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西海《山的禮讚》獻給分別十載的父親（組詩）
艾芳朗誦馮西海的組詩《山的禮讚》
母愛是一條河
我故鄉清幽曲折美麗溫柔的
胭脂河，而我那堅強的父
樂觀的倔強的結實的勤勞的
從不喊累從不後退從不推卸的
直爽的威嚴的自強的謙卑的
渭河一般深不可測的父親
更是以水的胸懷
為我這個不爭氣的兒子
用繽紛的懷念
在十載歲月洗禮的日日夜夜中
豐富逼真一個家庭頂樑柱
的全部涵義
父親是——
為供兒女們有房住
幾個月在堡子北面土壕太陽下
自己供土打胡基
用過的明亮的鍁刃和褐色的榆木模子
是為孝敬高壽奶奶去南山拉腳
為養育兒女在十幾畝莊稼地揮汗如雨
用過的後面加長的架子車上
磨得光滑的牛皮和麻條組成的襻繩
是為了蓋成左鄰右舍最高最大的房
讓親人體面居住而自己做木件自己打訂子
用過的一大箱長的短的粗的細的匠人工具
是做麵條香噴噴的麥子打攪團香噴噴的玉麥
做餄餎香噴噴的蕎麥和若干
可以裹腹如今白髮滄桑當年吃過的記憶如新
的不再重複的美味的植物
不，大河的胸懷還不夠
父親更如水邊崛起的者陰山終南山太白山
秦嶺——中國父親山的名義
險峻高大博廣深邃
漫長偉岸神秘駁雜
堅韌雄偉傲嘯勇猛
以溝壑不理解也不可能做到的
器局，在他老人家倒下的地方
讓秦嶺群山峽谷中繁衍茂盛的
楊樹椿樹榆樹白楊樹柳樹
槐樹桑樹柿子樹柏樹蘋果樹梨樹
棗樹楝子樹桃樹杏樹
以及許多我叫不上名字的立體植物
以挺拔的姿態在八百里關中平原
在中國版圖腹地
以肥深的根系遒勁的枝幹繁茂的葉子
和每到成熟季節
可以吃可以入藥可以觀賞更可以
給我們留下關於生命美好印記的收穫
詮釋父親對這個世界的
全部意義
哦，我的父
怎麼能用一條河形容你
怎麼能用一座山描述你
怎麼能用一群植物感念你
不，你在高不可測的雲端
燃燒著自己的軀體
為塵世的人們取暖殺菌
輸送萬物生長的養分，而夜晚的你
進入人生的遲暮
依然是太陽的飽滿，用月亮
這個貌似母性其實是父愛延伸的
最後定格，給我們指明人生航道
朗誦者：艾芳，咸陽讀書會會長、咸陽朗誦藝術學會副會長。酷愛朗誦、語言藝術，喜歡用聲音詮釋生活的美好！
閱讀更多 西鹹夜話 的文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