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场戈壁滩上的风花雪月

那一场戈壁滩上的风花雪月

赛前,各队在玄奘之路石刻前合影。

那一场戈壁滩上的风花雪月

行进中的戈友队伍。

那一场戈壁滩上的风花雪月

抵达终点的戈友与家人激动相拥。

那一场戈壁滩上的风花雪月

在比赛中,脚底打泡是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那一场戈壁滩上的风花雪月

残奥会跳高冠军侯斌(左)和残障人士爱心跑团成员尔玛阿依(右)行进在“玄奘之路”上。

“玄奘之路”商学院戈壁挑战赛受热捧 商界精英为何对虐心虐身之旅情有独钟

■ 本专题策划 广州日报记者 陈伟胜

本专题撰文/摄影 广州日报记者 孙嘉晖

5月25日,第11届“玄奘之路”商学院戈壁挑战赛(简称戈11)在甘肃瓜州落下帷幕,最终有47支队伍完成了112公里的艰苦跋涉,上海交大、长江商学院和厦门大学名列前3。唯一以女选手为主体的中山大学岭南学院队也有不俗的表现,最终名列第11位。这项没有奖金只有荣誉,参与感胜过名次的非主流竞赛项目何以能在中国商界、路跑界引起如此强烈的反响?又如何成为体育、文化、商业完美融合的典型案例?广州日报记者前往甘肃瓜州,全程参与、直击“戈11”如何将商界精英带入虐心、虐身的极限轨道。

团体至上:“第六人”决定全队成绩

“当我看到一名戈友(参加戈壁挑战赛的选手也被称为‘戈友’)‘拉爆’了,被队友搀扶着走向终点,我的眼泪就止不住掉下来……”厦门大学B队的素然告诉记者,她去年参加了A队比赛,协助厦大历史性地获得第一名,作为冠军戈友,看到这样的一幕,她感同身受。的确,为了这一场4天3夜的比赛,每名参赛者都付出了时间、精力和金钱的代价。

“这是厦大第6次参加戈壁挑战赛,之前5届我们分别获得第8、第5、第4、第3和冠军。”厦大领队韩孝亮告诉记者,队伍从参赛之初就站在很高的起点上,每年都有进步,“当然,这个过程当中遇到了很多困难,像今年我们直到3月才最终确定A队参赛名单,竞争相当激烈。”据介绍,厦门大学甚至专门组建了一支60人的戈壁挑战赛队伍,供每年参赛备选。

北京科技大学本届比赛则遭遇了严重的危机,共有8人报名参赛,但两个比赛日下来已经有3人因故退赛,队伍陷入了不足6人无法拥有总成绩的境地。“我们有2人中暑,1人半月板受伤。”北科大戈友刘忠礼不无遗憾地说。根据规则,每个赛段都以第6名完赛选手的成绩作为队伍当天的总成绩,这也意味着北科大队已经不会有总成绩。即便如此,剩余的5名队员还是坚持走完了全程。

“一支队伍要想脱颖而出,不是靠某一个人跑多快,而是要所有人围绕最佳第六人出谋划策,每场比赛的作战计划都在改变。”韩孝亮说,“这个规则很有意思,它照顾到了性别、年龄的差别,同时主张团队协作精神,这也是我们最看重的。来到我的队里,就要服从集体,一切从团队利益出发,不管你身家多少,也不管你名头多大。”

“烧钱”运动:每人每年砸10万元“跑戈”

毫无疑问,戈壁挑战赛是一项非常高端的赛事,赛事服务团队、设备资源投入在国内都是史无前例的。

相比普通城市马拉松100元左右的报名费,要想完成4天3夜的A、B队戈壁挑战赛,首先要支付高达1.6万元的报名费,而C队一天的体验活动,报名费也要6000元,还不包括差旅费。据粗略估算,赛事组织者仅报名费一项就有约2000万元的收入。

“实际上,由于前些年参与人数没有这么多,投入资源并不少,赛事一直处于亏损状态,但借助近年来国内的路跑热潮,戈壁挑战赛迎来了快速发展的契机。”一位业内人士告诉记者。

新华社资深记者徐殿龙表示,这样一项高规格的大型赛事,其运营管理本身与EMBA企业管理非常吻合,商业模式和前景值得仔细研究。

记者在采访中了解到,很多队伍为了在比赛中取得好名次,不惜赛前耗费巨资到瓜州进行考察探路,通常会有2~3次,加上平时拉练、购置装备、聘请教练等方面的费用,每名队员为了一届戈壁挑战赛要投入10万元之巨。

在没有拉到商业赞助的情况下,这笔钱是要选手自付的。显然,对于草根跑者来说,这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因此,目前戈壁挑战赛基本上是以一线城市和东部发达地区高校为主体。

一生一次:文化传承的独特魅力

“玄奘之路”商学院戈壁挑战赛共设A、B、C三个组别,其中A队为计时竞技组,B队为完赛挑战组,A、B两队的线路一致,都是为期4天的比赛,而C队则只有为期一天的体验。

为避免选手因为对线路熟悉程度不同而导致的不公平,每名选手只能参加一届A队比赛,且参加过B队比赛的选手不能升级为A队,A队选手可以降级参加B队和C队的比赛,C队也可以升级为A队。基于此,各队都会将为后面的大赛储备的人才放在C队进行体验考核,能进入A队也成为一种崇高的荣誉。

“这些年,我们所做的一切,最突出的体现是‘传承’。”厦大领队韩孝亮告诉记者,“我参赛时,老戈友无私地将他们的经验传授给我,现在我们再将这些教给‘戈11’的队友,这种文化的传承非常有意义。”

“戈壁挑战赛被赋予‘玄奘之路’的文化内涵,成为最吸引人的地方。”中山大学EMBA部主任蔡荣鑫表示,“玄奘去西天取经,历经磨难修成正果,这与商学院学生管理企业、挑战自我的经历非常契合。”

这种传承还体现在对下一代的正面感染和影响上。在比赛现场,记者看到,当老戈友抵达终点,亲赴现场加油助威的妻子和孩子将花环戴在他的脖颈,一家人激动地相拥而泣。亲情的融入,将这种极限挑战的意义放大,影响下一代的成长,输出了正能量。

当然,也有学者表达了担忧,认为戈壁挑战赛现在过于商业化,“让人感觉就是‘虐’一场走人,没有触摸到玄奘前往西天求取真经过程中的历史与文化;如果将历史与现实融合,而不是将玄奘符号化,给人的影响和震撼或许会更大。”

记者手记

一群“大孩子”的成人礼

■ 孙嘉晖

走出茫茫戈壁,我们都是姐妹兄弟。

是啊,这是一段同甘共苦的旅程。4天3夜,风餐露宿,长途奔袭112公里,骆驼刺、盐碱地、砾石、沙土……被各种地貌虐一遍,走出戈壁,擤下鼻涕,半管黄沙,半管干血。

由于水资源稀缺,“戈11”组委会全程只提供饮用水,并声明“禁止洗漱”,这也意味着,洗澡、洗脸、刷牙都成为奢望。

事实上,在蒸发量极大的戈壁滩,能量消耗巨大,身体机能也会作出应急反应,大小便次数明显减少,经过4天3夜的“折磨”,每个人都成了“黑包公”,体形消瘦一圈,对于减肥一族来说,“虐”一把的成果相当丰硕。

终点冲刺的一刹那,所有人都能感受到,这些商界老板们是用生命在奔跑,这种不顾一切的“疯狂”令人肃然起敬,谁说只有草根跑者才能拼?“土豪”也可以。

但是,还是会有很多人表示不解:这些身家不菲的商界精英,为啥独爱戈壁挑战赛?

来自中山大学岭南学院的韩涛笑着说:“当地老乡说我们这一帮都是神经病,花钱买罪受……戈壁露营,我半夜被冻醒了。”不过,他话锋一转:“这里的艰苦条件超乎想象,为了挑战自己,我们做了半年的准备工作,我的体重降了近20公斤,这些苦是我们以往尝不到的,这也是我们成长、成熟过程中的一次‘成人礼’。”

一言以蔽之,商界精英来戈壁滩“虐自己”,目的就是挑战身体和意志力极限,看看自己还有啥潜力可以挖掘。

从这个意义上看,我们可以暂且忽略他们的显赫的财富、地位,他们就是一群玩疯了的孩子,需要这样一场“成人礼”。

来自福建漳州的老范,此次作为观摩嘉宾参与了“戈11”,他更认同的观点是:“参赛选手大多是40岁左右,没有吃过什么苦,事业顺利,生活富足了,他们就有更高的精神追求。”“玄奘之路”戈壁挑战赛,正好满足了他们探索未知领域的需求。

以玄奘之名,重走西天取经路,这其中融入了丰富厚重的历史文化内涵,这一点显然超出了任何一场马拉松赛事或徒步活动。更关键的是,赛事组委会在游戏规则的制定上颇下了一些功夫,这是一场没有奖金、只为荣誉而战的挑战,每队10人参赛取第6名的成绩,也更强调团队精神,这是对商界精英、企业掌舵人发号施令式的企业管理方式的一次颠覆。也这正是令人从感兴趣到着迷的关键。

2006年至今,“玄奘之路”商学院戈壁挑战赛共举办了11届,从最初的6所高校数十人参赛,发展到现在的49所高校2100余人,而且基于“玄奘之路”还衍生出诸如戈壁成人礼之类的主题活动,吸引了越来越多人的关注参与。

去年,戈壁挑战赛的发起者、前央视名嘴曲向东的公司在新三板上市,可谓“十年磨一剑”,商业模式已然成型。在近年来的路跑热潮中,戈壁挑战赛独树一帜。用曲向东的话说:“我们做赛事肯定不是最好的,但我们是将赛事、旅游、文化结合得最好的。”


分享到:


相關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