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孔子的“思無邪”,你還聽過先秦諸子的那些文學批評?

《論語·為政》篇說:“《詩》三百,一言以蔽之,曰:思無邪”。“思無邪”作為一種藝術評價標準由此產生,而究其要旨,就是提倡一種"中和"之美。

除了孔子的“思無邪”,你還聽過先秦諸子的那些文學批評?

《詩》三百中的作品起初不僅關涉內容(歌詞),而且與音樂有緊密的關係。因此,從音樂上講,"思無邪"就是提倡音樂的樂曲,要中正平和,要"樂而不淫,哀而不傷";從文學作品上講,則要求作品從思想內容到語言,都不要過分激烈,應當做到委婉曲折,而不要過於直露。

除了孔子的“思無邪”,你還聽過先秦諸子的那些文學批評?

一、孔子的文藝觀

1.論文學的社會作用,孔子還提出了“興、觀、群、怨”說

《論語·陽貨》:“子曰:小子何莫學夫詩?詩可以興,可以觀,可以群,可以怨。邇之事父,遠之事君,多識於鳥獸草木之名。”所謂“興”,即“興於詩,立於禮”(《論語·泰伯》)的“興”,“言修身當先學詩”(何晏《論語集解》引包鹹注),是講詩歌在“修身”方面的教育作用(“興”的另一含義是講詩的表現手法,參見賦比興)。所謂“觀”,即“觀風俗之盛衰”(鄭玄注),“考見得失”(朱熹注),是講詩歌具有一定的認識作用。所謂“群”,即“群居相切磋”(孔安國注)的意思,是講詩歌具有聚集士人、切磋砥礪、交流思想的作用。所謂“怨”,即“怨刺上政”(孔安國注),是講詩歌具有批評和怨刺統治者政治措施的作用。

2.“詩言志”的提出

“詩言志”最早見於《尚書·堯典》:“詩言志,歌永言,聲依永,律和聲。”朱自清在他的《〈詩言志辨〉序》中,認為這是中國曆代詩論“開山的綱領”。

除了孔子的“思無邪”,你還聽過先秦諸子的那些文學批評?

關於“詩言志”之“志”,“五四”以後在解釋中一直存在著分歧。朱自清認為“志”屬志向懷抱,“詩言志”,即詩是抒發作者的志向懷抱的(朱自清《詩言志辨》);周作人則認為“詩言志”就是“言情”(周作人《中國新文學源流》);聞一多則通過對金文、甲骨文中“志”的本意,以及先秦古籍中“志”的用法的大量考證,指出早期的“志”包括著3種含意:①記事的,如《詩經》中的商《頌》及周《頌》;②記誦的;③由於早期的詩原於歌謠,因此“志”也即抒情的。即“詩言志”之“志”,包括“志”(記誦)、“事”(記事)、“情”(抒情)三重含義(《聞一多全集·甲集·歌與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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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論雅樂與正聲——“盡善盡美”說

“盡善盡美”說:中國古代評價文藝作品的原則,為孔子所提出。語出《論語·八佾》:“子謂:…《韶》,盡美矣,又盡善也。?謂:…《武》,盡美矣,未盡善也。?”“美”是對藝術的審美評價和要求;“善”是對藝術的社會道德倫理規範和要求。孔子崇尚禮教,因而政治上讚揚堯舜的“禮讓”。對於歌頌“禮讓”的《韶》樂,他極力加以讚美,認為不僅在藝術上是“盡美”的,而且在思想上符合他理想的道德倫理觀念,因而也是“盡善”的,即“美”和“善”高度統一的典範。對於違反其政治思想、歌頌以武力取天下的《武》樂,孔子則認為它雖然在藝術上“盡美矣”,但在思想內容上卻由於並非表現“至德”,所以“未盡善也”。孔子的“盡善盡美”之說,實際上提出了文藝批評兩方面的標準,即社會標準和美學標準。儘管他所說的“美”和“善”的標準,都有具體的歷史和階級的內容;但是,在中國文學理論批評和美學發展史上,第一次鮮明地提出對文藝作品的美學批評必須和社會道德倫理的批評結合起來的原則,是具有重要的開創意義的。

4.“辭達”說

"辭達"主要應是指文學作品能用準確的語言表達作品的內容,不必要徒事與內容無關的文飾。但並不是說文學作品不要文飾,孔子還說過"言之無文,行而不遠"(《左傳·襄公二十五年》引),可以說明孔子認為一定的文飾,還是必要的。

5.“文質”說

與"辭達"說相聯繫的是孔子的文質說,他說:"質勝文則野,文勝質則史,文質彬彬,然後君子。"(《論語·雍也》)即認為文與質要兼美。孔子的關於文質的論述後來被運用到文學創作中,即是要求文學作品的內容與形式的完美統一,文采與質樸的相得益彰。

孔子在《論語》中的一些有關文學、詩歌的論述代表了儒家的文藝觀,其核心是“詩教”觀。

(二)孟子文藝觀

1、“以意逆志”說

為孟子所提出的中國古代文論的一種觀念,是一種理解詩的方法。《孟子·萬章上》:“說詩者不以文害辭,不以辭害志,以意逆志,是為得之。”孟子認為,評論詩的人,既不能根據詩的個別字眼斷章取義地曲解辭句,也不能用辭句的表面意義曲解詩的真實含義,而應該根據作品的全篇立意,來探索作者的心志。後世對於“以意逆志”中“意”,究竟是說詩者之“意”,還是作詩者之“意”,眾說不一。

2、“知人論世”說

知人論世”說是孟子在《孟子·萬章下》中提出來的說法:"頌其詩,讀其書,不知其人,可乎?是以論其世也。是尚友也。"是說,讀者閱讀文學作品應該瞭解作者的生平經歷和作品寫作的時代背景,這樣才能站在作者的立場上,與作者為友,體驗作者的思想感情,準確把握作者的寫作意圖和正確理解作品的思想內涵。"知人論世"說"以意逆志"說都是比較科學的文學批評方法。孟子以這種方法解說《詩》中的一些作品,比較接近於還了它們作為文學作品的本來面目,為中國文學提供了比較客觀實在的批評原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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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知言養氣”說

孟子在《孟子·公孫丑上》中說:"我知言,我善養我浩然之氣。"提出了"知言養氣"說。孟子認為,必須首先使作者具有內在的精神品格之美,養成"浩然之氣",才能寫出美而正的言辭。這裡的"養氣"當是指培養自己的高尚思想情操和道德品格。"養氣"了,才能"知言",即知道如何寫出好作品。這種思想影響到文學創作,就特別強調一個作家要從人格修養入手,培養自己崇高的道德品格。"知言養氣"說的"氣"抓住了人的內在最本質的蘊涵,因而被後人廣泛地引入文學理論和文學批評,形成了中國古代文論史上以氣論文的悠久傳統,並引導作家從"養氣"入手去指導創作,其影響都是積極的。

(三)老子文藝觀

1.大音希聲

中國古代文學理論中的一種美學觀念。為老子所提出。語出《道德經》:“大方無隅,大器晚成。大音希聲,大象無形。”其中又說:“聽之不聞名曰希。”老子認為最美的音樂是自然全聲之美,而非人為的、部分之美.

(四)莊子的文藝觀

1.崇尚自然、反對人為的文藝美學思想

2.“虛靜”、“物化”說;"虛靜"說

"虛靜"說:最早是老子在《道德經》裡提出"致虛極,守靜篤"的說法,莊子繼承發展了老子"虛靜"的學說,認為它是進入道的境界時所必須具備的一種精神狀態。《莊子·大宗師》說:"墮肢體,黜聰明,離形去知,同於大通,此謂坐忘。"莊子的"坐忘"就是"虛靜",是要使人忘掉一切存在,也忘掉自己的存在,拋棄一切知識,達到與道合一的境界。莊子認為虛靜必須在"絕學棄智"的基礎上方可達到,然而也只有達到虛靜,才能對客觀世界有最全面最深刻的認識,才能自由地進行審美觀照,藝術創造力才最為旺盛,才能創作出和造化天工完全一致的作品。莊子的"虛靜"說對後世影響極大,後世的文學家和文學理論家都或多或少地受到莊子的"虛靜"說的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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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物化"說

莊子的"物化"說是與他的"虛靜"說聯繫的。莊子認為"虛靜" 是認識"道"的途徑和方法,是進入道的境界時所必須具備的一種精神狀態。從創作主體來說,必須具備"虛靜"的精神狀態,這是能否創作合乎天然的藝術之關鍵。而從創作主體和客體的關係來說。必須要達到"物化"的狀態。什麼是"物化"呢?在莊子看來,進入虛靜狀態之後,人拋棄了一切干擾和心理負擔,就會忘掉一切,甚至忘了自己,不再受自己感覺器官的束縛和侷限,而達到認識上的"大明"。作為創作者來說,主體的人也似乎不存在了,主體的"自然"(天)和客體的"自然"(天)合而為一,這就是進入了"物化"的境界,這就叫做"以天合天"。處在這樣狀態下的創作自然是和造化天工完全一致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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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言不盡意”、“得意忘言”說

"得意忘言"說是莊子對言義(即語言與思維)關係的看法。《莊子·外物》篇說:"筌者所以在魚,得魚而忘筌;蹄者所以在兔,得兔而忘蹄;言者所以在意,得意而忘言。"在莊子看來,言是不能完全表達意思的,即言不盡意。他說:"語之所貴者,意也。意之所隨者,不可以言傳也。"(《天道》)莊子強調語言文字的侷限性,指出它不可能把人複雜的思維內容充分地表達出來,這種認識在一定程度上符合人的認識實踐的實際情況,但也有明星的侷限性。不過莊子的以言不盡意為根據的"得意忘言"說對文藝創作卻影響深遠。文學作品要求含蓄,有回味,往往要求以少總多,追求"味外之旨"、"言外之意",而莊子的"得意忘言"說,恰恰道出了文學創作中言、意關係的奧秘。這對文學理論和文學批評產生了巨大影響,它在魏晉以後被直接引入文學理論,形成了中國古代文學注重"意在言外"的傳統,並且為意境說的產生和發展奠定了理論基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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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天籟”之說

在《齊物論》中,莊子把聲音之美分為“人籟”、“地籟”、“天籟”三種。“人籟則比竹是已”,即簫管之類,屬下等;“地籟則眾□是已”,即風吹□穴之聲,屬中等;“天籟”則“吹萬不同,而使其自已也。鹹其自取,怒者其誰邪?”即塊然自生的自然之聲,為上等。在《天運》中,莊子還論述了“天籟”的特點:“聽之不聞其聲,視之不見其形,充滿天地,苞裹六極。”郭象注:“此乃無樂之樂,樂之至也。”這實際上就是老子所提倡的“大音希聲”。意思都在於反對以部分的、有限的聲樂,破壞或代替自然全美之聲。

6.卮言、重言、寓言之說

莊子在《天下》中自稱其創作方法是“以卮言為曼衍,以重言為真,以寓言為廣” 。卮言,是無心之言,重言,是託為時賢先哲之言,寓言即寄寓之言這三者都不是對現實的真實表述,而是為了讓人們體會道的特徵而運用的象徵性語言。

(五)墨子的文藝觀

他認為文藝對政治只能起消極的破壞作用,主張先質後文,強調文學的功利目的和實用價值。

三表法:在《墨子·非命上》提出“有本之者,有原之者,有用之者。於何本之?上本之於古者聖王之事。於何原之?下原察百姓耳目之實。於何用之?廢以為刑政,觀其中國家百姓人民之利。此所謂言有三表也。”在“三表法”中,墨子強調判斷一種言論或知識的真假,必須參證歷史的經驗、百姓的見聞和實際的效用。認為要以對國家人民是否有利為標準來衡量言談文學,要參考歷史的經驗和具有現實根據,要注重在實踐中檢驗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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