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一直以为，我所居住的陕西紫阳县城是个山清水秀的好地方。城市躺在山的怀抱里，边缘就是汉江。但“十一”期间，开着车才到石泉县城边缘一个叫池河的小镇上，我的心跳就快了些许。
闯入眼帘的，不外乎也是山水人家。但那些山低矮温婉，人家住户散布在山的四面。也就是说，你在街上走着走着，随便就可以走到一处田地里或是小山坡上。触到草了，碰到花了，闻到泥土和庄稼的清香了，看到房屋了。
去滨江大道住下。那里屋前沿江，屋后就是老街。站在窗边可以看到对面山上“石泉十美”几个红色大字。也可以看到对岸的酒店和零散的房屋。还有那平静缓慢流淌的江水。没有喧哗，安静安心。
从宾馆的后门出去就是老街，古老样式的房屋保存较为完整，一些后期的修补未曾完全改变它们的旧貌。石板街道，诸多低矮木板小屋。杂货店，小吃店，卖油条豆浆蒸面米皮，或是当地知名的石锅鱼。它们古朴简单，一派祥和。
除了木板屋，也有青砖红瓦的建筑。走到一处，看到一幢较为气派。雕梁画柱，气宇轩昂。看一眼门楣，牌匾上书写“石泉县衙”。顿时有恍惚感，仿佛见那威风八面的县太爷坐于堂中为周遭民众审些芝麻小事。
02
走进其中一条小胡同，看见一个女人正接过男人递来的玉米。没有剥去外壳直接煮熟的玉米，剥开时散发清香。再走几步，一老者也拿着半个玉米慢慢啃食咀嚼。两边小屋低矮，泥巴墙壁也有明显后期修补痕迹，不显破败。
胡同内里的小饭店热闹得很，煎鸡蛋的味道，面皮米皮里的醋酸味道。人们说笑着，过路的也在闲聊，问都买了什么菜蔬瓜果。
拐个弯，到另一处小胡同。远远见一白发老婆婆抱着小孙子哄其入睡，咿咿呀呀地发声，小孙子也跟着细声哼哼。擦肩而过时，看到他们各自脸上的恬静。墙根下放着木制椅子，墙上有处挂着古老破旧的簸箕。抬头见有古老屋顶的墙壁，忍不又多看了几眼。
一个屋子走出位大妈，手里拿个装满黄色液体的瓶子，对着哄孙子的老婆婆说：“我把这瓶酒给你，简直舍不得！”老婆婆笑着答：“我也喝不得好多。”
我慢慢走远，听到她们还在交谈。大妈说：“你晚上困不着，就喝上几口……”邻里细微相处，日常而琐碎，清淡迷人。
03
走出胡同再转向另一处，两幢高大一些的古建筑。屋顶塔形尖墙，向着天空翘首。一边牌匾写着“禹王宫”，一面是“江西会馆”。会馆墙壁，由小小长方形砖砌成。每一块砖上，都刻着“江西会馆”四字。手指轻轻触摸字迹，闭着眼沿墙根走来走去。仿佛几千年前，自己曾是这里某个人家的姑娘，夜里与心
爱的人在此相约见面。月光下，是否有过深情对视和难以言说的忧伤？
反复走在这条古旧街上，有时什么也不看，什么也不想，脚步却自然变得很轻很慢，似乎怕惊醒了那些古旧房屋。在那些旧物里，蓄留着什么样的情感和故事？这里的人们，似乎也比外面的人安宁许多。他们走来走去各自活动，说话声音不吵不嚷，生活节奏缓慢淡定，让人想到一个久违的词叫“与世无争”。
突然，就想在这里住下来。每天坐在这街巷的小店里吃一碗面，听左右邻居唠一些家常。日子，在这里如水一般细细流淌，让人沉湎。
「作者：萱小蕾，又名漠泱。图：网络，侵删，图文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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