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曆皇帝登基時年方十歲,朝中大事全委於他的老師—文淵閣大學士沈鯉沈閣老處理。
當時,黃河中下游多次決口,民不聊生。沈鯉為民請命,奉旨修築兩道大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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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沈鯉去視察修築黃河大堤工程,回京覆命時,繞道回家鄉歸德探親。為不驚擾地方官員,他安排儀仗隨從先由大道回京,自己僅帶著一名書童和兩個保鏢,便服簡從悄然回家。
靠銀子買得功名的歸德馬知府,是個極善鑽營的官場油子,雖無經時濟世之才,卻有攀龍附鳳、溜鬚拍馬之能。權傾朝野的沈閣老早就被這個“馬屁精”列為頭號巴結對象,他夢想通過沈鯉的提攜而青雲直上。
此次沈鯉微服回家探親,自以為做得很機密,卻早被府衙線人探得消息,行蹤完全落入“馬屁精”的掌握中。沈鯉前腳進家門,“馬屁精”後腳就跟到沈府投帖拜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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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鯉極重禮儀,聽說“父母官”登門拜訪,不顧旅途勞頓,馬上接見。“馬屁精”早已探知沈鯉喜吃家鄉菜餚,乘機請沈鯉赴宴,要為他接風。沈鯉沒理由推脫,只好答應赴宴。
宴席上,沈鯉品嚐到了正宗的家鄉菜餚,思鄉之情得以撫慰,所以吃得非常愜意。酒足飯飽後,馬知府單獨請他進雅間品茗敘談,此時沈鯉突感腹中不適,想要放屁。但在人前放屁又極不禮貌,於是沈鯉匆匆說了“通通氣”三個字,就疾步出雅間,奔廁所去了。
沈鯉因年邁,說話跑風,“馬屁精”將“通通氣”聽成了“聽聽戲”,他望著沈鯉的背影,媚聲討好:“好!好!我馬上準備,明天下午聽戲!”
送走客人後,他立即回衙,傳令在衙門裡搭上戲臺,又命全城所有的戲班子都到衙門,專揀拿手戲演,由他親自過目,選幾齣好戲,請閣老大人來聽戲。一時間衙門裡鑼鼓喧天,比戲園子還熱鬧。
第二天,“馬屁精”去請沈鯉,誰知沈鯉已經啟程回京了,給他留下話讓他今後好自為之,乾點利國利民的實事,不要再幹逢迎上司、禍害百姓的蠢事了!一席話如晴天霹靂,驚得“馬屁精”呆若木雞,失魂落魄地站在沈府門前,久久說不出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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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李成忠
來源|《百家講壇》雜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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