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言道“一字千金”,這個成語最早出自呂不韋。
呂不韋本是一介商人,最後卻因扶持異人為君有功,搖身一變成了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一國丞相。
他聽從門客的建議,命人編撰《呂氏春秋》,還將此書全文抄錄,貼在咸陽城門上,表示“若有人能刪一字,加一字,改一字,皆可得千金”。
時人畏於他的權勢,不敢得罪他,無人敢應,但“一字千金”仍成佳話,千古流傳。
後來唐朝出了個天才,他寫詩空了一字,當時的達官貴族為了求解,一擲千金,而這首詩最後也成了不世經典。
此人便是“初唐四傑”之首王勃,這首詩名為《滕王閣詩》,全文如下:
滕王高閣臨江渚,佩玉鳴鸞罷歌舞。
畫棟朝飛南浦雲,珠簾暮卷西山雨。
閒雲潭影日悠悠,物換星移幾度秋。
閣中帝子今何在?檻外長江空自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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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都知道王勃曾寫過《滕王閣序》,“落霞與孤鶩齊飛,秋水共長天一色”,但卻很少有人知道他也在滕王閣也留下了一首詩。
當時他寫這首詩時,最後一句的“檻外長江 自流”空了一個字沒寫,呈上序文後就走人了。
在座的紛紛猜測這個空的到底是什麼字,有人說是“獨”,有人說是“水”,都不大對味。
於是便派人追回王勃。
而王勃的書童卻道:“我家公子說了一字千金,不能再寫了”。
那些達官貴族為了求解,當真奉上了千兩銀子。
王勃收了銀子,又故作驚訝道:“我已經寫完了啊!”
眾人不解:“不是空了一字?”
王勃說:“就是空啊”。
眾人這才恍然大悟,“檻外長江空自流”,果然妙極。
其實這個小故事未必是真實的,但是王勃的才華卻是毋庸置疑的。
而這首詩也是氣勢磅礴,境界宏大,比起《滕王閣序》也是不遑多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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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歌開頭兩句通過滕王閣盛衰的對比,突出了世事無常的主題。
滕王閣最初是由唐高祖的第二十二子,李元嬰所建,地勢極高,下臨贛江,視野開闊。
當年的滕王和一眾貴人曾坐著鸞鈴馬車,戴著琳琅玉佩,來這閣上參加歌舞宴會。
如今滕王閣依舊,可是那種豪華的場面卻一去不返了。
這樣的盛衰對比,令人感慨萬千。
接著的兩句進一步刻畫滕王閣如今的冷落。
早上,南浦的雲在畫棟邊上環繞漂浮,到了傍晚,西山的雨又吹打著簾幕。
朝朝暮暮,只有這雲和雨,畫面雖然唯美,卻也顯得落寞。
陳與義在登上岳陽樓時曾說“簾旌不動夕陽遲”,營造了一種寧靜的氣氛,而王勃這裡卻是風雨吹打著簾幕,看似動景,其實更顯得淒涼落寞。
接下來的七八句歷來為人所稱道,有一種物是人非之感。
悠閒的白雲倒映在水中,日復一日,年復一年,悠悠不盡;斗轉星移,人事變遷,早已不知過了幾個春秋。
這兩句從空間和時間上將時光的流逝寫到了極致,而“物換星移”也成了成語,至今沿用。
在這物換星移中,詩人很自然地想起了當年建造滕王閣之人。
所以最後發出了“人何在”的感慨。
當年的滕王早已化作一抔黃土,只有那欄杆外的滔滔江水,日夜流淌不息。
詩人以權傾一時,如今化為塵土的帝王之子,和自然界永恆的“水”做對比,將人去閣在,江水永流的滄桑感描寫的淋漓盡致,引起共鳴。
一個“空”字用得最為絕妙,既有物是人非的滄桑之感,又有一種“恨無知音賞”的落寞之感,也擔得起“一字千金”之稱。
不過可惜的是如此驚才豔豔的王勃,最後卻因落水驚悸而亡,死時年僅26歲,當真是天妒英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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