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爭光談電影:編劇與團隊

楊爭光談電影:編劇與團隊

為《五魁》採景途中,楊爭光和主創人員留影。

我說過,電影是團隊藝術,編劇是團隊的成員之一。編劇可以設計一個好的電影藍圖,但並不能決定一部電影的成敗。有人說“電影是導演的藝術”,我也不這麼看。導演可以是電影團隊的領軍人物,但沒有合適的團隊,默契的配合,也很難拍出好的電影。團隊不是把最牛的人集合在一起,而是把合適的人聚成一個默契的團隊。這是一部好電影的基礎。

我喜歡寫劇本,而劇本是文字,是紙上畫“夢”。所以說到底,我喜歡擺弄的還是文字。

電影更需要戲劇衝突。

創作劇本也會有衝突。衝突是看不見的。最大的衝突也許是想寫不能寫,或者寫了沒法完成。前者是和審查的衝突,後者是和實際操作的衝突。細想的話,兩個衝突是有關聯的。比如激情戲,寫到什麼程度是受限制的。

看洋人的電影和中國電影,很可能給人一個錯覺:中國人不會親嘴,不會擁抱,不會做愛。現在放寬了許多。但看著總讓人彆扭。是演員不會演嗎?可能。長期的禁忌使演員沒有激情戲的表演實踐,嘴親在一起了,還是讓人覺得假。就算讓拍床上戲,有沒有能演好床上戲的演員我都很懷疑。

看李安的《色•戒》,激情戲拍的是不錯的。並不僅僅,或者說主要不是因為尺度大,放得開,而是因為演得好、拍得好。但李安好像是美國籍,屬美籍華人。

每一次劇本的創作,都可能和其他主創人員,比如導演,有衝突。互相說服,互相碰撞。只要可以接受,編劇應該向導演靠攏。我是這樣做的。比如《生日》,我在和導演一起做工作臺本時,導演對於結尾有了新的想法,我覺得他的想法也可以,就協助他做了調整。但我也堅持我的看法,臺本就有了兩個結尾。

小馬老師在訪談中問我:“編劇是不是鏡頭後面那個最受傷的靈魂?我的意思是對於自己的作品,編劇到底有多少話語權,我想“導演制”或者“製片人制”都決定了編劇不是那個說了能算的人。導演固然會尊重編劇的想法,但要做改動甚至改得面目全非也是允許的,在這種情況下,編劇能做什麼呢?只能眼睜睜看著這種情況發生?”

我的回答是:不看。閉上眼睛。想都不要去想。當然我希望不管是投資人還是導演,對待劇本的設計多想一點,不要粗暴地對待劇本。

事實上,每個劇本寫完以後,我都不敢說“我寫好了”,但是會有一個基本的感覺上的判斷,覺得這個劇本可以拿出去或拿不出去。我的意思是說,編劇也不能輕率地,更不能粗暴地對待自己的創作。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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