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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 | 四娃
紫霞仙子說：我猜到了開頭卻猜不到結局，其實在人際關係中很多時候都是故事剛開始就已經註定了結局。仔細回想曾經讀過或看過的童話和影視劇就不難發現，所有的故事幾乎都有迫害者、拯救者與犧牲者三個角色，更重要的是每個人都在這三個不同的角色中不停地互換位置，換句話說就是很多人會用犧牲者的角色遮掩迫害行為或是習慣用拯救者的角色迫害身邊人而絲毫不覺察。這種現象被美國著名的心理學博士卡普曼定義為心理遊戲的戲劇三角，在日常生活中不停上演且只有具備與他人建立真正親密關係的能力方能逃脫。
看似很難理解的概念被大衛·芬奇拍成了經典之作並命名為「心理遊戲」，相比很多大製作電影而言很多細節處理的並不完美，更有意思的是當年在美國本土僅收穫4800萬美元的票房甚至很多觀眾看完後都覺得被騙了而導致影片口碑並不理想。其實影片雖然被歸為“心理學必看的電影”但娛樂性明顯多於講道理，如果期盼能挖掘出「七宗罪」「搏擊俱樂部」那般深刻的內涵肯定多半要失望了。四娃首次觀影時基本被緊湊的情節牽著走，有幸再次欣賞才逐漸擠出分析的空間：導演絕對是想考驗觀眾的智商和細節觀察能力。
玩弄觀眾智商的導演又出新花樣
四娃很認同說電影的故事本身就是構架在無數巧合之上的觀點，但也要知道導演大衛·芬奇其實始終迷戀於製造這種風格甚至最愛做的事就是玩弄觀眾的智商，他的影像風格向來具有鮮明的特色且通常將關注焦點投向人性與社會的黑暗處。非要說例外恐怕不是本片而是那部因各種無法抗拒原因導致未能完全遵照他想法的「異形3」，最後拍出的“四不像”評論相當差並導致芬奇拒絕承認自己是導演，逼得電影公司只好推出所謂的加長版。
「心裡遊戲」剛好拍攝於「七宗罪」和「搏擊俱樂部」之間，以至於從技法來看是從前者到後者的過渡，陰冷的色調配合壓抑的音樂以及城市下雨的場景都回到了凱文·史派西的犯罪現場，劇情設計與視覺效果也充斥哲學思辨的味道。與此同時，極富昭示性但又不挑明的鏡頭角度以及高明且極具格調的畫面構圖都與愛德華·諾頓建立的地下組織到處滋事打架大肆破壞的瘋狂行為極其相像，更是開創了以極短的閃回展示角色過往的敘述手法。
邁克爾·道格拉斯（Michael Douglas）無疑是絕對主角而由他來扮演成功商人的形象再貼切不過，從飾演金融界叱吒風雲的美國華爾街股市大亨戈登·蓋柯就能看到那種與生俱來的貴族派頭和霸氣。此人不惜拒演類似父親形象的勇者角色以塑造自己獨有的銀幕形象，因「飛越瘋人院」榮登好萊塢霸主地位並縱橫影壇數十載，憑藉「華爾街」拿下奧斯卡影帝，又通過「本能」「桃色機密」等熱門影片頻頻躍居話題榜。
可以說找到扮演億萬富翁及其弟弟的最佳人選是本部影片成功的關鍵，而導演也很慶幸找到了邁克爾·道格拉斯和以配角亮相的西恩·潘（Sean Penn）。此人在美國電影界備受爭議，好在影評界對西恩·潘總是褒過於貶。曾五次提名奧斯卡金像獎最佳男主角並憑藉「神秘河」「米爾克」兩次捧得影帝寶座，成為繼傑克·萊蒙後第二位集戛納、柏林、威尼斯三大電影節和奧斯卡最佳男主角的男演員，本片中戲份不多但演技依舊精湛。
從導演到演員無疑透著經典的味道以至於很多影迷將電影的差評推鍋給劇情，不過道格拉斯和芬奇都堅持影片的故事旨在向世人展現金錢與權力的虛無縹緲，比如富人在得到保護的同時也被孤立，而被剝奪所有保護傘深陷汪洋也同樣不知道應該何去何從。影片開場便是身為億萬富翁的男主回憶童年的快樂日子，而父親卻總是在畫面遠處甚至出現的幾個片段都是跳樓的情景，可見腰纏萬貫的他始終被父親自殺的陰影籠罩以至於性格孤僻剛愎。
史上最玩命的生日禮物
於是，影片的男主整日沉溺工作忽略妻子讓感情以離婚收場，得知其生活變得更加無聊沒有意義的弟弟則在生日時送了份特別的禮物：CRS俱樂部的遊戲卡。這種遊戲源於團體解密性質的「橫衝直撞執到寶」，據說團隊的入會費為25000美元但都被捐贈給慈善機構而並不設置獎金，玩家會得到眾多線索且每個謎題的答案環環相扣。因遊戲可以提供不同的生活體驗而備受關注，據說包括比爾·蓋茨在內的很多富豪都曾是它的贊助者。
影片的劇情圍繞著弟弟送的生日禮物俱樂部遊戲卡展開，生活在嚴謹現實世界中的男主起初對遊戲並不感冒，卻還是出於好奇接受測試並在不知不覺中成為了真正的玩家。神奇的是經過種種惡作劇後的他發現這款簡單的遊戲帶來了許多離奇事件，不但真槍實彈而且計中有計甚至連弟弟都是這個連環計中的棋子。但可怕的是即便他動用各方力量調查遊戲的內幕也因對方手段太過高明而只是徒勞，甚至生活也慢慢失控變得混亂而詭異。
好在意外中結識了黛博拉·卡拉·安格（Deborah Kara Unger）飾演的女侍應生克莉絲汀幫助調查真相探尋內幕，豈料此後的劇情急轉而下而男主也被她騙走了所有的財產併發配到了遙遠的墨西哥，這場陰謀無疑讓他發現身邊竟然沒有真正可以信任的朋友。於是金融界商業大亨在幾個小時內便走到人生最低谷，且如同流浪漢那般被剝奪了所有的權利和待遇，與之前的呼風喚雨無疑形成了極為強烈的對比效果。
意識到已然窮途末路的男主拋下自尊跑到警務局去求救，用賣掉高檔手錶的幾百元鈔票能滿足最基本的溫飽，找到很久沒見的前妻後更是在支持和鼓勵中真正感覺到了家庭帶來的溫暖和愛護。不過影片的結局顯然並不滿足於浪子回頭而是立志要玩死男主，殺回公司尋找答案的他將騙取錢財的性感美女逼至天台，不但不相信對方口中“只是遊戲”的推辭還因情緒失控而舉槍射擊，但不幸的是竟然打死了手拿香檳趕來慶祝的弟弟。
無法接受弟弟死訊的男主最終選擇從高樓跳下，而在他腦海裡回憶的則是小時候抱著弟弟和父親合影時的情景。可見這位商業鉅子雖然在商場中奮鬥獲得過無數榮譽，但最珍惜的卻不是贏得巨大成功的時刻而是和親人相擁陪伴的日子，以至於身無分文並不足以致命但親手殺死最愛的弟弟卻足以將他推至絕望的深淵。奇妙的是從高樓墜下的男主正好落到事先準備好的安全氣墊上，“身中子彈”的弟弟也微笑的說著生日祝福語。
究竟是故弄玄虛還是此中有深意
結局處的三次逆轉不但沒有為影片贏得好感，還讓很多影迷因此而吐槽導演故弄玄虛把觀眾當白痴。比如男主身為冷血億萬富翁卻沒有貼身保鏢或者生活秘書，開著寶馬任憑陌生的遊戲公司把自己騙得團團轉實在有些牽強；比如被反鎖在車裡丟到人生地不熟的外國後卻如此冷靜，甚至隨身攜帶門把手堪比骨灰級惡作劇那般玩起了水底逃生的魔術；再比如最後的跳樓環節竟然讓男主不偏不倚砸得恰到好處，都有些不合乎常理和邏輯。
不過在四娃看來反倒是這個被吐槽無數的結局讓億萬富翁被救贖的立意變得積極向上，將它看作簡單的懸疑冒險片挑BUG的朋友明顯都忽略了親情才是貫穿整部電影的主線。其實全程都是弟弟為改變哥哥而花重金為其量身打造的心理遊戲，目的就是希望通過直指內心深處的童年陰影和婚姻創傷的任務設置讓他重新熱愛生活，幸運的是男主也徹底改變了對金錢和家庭的理解並修復了因父親自殺而造成的心靈創傷。
不難看出影片中的男主其實痛恨自殺的父親也不願去了解背後的隱情，而是把滿腔的憤怒轉化成了工作的動力。於是他成了坐擁豪宅的出色商人卻逃避社交活動，過度且苛刻的約束惹來弟弟的反感而對家庭的疏忽更是讓妻子結束了這段婚姻。弟弟深知哥哥表面的冷漠並非冷血無情而是童年陰影從中作梗，以至於選擇了經歷生死考驗的猛藥希望以此獲得重生。最終成功讓男主做出向管家打聽父親，向前妻道歉和祝福並與弟弟熱烈相擁的改變。
所以說家庭的價值是像男主這樣身價幾十億的富翁也無法承受的重，正所謂錢能解決的都不是問題而就怕是錢都解決不了的問題。當然，從那本高到驚人的厚厚賬單就可以估計出改變性格並獲得救贖是件多麼困難的事情，所以像四娃這種普通人就別奢望能用通過這種方式迅速解決性格缺陷完善自身了，意識到問題所在後還是把剩下的任務交給時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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