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給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卻用它尋找光明。”
“閉上眼睛，世界與我無關。”
單純喜歡顧城的詩，唯美而孤絕。
但仔細看這位中國朦朧詩派的大詩人，竟是一個公開出軌，而後殺妻自縊的“瘋子”。
被一個詩意的“瘋子”愛上，絕對是一件恐怖的事。
01 孤僻童年，鑄就囚徒之愛
從小，顧城就和別的孩子不太一樣。
他沉默寡言，不愛同他人交流，終日捧著一本殘破的《洛爾加詩選》，痴痴迷迷。
姐姐對他印象是：不愛湊熱鬧，不合群。
顧城幼時想做什麼，都會撒潑耍賴。後來，他隨父親下放山東，此後便沒能繼續上學：
“我是一個放豬的孩子，沒有受過教育。”
很多人都堅信宿命難違，謝燁遇上顧城，也是如此。
1979年，二人在火車上相遇，顧城對謝燁一見鍾情，說：
“遇見謝燁，整個世界都亮了。”
要了地址，寫了無數情書，非她不娶。
- 謝燁去上班，他跟著；
- 謝燁去上夜校，他跟著；
- 謝燁睡覺了，他搬個大箱子睡在謝燁家門口……
謝燁以為這就是愛情，她淪陷了。
謝燁的母親激烈反對：
“顧城一無固定工作，二無穩定收入，更重要的是他從小受嬌寵，不要說尊老重師的品德，就是普通人應有的禮貌也沒有，一不高興就亂砸東西。”
的確，顧城的想法常人無法理解，就連他給謝燁的定情物，竟然是一把半尺長的尖刀。
這不是愛，是自私的攫取。
婚後，兩人爭吵不斷。
顧城一生氣，就隨意亂砸東西，家裡經常滿地都是碎玻璃片，沒有地方下腳。
顧城不讓謝燁上班，謝燁的母親卻希望女兒繼續上班。
有一次，顧城惱怒了，直接將一碗麵倒扣在了謝燁母親的頭上，這樣的行為一般人都無法容忍，可是謝燁卻還是原諒了他。
顧城要她不上班她就不上班，顧城要她穿著樸實她就樸實，顧城要她跟著去北京她也跟著去了。
謝燁從一個知識女性，變成了一個大媽式的保姆，24小時待命。
顧城始終很少提及母親，他的童年母親缺席，他對女性有著特殊的期待：
“永恆的女性有一個光輝使我們的生活和語言有了意義，有了生命，就像春天使萬物有了生機一樣。”
然而，墜入愛河的謝燁無知無覺，依舊做著顧城的“聖母”。
02 不要孩子，只愛自己
伯萊頓說：
“天才和瘋子只有一步之遙。”
孩子出生時，顧城全然不顧謝燁剛剛分娩的虛弱，暴跳如雷。
對著剛為他生下兒子的妻子大罵，說她是個狡猾的騙子，說自己的兒子會是他生活的毒瘤。
謝燁躺在床上，無言以對，她不知道該如何理解顧城現在所做的一切。
顧城說：
“兒子不像你，也不像我，這樣很好，感覺我不會同他有什麼關係。”
很難想象，一個父親會對自己的骨肉施暴，甚至將兒子從沙發摔下……
他們的共同好友舒婷回憶：
“有一回，逛一個小店。謝燁看見了一個八塊錢的玩具，很可愛，想買回去給兒子玩，但顧城不同意。二話不說，坐在地上不起來。”
直到舒婷說：
“我買了，我送給小木耳。我買了。”
他才從地上爬起。
他的世界沒有成年界限，也沒有太多規則。
謝燁覺得，她一個人，在照顧著兩個孩子：一個30幾歲，一個幾歲。
而顧城的世界只有自己，他只愛自己。
03 與魔鬼共舞，仍不自知
顧城說：謝燁是他的空氣和大地，自己離不開她。
可他還是出軌了。
一次青年文學創作會，謝燁遇見了李英。
李英當著謝燁的面向顧城表白，謝燁卻選擇了忍耐。
謝燁太愛顧城，愛得卑微，她甚至允許顧城和李英書信往來，最後竟然親自為李英辦理出國手續，一起搬到島上居住，還替顧城起草他的紀實小說《英兒》。
謝燁，顧城，李英合影
顧城卻因此感到幸福無比：一個如此寬容的妻子，一個如此讓人著迷的情人，二人還能和睦相處，他竟然不感到意外。
最終，還是作為第三者的李英難以忍受這樣的奇葩生活，離開了顧城。
顧城的出軌，不止一次。
而此時的謝燁，也終於認清顧城的真面目，去意已決。
後來，顧城試著挽回，對她說：
“我們回去吧，把孩子接回去，好好生活。”
謝燁卻悲傷無比地說：“一切都晚了。”
04
顧城早早地，就為自己寫下了《墓床》：
我知道永逝降臨，並不悲傷
松林中安放著我的願望
下邊有海，遠看像水池
一點點跟我的是下午的陽光
人時已盡，人世很長
我在中間應當休息
走過的人說樹枝低了
走過的人說樹枝在長
如今，他離開了，留下一個孤兒，幾百首詩，一本小說，一個妖魔化的傳奇。
詩人的成就不是偶然，悲劇的發生同樣如此。
顧城本身就是一個矛盾體，靈魂的一半是簡單的孩子，另一半是孤絕的暴君。
心理學家分析：
他具有戀母的兒童人格，社會原則意識弱，是不合群、自閉，精神分裂的抑鬱症患者。
他，是個有才華的瘋子。
有人說，他褪下的那個蟬衣，也許還是一重甲，透明的表面底下，質地是堅硬的，堅硬到可以粉碎肉身。
但他的偏執用在感情上，就是一種悲劇了。而謝燁，就成了他偏執的犧牲品。
魯迅曾說：
“悲劇，就是把美好的東西毀滅給人看。”
而顧城，把自己寫成最後一首詩。
北島《魚樂，憶顧城》中說：顧城，一座真正的孤城。
他自己也曾說：
“我所渴望的美，是永恆與生命；誰知它們竟水火不容。永恆的美，奇光異彩，卻無感無情；生命的美，千變萬化，卻終為灰燼。”
他擅長寫黑暗，寫死亡。
而追求至美的他，卻最終毀滅了妻子，毀滅了幼子，也毀滅了自己。
從詩人到劊子手，只有一步之遙，顧城墮入黑暗，再無聲息。
作者簡介：林之眉，皓然成長簽約作者，推麼推文化傳媒簽約作者。獨行的詩人，痴迷的語者。寫貼近靈魂的文字，給你力量，為你療傷。
首發 | 不畏青年（ID:libaisho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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