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南大嬸30歲守寡,1個人養大5個孩子,如今她68歲只有雞和她作伴


週末,攝影師和影友們下鄉採風,來到山西運城一座大山裡的一個小村莊,冬日裡的山村顯得格外蕭瑟,如果不是村裡的狗可能聽到了響動,遠遠地就叫喚起來,還真以為這山窪窪裡的小村莊沒有人煙一樣。我們幾個人停好車,順山路往村裡走去。

還沒進村,就在村口的路邊看到一位大嬸在路邊撿柴禾。走上前去和大嬸拉起家常來,她說自己的家就在前邊,平時就她一個人在家,冬天地裡沒啥活,本打算去山上撿酸棗,走到這剛好看到這坡上的一棵楊樹剛剛被人刨了,還剩了點樹枝,就想著撿回家當柴燒。

大嬸把柴禾用繩子捆好,背在身上,和我們一同相跟上往她家走去。路上,大嬸對我們說,這輩子自己過得很苦,不到30歲就守了寡,老伴去世時候他倆已經有了4女1男5個子女,最大的11歲,最小的才1歲多。大嬸說那時候土地剛下戶,家裡按人頭分了將近20畝地,老伴一走,家裡就缺了勞力,自己帶著5個孩子,沒日沒夜的幹。當時婆家這邊孩子多事也多,孃家又離得遠,都顧不上他們娘六個,大嬸說想起那時候真是太難了。


說著話就到了大嬸住的靠崖院,她把柴禾放在院牆下。大嬸家的院牆很低,院子連個門樓都沒有。大嬸說以前家裡窮,蓋不起,現在更不想蓋了,就自己一個人住著,只要住的窯洞有門就好了。大嬸的院子是晉南典型的靠崖院,坐西向東三孔窯洞,看著稍有點破敗。大嬸說自己住在最右側的窯洞裡,中間那孔是兒子住的,不過兒子現在搬到縣裡都好幾年了,現在這院子就自己一個人。

說著話,大嬸帶我們進了院子,大嬸說,看我這院子亂糟糟的,你們別見笑啊。正說著,兩隻老母雞咯咯叫著跑到大嬸跟前,大嬸苦笑著對我們說,這麼大個院子,就只有這幾隻雞陪著我,孩子倒是不少,但都要過自己的日月,也都忙得很,兒子在縣裡打工,暫時租了個房子。四個女兒除了有一個嫁在鄰村,其餘三個都在縣城生活,隔三差五也會回來看自己,給自己買些生活用品。

這是大嬸住的窯洞,打掃的乾乾淨淨,除了那臺電冰箱還算是現代化以外,其他的都還是當年大嬸結婚時備下的。大嬸說趁著自己身體還行,把村裡這幾畝地好好招呼著,平時省吃儉用些,儘量給兒子多攢點,好讓兒子能早點在縣裡買套房。說起兒子,大嬸有點唏噓,她說自己對不起兒子,老伴去世的早,家裡的地太多,自己和兩個比較大的女孩累死累活的幹,可還是幹不過來。無奈之下,在兒子小學畢業後,就讓兒子停了學,跟自己在家幹活。


這就是中間的窯洞,曾是家裡最好的窯洞,也是兒子的婚房,因為長期不住人,現在也已經開始坍塌了。大嬸說由於兒子早早輟學,一直跟著她在家務農,到了該娶媳婦的年齡時,說了好幾家媒都不成功,都是嫌棄自己家條件太差。最後在兩個姐姐的幫助下,總算成了家。兒子上學少,沒文化,現在租住在縣城,靠給別人送貨養家,兒媳打些零工招呼孩子上學。大嬸說真後悔讓兒子過早輟學,否則的話,現在兒子也許會生活的更好些。

院子裡的棚子下堆滿了已經扒過皮的枸杞根,還能聞見那股濃濃的中藥味。大嬸說這些扒完皮的根曬乾了就可以燒火做飯,所以就堆在那裡了。大嬸做飯還用的是最原始的柴火灶,一把火就做一頓飯,非常方便,她說吃慣了這鍋灶飯,電磁爐做的飯真不好吃。聽大嬸這樣說,我們心裡都酸酸的,大嬸是捨不得花那個電錢啊!

這是大嬸在另外一孔窯洞裡放著的藥材,她說這袋子裡的是入冬以來她上山挖的茜草根,曬乾後一斤能賣十六七塊錢,這半袋子大概有四五斤,能賣七八十塊錢。邊上木盒裡裝的是地骨皮,也就是從枸杞根上剝下的樹皮,一斤也能賣十三四塊錢。隔一段時間就會有商販到村裡收購,一年靠賣藥也能掙個一兩千塊錢。加上現在國家政策也好,每個月有100多元老年金可以領。家裡還有幾畝地,種的莊稼和果樹,一年下來也能有近萬元的收入。


大嬸說,自己一個人,花的也少,剩下的都給兒子攢上,希望兒子能早早的在縣裡買套房子,這樣也能彌補自己對兒子的虧欠。大嬸簡單的話語裡,能聽得出她深深的母愛和愧疚。其實天下的父母都一樣,自己怎麼苦都無所謂,重要的是讓孩子們都能過上好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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