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志藝對西藏林芝的蘋果讚不絕口
測定的糖度
鮮亮的外觀和冰糖心
“這是一個有靈魂的蘋果！”
胡志藝（浙江雨露空間果品有限公司董事長）是第一次到西藏，也許是有些小興奮的緣故，他把所有在林芝看到的最美好的東西都歸為“有靈魂的”，有靈魂的山，有靈魂的水，有靈魂的樹，當然也包括這次來西藏的主題——林芝的蘋果。
“糖度高、香味濃、風味足、脆度夠……口感能超過新西蘭的蘋果，唯一的缺點是在光果（不套袋）的情況下果皮偏厚。”胡志藝詳解了“靈魂”的含義。他對果品的口感很挑剔，難得有這麼一款果品能獲得這麼高的滿意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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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多品種裡，你喜歡哪幾個？”我再問胡志藝。
在楊開平的蘋果園中，有很多他第一次嚐到的新品種，包括西北農林科技大學趙政陽團隊最新培育的“瑞陽”和“瑞雪”，還有被我評價為富士中的優勢品種——“響富”，還有胡志藝熟悉的“王林”和“長富2號”。
“我還是喜歡‘瑞陽’，還有‘王林’。”胡志藝的選擇跟我一樣。
套袋的“瑞陽”（右）和不套袋的“瑞陽”
“我喜歡‘響富’。它像酒中的茅臺，味道濃郁。”雨露空間的採購總監沈曉東持的選擇跟楊開平一樣。
我9月份來林芝時，楊開平就向我重點推薦“響富”。他認為，“響富”的肉質更脆一點，口感更濃一點，存放時間更長一點。但從形色、樹勢和豐產性來說，“瑞陽”要更優秀一點。
不知道什麼原因，今年套袋後的“響富”在脫袋之後遲遲不能上色，反倒是不套袋的“響富”呈紫黑色，近似於我3月份在林芝另一家果園看到的黑鑽蘋果，但不套袋的“響富”果面鏽斑又非常嚴重，與胡志藝提到的“鏽不出窪”的質量標準相差甚遠。
上色困難的套袋“響富”
“果鏽是什麼原因造成的？能解決嗎？”我問謝紅江（國家蘋果產業技術體系川西高原試驗站站長）。對光果來說，這個是個大問題。
“果鏽的形成主要是在花期的時候，如果溼度比較大，謝花之後花器官沾在幼果上，加上雅魯藏布江的風就把幼果上的絨毛擦掉了，就形成了果鏽。這是可以防控的，比如栽防護林，或者用專用授粉樹栽一條防護帶。”
“套袋果去袋後出現的日灼問題能夠解決嗎？”我繼續問道。這是套袋果遇到的一個大問題，大範圍的日灼果導致整個果園成品率很低，無論是楊開平還是胡志藝都心痛不已。
日灼
“日灼問題還是因為紫外線太強造成的，所以我們要求下午3點以後才能脫袋。如果中午脫袋，百分之六七十的果面都有灼傷。我的建議是不套袋的。你到鹽源去，鹽源99%的果園是不套袋的，因為不套袋的蘋果就是反映出高原特色的。”謝紅江說。
“我希望能套袋，這裡的蘋果風味足夠，不會因為套袋而影響口感，而且套袋的蘋果皮薄，消費者的接受度會更高。”胡志藝從消費者的角度闡述了自己的觀點。
“但是這裡不套袋的蘋果光澤度特別好，很靚，這是這裡的特色，跟其它產區的蘋果差別是比較大的，加上套袋的勞動力成本問題，所以我第一次來就覺得這裡的蘋果不應該套袋。”我贊同謝紅江的觀點，從產品定位和品牌建立的角度來講，產品特色非常重要。
不套袋的“瑞陽”
林芝的黑鑽蘋果就是一個典型案例。
“當時你是怎麼想起來套袋的？”我問楊開平。
“套袋有套袋的好處，不套袋的蘋果所有人都說好吃，但是皮厚，套了袋的皮很薄。這個要看市場的，大家的想法也是不一樣的，要通過我們不斷地摸索，不是哪個人說了就是怎麼樣……”楊開平似是而非地說了一通當初選擇套袋的理由。
楊開平和謝紅江（右）
“這裡有個問題。”我忽然想起胡志藝跟我講過，他這段時間在門店賣的都是鹽源的蘋果，口感好，價格又便宜，收購價只有2元/斤，與山東蓬萊和甘肅靜寧的產地價相差數倍，兩者最顯著的差別就在於外觀，所以我又問謝紅江：“西藏蘋果應該怎麼去權衡好看和好吃這兩個方面？”
“我和楊開平一直在討論這個事，因為消費者是多種多樣的，我們就想採用一部分進行套袋，迎合‘外貌協會’。但是高原蘋果最終的出路是以不套袋為主的。”謝紅江堅定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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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的蘋果運回去你會怎麼銷售？”等他們談好價格，我問胡志藝。
“一部分很漂亮的果子裝禮盒賣高一點，又好吃又好看才能送禮，其它的賣十幾元一斤。我是怕他次果挑不乾淨，這樣運過去我很難銷售的。”
胡志藝（右）和楊開平在查看蘋果品質
“這個也是我最擔心的，這裡缺乏合格的分級工人。”10月份來林芝時我就擔心這個問題。
“價格這麼貴，成本這麼高，如果品控沒能把握好，到時候弄個30%以上的損耗，我就會虧錢了。”胡志藝說。
一個有靈魂的蘋果
“蘋果運出來，不能把‘靈魂’給拉下了。”我跟著胡志藝的調開玩笑說。
這是目前西藏蘋果成敗的關鍵所在。
2019年11月1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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