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寶玉在林黛玉屋裡梳洗了一次,襲人為何會生氣?

王若雲


襲人生氣並不是因為賈寶玉在林黛玉房間裡梳洗,而是因為在梳洗期間,她做的一件醜事被林黛玉指了出來。

紅樓夢第21回,史湘雲和林黛玉同臥一床,賈寶玉大清早的跑進屋,用史湘雲洗過的洗臉水洗漱後,又讓她幫辮子。史湘雲給賈寶玉打理頭髮時發現束頭髮用的珍珠和以前不一樣,說道:

“這珠子只三顆了,這一顆不是的.我記得是一樣的,怎麼少了一顆?"寶玉道:“丟了一顆。”湘雲道:“必定是外頭去掉下來,不防被人撿去,倒便宜他。”黛玉一旁盥手,冷笑道:“也不知是真丟了,也不知是給了人鑲什麼戴去了!”

林黛玉的話裡有話,她認定根本不可能是在外頭掉了,而是被人替換了,而這個人就是襲人。紅樓夢裡襲人的原名就是“珍珠”,所以此事必定與她有關。而從實際情況看,賈寶寶身邊,襲人確實最可疑。因為她管理著賈寶玉生活日常起居,林黛玉第一次進賈府的晚上,她甚至還要偷著拿“寶玉”給林黛玉看。那麼貴重的東西襲人都能作得了主,更別說更換一顆珍珠了。從襲人的反應看,林黛玉似乎說得很對,因為她聽完之後非常惱火,等賈寶玉回到房間後,她採取冷戰方式抗議。

襲人為何要私下裡更換寶玉束頭髮的珍珠?從她的身份和職責,以及她的為人來判斷,她應該是不可能也不敢這樣做的。這中間究竟發了什麼事?讀到紅樓夢第52回,才從平兒所說的一件事中發現一絲信息。

襲人回家處理母親後事,晴雯和麝月在怡紅院共同當家。有一天,晴雯感冒臥床,平兒悄悄把麝月拉到門外,賈寶玉偷聽時,才知道平兒丟的蝦鬚鐲是被怡紅院裡的墜兒偷了去。平兒顧及賈寶玉的臉面,私下把這件事壓下之後,告訴麝月事情原委,並說了這樣的一段話:

“想了一想:寶玉是偏在你們身上留心用意、爭勝要強的,那一年有一個良兒偷玉,剛冷了一二年間,還有人提起來趁願,這會子又跑出一個偷金子的來了。而且更偷到街坊家去了。偏是他這樣,偏是他的人打嘴。”

平兒這段話裡所說的良兒偷玉之事,連同墜兒偷金之事,說明怡紅院裡時常有小偷小摸的事情發生。如此類推,賈寶玉束頭髮所用的珍珠被換也必定同出一轍:珍珠是被人偷走的,只不過事發之後,用了類似平兒這種處理方式把事情壓下來而已。襲人為了彌補自己“首席大丫頭”的失責,維護怡紅院的名聲,只能用一顆其它的珍珠來充數。這種事情外人也許不知道,但是瞞不過陪同賈寶玉一起長大的林黛玉,雖然這件事雖然難以啟齒,但是卻被林黛玉巧妙地提起。

怡紅院之所以出現這種事情,關鍵責任其實不在襲人身上,而是在賈寶玉自身。作為一個心懷憐憫之心和慈善之人,賈寶玉一直相信人性的美好,總是希望能通過自己的擔當化解身邊人所犯的錯誤。但是隻有善良沒有管理,人性本惡的一面就容易暴露出來。在賈寶玉長期的縱容之下,她身邊那些手腳不乾淨的小丫鬟難免不出事。林黛玉自小同賈寶玉在一起,熟悉和了解他身邊的人和事,她藉著史湘雲的話來“敲打”賈寶玉,其實是提醒賈寶玉要對身邊的人加強管理。但這樣的話,以及話裡所暗指的事情,在襲人聽來便格外的刺耳,所以才會回到房間,對賈寶玉爆發了無名之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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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涵讀書


襲人自從和賈寶玉發生關係之後,心理上產生了微妙的變化,主要表現為以寶玉的身邊人自居,認為自己對寶玉有耳提面命、敦促他上進的義務。

這其實是超出了襲人身為丫環的本分的。作為丫環,她只能照顧寶玉的飲食起居,不能干涉寶玉的精神世界,即使是和寶玉有過肌膚之親也沒有這個資格。只是寶玉本來對女孩子就很友好寬厚,允許女孩子對他提各種要求,王夫人也是考慮到這一點,才暗地裡給予襲人準姨娘待遇,目的就是希望襲人多勸勸寶玉。

所以,襲人對自己管束寶玉的行為,並不認為是超出本分,而是心安理得。因為她給自己找了個理由,自己是在勸寶玉走正途,是理直氣壯的。在這種心理支配下,她很多時候顯然是吃醋的表現,都自己騙自己是用巧妙的方法勸諭寶玉。

比如題主說的這次,史湘雲來了,跟林黛玉住在一起。賈寶玉一大早跑過去,就在林黛玉屋裡梳洗,還讓湘雲像小時候那樣給他梳辮子。襲人看到了,滿心不高興,回來後就跟寶玉冷戰。整個過程,完全就是女孩子吃醋的表現。但襲人卻在心裡給自己找藉口:

原來襲人見他無曉夜和姊妹們廝鬧,若直勸他,料不能改,故用柔情以警之,料他不過半日片刻仍復好了。

襲人覺得寶玉不分晝夜和姐妹們廝鬧,有失體統,但直接勸他怕他不聽,所以“用柔情以警之”。這話說得委婉,其實意思就是襲人準備用男女之情來挾制寶玉,要他聽話。

這顯然就過分了。首先,襲人生氣的點到底是寶玉的行為有失體統還是單純的吃其他女孩子的醋,恐怕她自己也說不清,從書中她和寶玉冷戰的樣子看來,大概讀者都會覺得其實襲人就是吃醋而已。其次,她準備用男女之情來讓寶玉聽話,就更加離譜了。無論是吃醋還是讓寶玉聽話的方法,都是她作為一個丫環所不應該有的想法。如果按照王夫人後來攆人的標準,襲人才真正是“勾引”寶玉的那個呢。

自欺欺人的襲人,自然是不願意承認自己在心理上試圖挾制寶玉,超出了本分。但事實上,她就是這麼做的。且不說之前寶玉在過年時去她家看她,她知道寶玉對她的依賴,回來後就順勢對寶玉提出要求、約法三章的做法,光說這次,不希望寶玉跑到黛玉屋裡梳洗,明明一句話的事,偏偏襲人弄得無比複雜:

寶玉梳洗回來,見到的就是對他不理不睬、在他追問下只是一味說“有人服侍你,用不著我”這類莫名其妙醋意十足的話的襲人,到底為什麼生氣,襲人就是不說。在她心裡,估計早就混淆了丫環和女友身份,只等著寶玉來哄了。然而寶玉畢竟沒把她當女友的呀,見她老是這樣陰陽怪氣自然也生氣,於是整整一天過去,冷戰持續。襲人就像挑釁男友失敗的女孩子,心裡開始七上八下:

不想寶玉一日夜竟不迴轉,自己反不得主意,直一夜沒好生睡得。

其實寶玉一覺醒來,早把冷戰忘了。見到和衣而睡的襲人,還勸她起來好好睡,別凍著。襲人一看這樣子,又作了:

今忽見寶玉如此,料他心意回轉,便越性不睬他。

看見寶玉勸她別凍著,就以為寶玉回心轉意聽她的話了,那就再把姿態擺足點,繼續不理他。這就是活脫脫一個戀愛中的女孩子“作”的樣子啊,和林黛玉比起來簡直有過之而無不及。襲人此時大概只記得自己和寶玉有親密關係,有資格作,不記得自己原本是沒資格這樣做的丫環了。

接下來的描寫更精彩:

寶玉見他不應,便伸手替他解衣,剛解開了鈕子,被襲人將手推開,又自扣了。寶玉無法,只得拉他的手笑道:“你到底怎麼了?”連問幾聲,襲人睜眼說道:“我也不怎麼。你睡醒了,你自過那邊房裡去梳洗,再遲了就趕不上。“

襲人終於說出生氣的原因了:介意寶玉過去黛玉屋裡梳洗。就這麼簡單的一句話,拖了一個晚上才說出來,還用的是“那邊房裡”這樣醋意十足的表達。襲人以準女友自居的心態,一覽無遺。

更不用說,這句話說出來之前,是寶玉做了試圖給襲人解衣的動作,襲人才說的。寶玉為什麼要給襲人解衣?怕她凍著應該給她添衣才對。其實這個曖昧的動作正是襲人要的,因為這是兩人要發生關係才有的動作。寶玉做這個動作,就等於進入了襲人預設的兩人之間肌膚相親的關係。就是在這種關係中,襲人會認為自己有資格吃醋,有資格管束寶玉,也就是上文說的“用柔情以警之”。

後面的事情就不用說了。總之是在襲人的嬌嗔中,寶玉毫不防備地跌進了她的溫柔圈:

寶玉見他嬌嗔滿面,情不可禁,便向枕邊拿起一根玉簪來,一跌兩段,說道:“我再不聽你說,就同這個一樣。”

就跟之前過年時對寶玉約法三章那樣,襲人再一次用她的“柔情”成功讓寶玉“聽話”了。只是她不知道,這種建立在男女之情、枕蓆之間的“聽話”,基礎薄弱,毫無用處。

她更加不懂,不是發生了關係就可以挾制住寶玉的。不懂寶玉,抓不住他的心,別說她只是個不能明著吃醋的丫環,就是正大光明嫁給寶玉的千金小姐也一樣,再生氣也白搭。

參見之前回答的《花襲人和寶玉偷試雲雨情後,對她人生以後的發展造成什麼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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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闊天空詩酒花


因為襲人之前剛剛箴勸過寶玉,寶玉都答應了。

可轉身又發生了這樣與禮不合的事,所以襲人很生氣。

襲人自賈母將她給了寶玉後,便一心伏侍寶玉。襲人後來成了寶玉的主管,對寶玉是有規勸之責的。但因寶玉性情乖僻,每每規諫寶玉並不聽,所以襲人一直是著實憂鬱。

後因襲人家裡想贖襲人,襲人見寶玉捨不得她,便藉此機會規勸寶玉,讓寶玉答應她幾個條件:“百事檢點些,不任意恣情的就是了。你若果都依了,便拿八人轎也抬不出我去了。”寶玉一口全部應承了下來,只求襲人不要離開他就行:“你說,那幾件,我都依你。好姐姐,好親姐姐,別說兩三件,就是兩三百件,我也依。”

寶玉答應得是多麼爽快啊!

可是呢,還沒過多久,湘雲來賈府與黛玉同住,一大早她倆還睡著並沒起床,寶玉就披衣趿鞋的來了黛玉閨房裡。

寶玉這個舉動是與禮不合的。不但來到女孩兒家正睡覺的閨房,還求湘雲幫他梳頭。

雖說寶玉從小習慣了與女孩兒家廝混,但年歲漸長,與小姐們相處時,應該特別要注意分寸了。這也是襲人一直憂心之處:“姊妹們和氣,也有個分寸禮節,也沒個黑家白日鬧的!憑人怎麼勸,都是耳旁風!”

是啊,這要是被人傳出去瞎說,誰知道會不會就損壞了這幾人的名節呢。

想起前不久寶玉答應得那麼爽快,現在再犯也犯得這麼爽快,襲人難免會動了真氣。



蘆花風軟


哈哈,因為日常伺候寶玉洗漱的,就是襲人和晴雯啊,現在寶玉就著史湘雲洗過臉的水自己洗了臉,不用襲人伺候了,襲人就有了自己家孩子長大了以後不用父母管的那種落差,心裡空落落的,無處安放,襲人在當時就是這樣的感受啊,明顯一種不被需要的空虛感,但是她又不單單是扮演著母親的角色,她是姐姐,是侍女,可以和寶玉撒撒嬌,所以她才有勇氣生氣,要不然,才沒有資格跟少爺生氣呢。

這個生氣的緣由在哪些地方呢?史湘雲來到了賈府做客,和林妹妹同住,一起來賈寶玉就纏著史湘雲給她編頭髮,然後史湘雲洗臉,他直接就著史湘雲的洗臉水就洗了,這樣的少爺,平日裡洗個臉也需要三五個人伺候的,現在倒好,自己呼啦呼啦把臉洗了,而且自己還挺美,自得其樂的。其實這裡體現了寶玉的愛玩之心,他想和林妹妹以及史湘雲多膩歪一會,一點點的時間都要爭取,所以就懶得在怡紅院洗完再出來,所以一大早起來沒有梳洗就直接往林妹妹這裡跑,史湘雲來到賈府之後是跟著林妹妹住的。這裡有人會問,為啥史湘雲會跟著林妹妹住呢?

其實我覺得是有淵源的,為啥?因為在林黛玉進賈府之前,史湘雲是跟著賈母長大的,很可能林黛玉住的床就是當年史湘雲住過的,所以在大觀園沒蓋好之前,每一次史湘雲進賈府,都是和林黛玉住在了一起,成為習慣,所以等起了大觀園之後,史湘雲還是跟著黛玉住。

好了說遠了,襲人生氣是一時的, 我們也不必追究太多。


大野澤的風


紅樓夢裡第二十一回《賢襲人嬌嗔箴寶玉 俏平兒軟語救賈璉》,史湘雲來到賈府和黛玉住一起,賈寶玉天天想跑來找樂子,大半夜襲人催著回去睡覺,大清早不洗漱就跑過來,跑到大姑娘房間,叫醒她們一起洗漱,書中還細述了寶玉坐在梳妝檯前照鏡子的“毛病”,又“不覺順手拈了胭脂意欲往口邊送,這特麼是人乾的事麼…襲人來找寶玉,見寶玉已經梳洗完畢了就非常生氣,對寶釵說什麼“寶兄弟哪還有在家的功夫”“姊妹們和氣,也有個分寸禮節,也沒個黑家白日鬧的!憑人怎麼勸,都是耳旁風”。還有原文回房後



寶玉便問襲人道:"怎麼寶姐姐和你說的這麼熱鬧,見我進來就跑了? "問一聲不答,再問時,襲人方道:"你問我麼?我那裡知道你們的原故。"寶玉聽了這話,見他臉上氣色非往日可比,便笑道:"怎麼動了真氣?"襲人冷笑道:"我那裡敢動氣!只是從今以後別再進這屋子了。橫豎有人伏侍你,再別來支使我。我仍舊還伏侍老太太去。 "一面說,一面便在炕上閤眼倒下。寶玉見了這般景況,深為駭異,禁不住趕來勸慰。那襲人只管合了眼不理。寶玉無了主意,因見麝月進來,便問道:"你姐姐怎麼了?"麝月道:"我知道麼?問你自己便明白了。"寶玉聽說,呆了一回,自覺無趣, 便起身嘆道:"不理我罷,我也睡去。"說著,便起身下炕,到自己床上歪下。襲人聽他半日無動靜,微微的打鼾,料他睡著,便起身拿一領鬥蓬來,替他剛壓上,只聽"忽" 的一聲,寶玉便掀過去,也仍合目裝睡。襲人明知其意,便點頭冷笑道:"你也不用生氣,從此後我只當啞子,再不說你一聲兒,如何?"寶玉禁不住起身問道:"我又怎麼了?你又勸我。 你勸我也罷了,才剛又沒見你勸我,一進來你就不理我,賭氣睡了。我還摸不著是為什麼,這會子你又說我惱了。我何嘗聽見你勸我什麼話了。"襲人道:"你心裡還不明白, 還等我說呢!"

很明顯這是小兩口吃醋吵架鬧情緒的樣子嘛,我們知道,襲人是寶玉房裡的主事丫頭,一等丫鬟,正常是負責寶玉的生活起居吃喝拉撒,而寶玉如此二逼的行為作為主事丫頭必然要勸解的,你想想,一個男孩子廝混在女兒堆裡,一忘情就做出格的事情,連梳頭、吃胭脂這種辣眼睛的事情都幹,而且還都是一群黃花大閨女,這在當時社會環境下是不被允許的,就算放現在也要休息一下的,而且“今日之寶玉尤可箴,可知來日之寶玉不可箴乎?寶玉性格叛逆我們是知道的,現在還能被襲人軟語勸回,而這也能理解為何作者要用“賢”了,這麼賢惠的內助上哪找去?襲人把寶玉拿捏的還是挺準的。


而且寶玉和襲人已經發生過關係,襲人對待寶玉那就不光是對主人的感覺啦,更有一種丈夫的感覺,那這想想就不覺得奇怪了,吃醋嘛,女人的本能,即使她表現得再大度,也有一點不開心,而且說寶玉是不合禮節,雖然私心確實是有。


風轉了幾個彎


第二十八回、元妃賜下獨寶玉和寶釵相同的端午節禮,寶釵羞籠紅麝串,黛玉用手絹子打了“呆雁”寶玉的眼睛。

第三十一回、黛玉因為寶玉得了“金麒麟”,擔心寶玉和湘雲會做出“不才之事”來,便跟蹤湘雲來到怡紅院窗外偷聽寶玉和湘雲的談話。

這些當然都是因為黛玉吃醋了,黛玉自己與寶玉“共讀西廂”有了“私情”,更加擔心寶玉“見一個、愛一個”跟寶釵湘雲也搞出什麼事故來。

在黛玉的心態是“只許州官放火 不許百姓點燈”,寶玉只能愛她一個人。除了黛玉自己之外,寶玉不能再對其他的表姐妹們犯規矩動“兒女私情”的心思了。第二十一回、寶玉在黛玉房中梳洗,纏著湘雲給他編辮子,被襲人看眼裡。

原文:襲人嘆道“姊妹們和氣,也有個分寸禮節,也沒個黑家白日鬧的!憑人怎麼勸,都是耳旁風。”

第三十四回、寶玉捱打後,王夫人叫寶玉屋裡的丫頭去回話,襲人親自去了。

原文:襲人連忙回道“……如今二爺也大了,裡頭姑娘們也大了,況且林姑娘寶姑娘又是兩姨姑表姊妹。雖說是姊妹們,到底是男女之分,日夜一處起坐不方便,由不得叫人懸心。”

襲人已經和寶玉“初試雲雨情”成為了寶玉屋裡的“第一人”。襲人看到寶玉與湘雲黛玉過分親密接觸,作為寶玉身邊的第一“親密愛人”,襲人心中有些醋意是當然的。

襲人作為寶玉身邊“起頭的”大丫頭,寶玉與襲人的“親密關係”是符合賈府中規矩的,在少爺們沒有成親之前“放兩個屋裡人”,賈母親自指派了襲人和晴雯。

看見寶玉在黛玉屋裡梳洗,纏著湘雲給他編辮子,襲人“生氣”要主要的原因還是認為寶玉和表姐妹們表現得過分親密不合規矩。


第五十四回、賈府元宵節家宴上黛玉當眾給寶玉“喂酒”,鳳姐立即提醒說“寶玉別喝冷酒”,賈母緊接著就“掰謊”,也是因為寶黛二人的行為不合規矩。

賈母“掰謊”視“兒女私情”為犯了王法的“賊情”,也是意在提醒寶黛二人要守規矩。從這個意義上來說,賈母的“掰謊”和襲人的“生氣”是一樣的,都是因為寶玉與表姐妹們的親密接觸程度已經超過了規矩允許的範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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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紅樓夢很多次,一直對襲人這個人物沒有好感,雖然她深受寶二爺強大的主角光環影響,比很多賈府的主子都有存在感,但是一直感覺襲人有點綠茶婊的嫌疑,總體來說就是表面純良,內心心機。

寶玉一直和丫頭姐妹們親厚,尊崇男女平等,所以屋裡的丫頭們都習慣和他打打鬧鬧,沒大沒小。襲人是寶玉的首席大丫頭,寶玉又與她親試雲雨,這在當時的價值觀體系下,襲人為了日後的姨娘夢,可是下了血本啊,有點孤注一擲的意思了,畢竟當時沒名沒分的。

有了和寶玉的特殊關係之後,襲人內心認為自己與別人不同,雖然表面上故作平靜,但是卻在不經意間表現出自己的醋意和對寶玉的佔有慾。

其實這也是人之常情,最普通的行為能反映人們的親密程度,舉個最簡單的例子:兒子今年兩歲多,平時和我很親,只要有我在,幾乎不找別人。有一次吃飯的時候,他要拉臭臭,過了幾分鐘拉完了喊著要擦屁屁,當時姥姥在他旁邊,想過去幫他,結果兒子一下躲開了,一定要我過去擦,在全家人的鬨笑中,姥姥把這個光榮的人物讓給了我。

還有,老公稍微有點胖,平時的手指甲腳指甲都是我幫他修剪,有一次他去做足療讓人家順便修了一下腳,回到家我看到後,真的有點不高興,當時和襲人反應差不多:人家修的好以後讓人家給你修,我再也不伺候了。

襲人雖說一直都是謹小慎微,但是在這件事上卻流露出了自己的真實感受。


木子讀書


襲人把寶玉當成了私有財產。寶玉梳頭洗臉刷牙,吃飯都應該由她伺候。一旦寶玉不用她,她就會不由自主的生氣。寶玉在黛玉房裡洗臉,又讓湘雲給他梳頭,襲人見了,知道用不著她了,就生一肚子怨氣。

襲人生氣,但是不能說是自己的原因。她說的理由是賈寶玉,林黛玉,史湘雲在一起不必嫌疑。襲人氣壞了,寶釵來了,還氣得鼓鼓的。她抱怨道:“姊妹們和氣,也有個分寸禮節,也沒個黑家白日鬧的!憑人怎麼勸,都是耳旁風。”

襲人因別人搶去了他伺候寶玉的機會不高興,不是這一次。寶玉捱打那回,眾人七手八腳把寶玉抬回賈母房裡。

襲人滿心委屈,只不好十分使出來,見眾人圍著,灌水的灌水,打扇的打扇,自己插不下手去,便索性走出來

寶玉本來應該自己伺候的,可是別人搶去伺候了,襲人滿心委屈😣,因為在賈母房裡,她不能表現出來。眼不見心不煩,襲人索性從賈母房裡走出來。

正因為襲人抱怨寶黛湘,令薛寶釵對襲人另眼相看,把襲人劃為自己的盟友。襲人也死心塌地的支持寶釵當寶二奶奶,並且為寶釵與寶玉單獨相見製造機會。絳雲軒就是一次,讓鶯兒打絡子也是一次。

賈寶玉沒有想到,他下意識的一次在林黛玉屋裡梳洗,導致了襲人與薛寶釵的聯盟。


潤楊的紅樓筆記


襲人是寶玉怡紅院的大丫頭,因為她一心一意的照顧寶玉對她很依賴,而且和作為第一個與寶玉偷試雲雨的人寶玉對她與別人都不同,但是襲人卻沒有因此恃寵而驕,反而更加平和待人、穩重做事,可是當賈寶玉在林黛玉的屋裡梳洗了一次,襲人就莫名其妙的生氣了,這到底是為什麼呢?

第一,害怕寶玉把重心放到黛玉和湘雲身上而失去寶玉的愛,守護愛情



湘雲好不容易到賈府來玩,寶玉很喜歡整天和湘雲、黛玉等待在一起玩都不嫌累,晚上直到二更天襲人來催了好幾次才回去睡覺。【注:二更天相當於晚上9點到11點,古人一般一更天7點到9點就睡覺】寶玉這個時候已經是玩的很晚了。

這還不算,寶玉早晨在湘雲和黛玉還沒有起床的時候就又去瀟湘館了,而後用湘雲洗過臉的水將就洗了臉,還央求著湘雲給他梳辮子。

寶玉不是對湘雲和黛玉有別的心思,他只是留戀大家在一起玩耍的時光。他們慢慢長大了,以後還要有男女之防,他們的年少時光即將要逝去了,所以寶玉格外的留戀和珍視,好想抓住時光。

寶玉的這一份心思襲人看不明白,她只看到了寶玉對湘雲和黛玉的偏愛。襲人把寶玉視做可以下半生的依靠和未來的良人,可是如今她卻不再是寶玉心中最重要的人了。

寶玉也是花心的人,襲人心中的不確定和不安全感在被寶玉在這一次裡全部都引發了。她雖然自知不能夠與湘雲、黛玉相比,可是如果一直任由寶玉這樣發展下去,那麼遲早有一天她就會被遺忘了,所以為了守護自己的愛情,襲人必須要制止寶玉繼續到黛玉屋裡去洗漱。

第二,看到寶玉和姊妹們沒白天黑夜的在一起玩不合規矩,因此以柔情警之



襲人會真生氣的第二原因在於寶玉這樣做真的太胡鬧了,白天和姊妹在一起玩鬧就罷了,可是寶玉深夜和清晨都還去找湘雲和黛玉玩,就顯得有點胡鬧不合規矩了。襲人知道寶玉這樣做不好,如果好好勸告寶玉未必聽的進去,所以襲人故意生氣和不理他,讓他意識到自己做錯了。

襲人嘆道:“姊妹們和氣,也有個分寸禮節,也沒個黑家白日鬧的!憑人怎麼勸,都是耳旁風。”…… 原來襲人見他無曉夜和姊妹們廝鬧,若直勸他,料不能改,故用柔情以警之,料他不過半日片刻仍復好了.

從襲人和寶釵的對話可知,襲人生氣的緣故;從襲人內心的獨白,可知襲人生氣並不是真的生氣,她只是想要用這一個方法讓寶玉知道對錯。

襲人不愧是最瞭解寶玉的人,在兩個人鬧了兩天的彆扭之後,還是寶玉忍不住主動和好了,而且還“撇斷簪子立誓”保證以後再也不會這樣胡鬧了。對這件事兒寶玉言出必踐,此後他再也做過類似的事情。

雖然這樣也是好的,但也意味著寶玉、黛玉等人的孩童時代徹底過去了,以前的無憂無慮的幼稚孩童都將長大了,以後生活中的風風雨雨他們都將開始面對了。

第三,襲人本就是賈母安排來照顧寶玉的人,未受到尊重的抱怨



襲人會生氣還有一重原因就在於她的本職工作沒有履行,她本人沒有受到尊重。襲人原本就是賈母安排來照顧寶玉的人,可是如今寶玉竟然到黛玉的瀟湘館洗漱,那麼也就不需要她的照顧了。

寶玉聽了這話,見他臉上氣色非往日可比,便笑道:“怎麼動了真氣?"襲人冷笑道:“我那裡敢動氣!只是從今以後別再進這屋子了.橫豎有人伏侍你,再別來支使我.我仍舊還伏侍老太太去. "

寶玉不說一聲就出門去了,襲人準備好所有東西想要幫著他洗漱,可是寶玉卻早就洗漱完了,那麼襲人就沒有存在必要了。襲人對寶玉的一事一物都無不盡心,但是寶玉卻不領情,襲人覺得自己不受尊重自然就生氣了。

會生氣和鬧彆扭的襲人比起只會溫柔和展露笑意的她可愛多了、也有趣多了,動靜得宜,也許也是她深得寶玉喜愛的原因!



小說紅樓


襲人之所以會生氣,只有一個原因——嫉妒(勸諫)。

襲人的第一次給了寶玉,自然心中對寶玉有著許多期許,希望寶玉只愛她一個人。加上襲人本來就是賈母派來伺候寶玉的,所以襲人更是將寶玉當作終身之靠來看待。但是,襲人對於寶玉來說,就像媽媽跟兒子一樣,雖然親厚,雖然關心,但始終真正進入不了彼此的內心,原因即在於二者之間有代溝。

襲人和寶玉也是。襲人想讓寶玉把自己看作 唯一(即便不是寶二奶奶,至少也是心裡的唯一),但寶玉可從來沒這麼想。他可是想像皇帝一樣,“雨露均霑”的。更何況,寶玉是一個對於精神世界要求極高的人,也只有林黛玉、薛寶釵、史湘雲、妙玉這樣的人才能入他的法眼。不過,因為種種原因,留心選了一遭,只有林黛玉和自己最為志趣相投,所以早已對黛玉情根深種。而黛玉,也每每因為寶玉的“多情”行為對他多有怨恨。在這一點上,襲人和黛玉的心態是一樣的。她們都不想與其他人“分享”寶玉的寵愛。可是,很明顯,黛玉各方面都比襲人高了好幾個level,是襲人永遠不可能企及的高度。

這一次,寶玉因為湘雲的到來,直到二更時候才送黛玉和湘雲回房,次日天明時候,不待二人起床,即前去看望,還讓湘雲幫忙梳頭,雖然有些違背當時的禮教(其實即使現在這樣做也是會被人說三道四的),但也是一種情不自禁的表現。即他認為姊妹之間毫無分別,對每一個都十分親厚(現在看來有渣男的嫌疑)。可是對於襲人,這毫無疑問是一種挑戰。本來,寶玉梳頭洗臉這樣的事情應該是由她襲人服侍的,寶玉房裡其他丫頭也基本不敢染指。可是這回倒好,寶玉自己倒貼著跑到別人家的房裡去洗臉,還死乞白賴地要求湘雲幫他梳頭。這一切都讓襲人看了個正著,要說襲人心裡不嫉妒,那絕對是假的。即使是自己從小養育的萌寵吧,突然有一天跑到別人家大吃大喝,還怎麼都叫不回來,那種心情,不言而喻。

問題就在於,襲人顛倒了自己和寶玉的身份。即她自己對寶玉有義務,寶玉卻對她沒有義務。所以,後來寶玉回來以後,襲人故意躺在炕上不理他,還指使手下麝月拿話噎他,分明是將自己當做了怡紅院的女主人。

回去吃飯後,寶玉又回來怡紅院,襲人還是不理他,因為麝月和襲人親近的緣故,寶玉連麝月也不想用。好歹怡紅院還有其他丫頭,並不全是襲人一夥。所以他就撿小丫頭裡面比較俊的“蕙香”,叫來幫他倒茶,伺候他。問到“蕙香”名字的來由時,聽說是襲人取的,寶玉心裡就來氣,說她叫什麼“蕙香“,正經該叫“晦氣”了。因為他心中正晦氣著呢!於是就說,明兒就叫‘四兒’,不必什麼‘蕙香’‘蘭氣’的。那一個配比這些花,沒的玷辱了好名好姓。這分明是說給花襲人聽了。意思你不是姓“花”嗎?你“花襲人”的名字不是我用心取的麼?可真是玷汙了好名好姓,枉費了我一番苦心。襲人和麝月在外間聽了抿嘴而笑。

可是,在這場冷戰中,到底還是寶玉輸了(當然自古及今也有贏的,贏了的一般都打光棍了)。因為他那喜歡憐香惜玉的脾性,最終只好認錯。還向枕邊拿起一根玉簪來,一跌兩段,說道:“我再不聽你說,就同這個一樣。”不過襲人也知道,自己是該順坡下驢了。再過分,就過火了。

從這段插曲來看,襲人轄制寶玉的功夫絲毫不比黛玉差。史湘雲之前動不動說黛玉會轄制寶玉,動不動吃醋什麼的。可真是錯怪了黛玉。其實襲人和黛玉二者的差別就在於,一個善於利用封建禮教做外援,另一個至情至性,不管不顧。當然並不是說黛玉不守禮教,而是她根本不擅長心計,不知道掩飾。

襲人的手段高明在哪?她把自己所有的心思,都掩藏在封建禮教的保護範圍內,並順利獲得王夫人首肯,使之合法化。而且她善於借力使力到了什麼地步?王夫人認為她是一個最靠譜不過的人,只有她才能保全寶玉,所以親自將寶玉託付於她。殊不知,寶玉本來就是她帶壞的。後來,她還趁著晴雯被趕走的機會,對四兒(也就是前面為寶玉倒茶的“蕙香”)和芳官(芳官在寶玉生日宴上玩得太high,喝醉後被襲人扶到了寶玉床上)下手,讓王夫人把這倆人都趕了出去。怡紅院內,拉幫結派,如此嚴重,不擇手段,剷除異己,都是她襲人的功勞。

花襲人,真的可以說是應了這個名字。——溫柔一刀,致人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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