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紅,我就過氣了

做新媒體以來,最害怕聽到的聲音是,「誒,你最近閱讀量不太行啊」,「誒,最近粉絲數怎麼沒漲啊?」


聽聞此話,頭皮發麻,如臨大敵,心頭被千軍萬馬踏碎。


我也曾迷失,絞盡腦汁去琢磨大家的偏好,如法炮製出流水線式的討喜作品,但那卻不是我想要的。而有時費盡心血咬文嚼字,想向文學靠攏,卻並沒想象中受歡迎。這也在情理之中,生活節奏如此之快,我自己都難以在手機上閱讀太嚴肅的文學作品。


覺得境況轉變得很微妙,從前朋友們看我有沒有「進步」,是看我的文筆和故事情節有沒有做得更精妙,現在的進步,體現的不在技術上,而是閱讀量和粉絲數上。就算書要出版,有一些編輯看的不是筆力功底,是社會人氣。


有段時間閱讀量持續低迷,有個朋友開玩笑調侃我說,你看你,還沒紅就過氣了。


這句話特別值得玩味。


還沒紅,我就過氣了

還沒紅,我就過氣了


有人問我,現在是否會用文字取悅粉絲,只表達他們喜歡的觀點。


當然不會,我不想寫違心的文字,但幸運的是,因為我們之間有默契,有趨近的價值觀,因而正好我的每次真情流露,都絲絲入扣地順著你的生命弧度,流到你的心裡。


坦言講,很感激互聯網帶來了新的傳播方式。


從前寫東西,把文稿交付於編輯手中後,就宛如一枚石子投入枯井,聽不到讀者反饋的聲音,過了幾個月刊登在紙質雜誌上,領來樣刊,感懷只能與自己分享。而現在呢,文字馬上傳遞到大家手中,馬上在評論區能得到大家的反饋,更重要的,是我的文章真正在大家的生活中有了分量,那麼多人說,我讓他改變了生活態度。


有個讀者看了我寫的《你所謂的穩定,不過是隨波逐流》決心辭掉體制內的工作,自己開了繪畫班,已經能夠自食其力。有讀者看了《好恨自己不精緻》,決心打掃亂糟糟的屋子,熨好皺巴巴的衣服,做個精緻的自己。


還沒紅,我就過氣了

還沒紅,我就過氣了


當然,傳播媒介變了,做了自媒體之後,輸出的文字會更平易近人。


但我依然是嚮往嚴肅文學的,它不像自媒體人這麼直抒胸臆地抒發道理,講一個你不費周章就能讀透的故事。


真正厚重的文學是迂迴的,是遮掩的,是要你真正沉下心才能讀透它,甚至值得你用一生去品讀的。第一遍可能覺得生澀,但沒關係,時間還長,在驀然回首的滄桑裡,你會突然參透一本書裡的大境界。嚴肅的文學是有回甘的茶,而非在夏天吃雪糕,落肚即爽。


我特別喜歡一段話——


文學讓語言成為路。像兒時黃昏,母親喚著乳名喊孩子回家吃飯,一個個孩子沿著晚霞籠罩下的鄉村土路,赤足回家。那炊煙下鍋灶上的飯菜香是這你的,那回家的路是真的。


帕斯捷爾納克說,書是一塊立體的滾燙的熱氣騰騰的良心。


還沒紅,我就過氣了

還沒紅,我就過氣了


但依然很驕傲,現在的我是個自媒體人。我站在文學的邊緣,向每個願意跟文字親近的你,傳遞我對生活的思考。覺得每個願意在手機讀文字的人特別棒,至少在不多的閒暇時間裡,你們選擇閱讀相對有意義的文字,而非去做太多消遣性的娛樂。


回到最初的話題吧,我會不會還沒紅就要過氣了?


相信只要初心在,這句設問就不成立。


初心是什麼呢,我有個朋友是個大老爺們了,竟然是SNH48的粉絲,他說,初心就是她們承諾說,「即使未來再紅,還會在最初的劇場給大家唱歌。」


我的初心,就是六年前的夏天,蟬蟲鳴叫,悶在房間裡不斷讀書,也不斷打字,精心構建情節,精心修改每一處描寫。寫完擦擦額頭的汗,把小說打印出來,帶著紙張燙手的溫度,衝出門把作品投到墨綠色郵筒裡,投給遠方的編輯,暗暗對自己說,一生遲早要寫出一部真正有重量的作品。


但從前我固執認為,一個人要奔赴遠方,就意味著孤獨。而現在,幸運的是,縱使愁雲慘淡前路坎坷,你們也依然在我身邊。


還沒紅,我就過氣了

還沒紅,我就過氣了

插圖 / Tumblr.com

首發 / 曲瑋瑋


分享到:


相關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