順其自然。

同樣在此前《正確看待佛教與中華文明的關係》文中我說過,建立在婆羅門文化下的沙門佛陀思想也只是一種隨著社會趨於和諧的“民主觀念”,並非印度文化的精髓要旨。

所以無論對唐文化的吸納學習,還是佛教淨土宗等宗派輪迴觀念與本土神鬼文化的結合。日本文化的根基都是直接獲取對別人的答案,而缺乏體用兼備的“用”層面的過程理解。

當然與唐的盛極而衰相同,日本全島在隨後的大部分時間始終保持著地方割據、幕府奪權的混亂狀態。在蒙元給予亞洲大陸奠定的全新格局下,日本列島內南北對立、戰國混戰的動盪依然持續到16世紀。這個過程發展至今,列島各地人們對於淨土宗、禪宗佛教,儒家思想,伊邪那岐、伊邪那美為首的神話故事間的接納理解程度也存在各自差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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鑑真

這一階段至今日本文化能拿出手的只是野蠻、殘酷的武士們逐漸開始約束自身恃強凌弱的言行所形成今日的武士道精神。而今日本文化所推崇的也同樣是一些強橫霸者、而非高德厚義之人。當然這本身同樣只是生物擺脫生存壓力後的一種共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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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雖然為這部作品所打動,但《鎌倉物語》故事背後對生死輪迴的理解,以及由來源眾多、拼湊融匯的日本文化本身都不要被我們過於拔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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