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09 智收欠款(民間故事)

林祥的媽媽在新村建設工地旁開了家小飯館,專門接待工地上的建築工人和村裡一些喝閒酒的人。林祥放了假,也到飯館裡給媽媽幫忙。

這天中午,村主任老魏的寶貝兒子魏超來到了飯館裡,要了兩個菜,兩瓶啤酒,吃喝完畢,抹抹嘴,便要離開。正在忙碌的林祥趕上去,對他說道:“哎,魏哥,還沒給錢呢。”魏超把眼一瞪:“給錢?仨瓜倆棗的,還值得要?”林祥臉上堆笑道:“魏哥,你看我們是小本經營……”魏超氣哼哼地說:“不願給這面子就記賬上,老子從來都不拿閒錢。”林祥指一指門口掛著的條幅說:“本店概不賒賬。”魏超一見,氣得大喊道:“老子沒錢就得賒賬,你想怎麼著?”說著伸胳膊擼袖子就想跟林祥動手。

就在這節骨眼上,林祥媽突然從廚房裡奔了出來,見此趕緊對魏超說:“大侄子,大侄子,莫急莫急,沒錢就算,莫跟小祥一般見識,你走就是了……”林祥還想上去跟魏超理論,被媽媽一把拽住了。魏超罵罵咧咧地走了。

看著魏超離去的背影,林祥氣憤地說:“媽,你怎麼放他走?像他這樣的地痞無賴,就不該這樣便宜了他!”媽媽勸道:“孩子,咱惹不起的,他仗著他爹的權勢,平常在村裡欺男霸女的,誰敢招惹他?”林祥說:“媽媽,他以後再來,就把他攆走,絕不能讓他進店!”媽媽搪塞道:“行、行、行,我知道了。”

讓林祥想不到的是,第二天中午,魏超帶著一個哥們,又來到飯館裡吃飯。吃完抹抹嘴,不給錢不說,臨走還罵罵咧咧的,彷彿專門來找茬似的。幸虧林祥當時不在店裡,否則準會跟魏超打起來。

林祥回來後,聽媽說了經過,氣憤地說:“媽,昨天他吃喝花了40塊就沒給錢,今天又吃喝了100塊錢,這樣下去不行!”媽媽膽怯地說:“他在村裡就這樣的,拿了瓜不給瓜錢,要了煙不給煙錢。碰到厲害的主,他就說跟他爹要去;碰著好欺負的,什麼也不給,全村誰不怕他?”林祥問:“媽,你跟我說說,他這樣吃喝過幾回了?”媽媽無奈地說:“我也沒記,反正七八天就來一回,最多不超過10天。”

林祥腦子裡飛快地算了一遍說:“就按10天來一回,每次按最低的消費40元,媽,你開張營業都10個多月了,那他在咱店裡就已經賒欠了1000多元了。不行,我得找他爸爸要去!”媽媽立刻阻止道:“去不得,他爸爸能認賬嗎?再說了,他知道了,還不把咱的店給砸了。”“媽媽你放心,咱治不了他,有治他的人。”

林祥說到做到,找個藉口,出了店,徑直向魏超家走去。魏超整日遊手好閒,根本不在家,家裡只有魏超媽媽一人。林祥也不繞彎子,直接說:“大媽,您家魏超在俺家飯館裡吃喝近一年了,一分錢沒給,今天,我來您家就是要賬的……”

林祥的話還沒說完,魏超媽把臉一沉,說道:“魏超的事別來找我,他在外面做的事直接找他去!”林祥氣憤地說道:“不找你怎麼行,你是他家長,你不管誰管!”“我管?就憑你張嘴叨叨幾句,我就信了你?你說,我兒吃了你家那麼多,你拿憑證來,沒單據,少在這裡信口雌黃!”

聽了魏超媽的話,林祥氣得肚子一鼓一鼓的。他從魏超家出來,左思右想了一番,就徑直向村委大院裡走去。走到村委門口,林祥問看門的山林叔:“叔,村主任在嗎?”山林說:“在哩,不過今天他有事,鄉里來了人,正在開會,隔天再來吧。”林祥一聽,不但沒走,竟直接去了開會的屋。

林祥敲了敲虛掩的屋門,便要往裡走。恰在這時,從屋裡走出一位寸頭短脖子的粗壯漢子,滿臉不高興地問:“幹什麼的,怎麼到這裡來敲門?”林祥一見樂了,來人正是村主任老魏。他聲音很洪亮地說:“魏大伯,你出來得巧,我正要找你哩。”“找我?”魏主任滿臉疑惑地問。林祥也不跟他繞彎子,直接說道:“是這麼回事,您家魏超哥在俺媽的飯館裡吃喝快一年了,一分錢都沒給,沒辦法,我們只能跟您要了……粗略算算,近一年來,他白吃白喝花了1000多元錢,您就往少給,給1000吧,我們也不多要。”

魏主任一聽是個毛蛋孩子來要錢,立刻沉下臉,沒好氣地說:“要錢跟你魏超哥要去,別來煩我,我正在開會哩!”說完,回過身,“砰”一聲關上了門。林祥心想,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

從村委大院回去,林祥一下午都悶悶不樂。想不到第二天,林祥飯館前的新村工地上,來了一排小轎車。車停下後,從車上下來十幾個西裝革履的人。林祥聽旁邊的人說,那領頭的是鄉長。於是,他腦瓜飛速地旋轉起來。後來,便專門站在飯館門口等著。看到那隊人從工地上視察回來了,一個個正要往車裡鑽,林祥突然跑到了領頭的人跟前,嘰嘰呱呱親熱地跟那人說了些什麼,只見那人笑眯眯地聽林祥把話說完了,和藹地拍拍林祥的肩頭,好像是對他誇讚了幾句,就鑽進了車裡……這一幕,全被跟在後邊的村主任老魏看了個清清楚楚。

下午,村主任老魏突然來飯館裡找林祥了。見面就掏出一沓百元大鈔,說道:“大侄子,你魏超哥欠的錢我都帶來了,你點點夠不?”林祥彷彿吃驚不已,接過錢趕緊給魏主任讓座倒水。魏主任落座後,不由感慨道:“大侄子,你魏超哥的情況我是知道的,這幾年他沒少給我惹禍,現在我正愁著怎麼教育教育他哩。不過,今後再有什麼事,不用再到村裡找我,給我打個電話就行。”

林祥擔心地說:“魏大伯,您把錢給了我,魏超哥來找麻煩咋辦呀?”魏主任回答道:“我把電話號碼給你留下,他再來這裡騙吃騙喝找麻煩,你們就直接給我打電話,我找他說。再說了,我現在正考慮給他到外地謀個差事,你們就放心吧。”

魏主任把話說完了,看了一眼林祥,又壓低聲音說道:“大侄子,大伯想問你件事,看你上午和新上任的鄉長挺親熱的樣子,你家和鄉長究竟是啥關係呀?”林祥一聽,心裡直樂,咧嘴笑道:“啥關係?特殊關係唄!”“好,特殊關係,特殊關係……”說著,魏主任尷尬地笑笑,起身告辭了。

送走了魏主任,林祥心裡高興極了,終於要回了自家的錢!他急切地想把這個消息告訴媽媽,讓媽媽看看自己的本事,只可惜媽媽出去買菜還沒回來。

其實,他家和鄉長根本就沒什麼特殊關係,鄉長根本不認識他。那天,一聽說鄉長來視察,一個好主意就冒出了林祥的腦海。他知道,這些村幹部是最勢利眼的。他見鄉長視察回來要走,而村主任老魏遠遠地跟在後邊,他就趕過去,對鄉長說:“鄉長,我家飯館裡的飯菜可好吃了,您就留下吃了飯再走吧。”鄉長見他小小年紀就這麼熱情,很是高興,親熱地拍拍他的肩頭,說:“可真要謝謝你了小兄弟,我還有許多事要辦,我要回鄉里去了……”

想不到,就這麼簡單,林祥順利地要回了欠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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