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爱他,无法和不爱的男人缔结一份产权还要持久的婚姻关系”

于思诺驾着开了几年的奥迪a4,一不小心磕进了柏油马路的坑里,连续启动了几次无果,看着三百米外的写字楼,扶了扶鼻梁上的黑边眼镜,给助理宋宇拨打了个电话。

宋宇很快从办公楼里跑了出来,一脸关心:

“思诺姐,车子又坏了?”

思诺看着宋宇一脸严肃的样子,则笑了出来。

“是啊,看来这车子不行了,你联系人拖走吧!”

“另外,再联系一下租车公司,最近租车吧,我先去公司了!”

思诺说完,夹着公文包,从容如往常一样的走向了标有‘飞诺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大厦,一身黑色阔腿职业装,将她衬托的有些老气,但依旧掩饰不了玲珑有致的身形。

高跟鞋踩在地面上哒哒响,公司里的不少员工转过头来,基本上每个人脸的脸上都露出来危在旦夕的忧虑,靠走廊的办公桌,又空出来了三个位子,看来又有人辞职。

思诺仿佛没有看到这些一样,依旧面带微笑,朝着和自己打招呼的员工点了点头。

“于总,早!”

“早~”

新任总监雅琪,从会议室里走了出来,看着面带微笑的思诺,却一脸严肃。

“怎么了,又有什么噩耗?”

看着思诺从容的样子,雅琪一把把她拉过来,朝会议室点了一下下巴,低声在思诺耳边道:

“几个股东都来了,正等着你呢!”

思诺微弯的唇终于平直,看了雅琪一眼,然后转身推门进了会议室。

五个股东坐在会议桌周围,正一脸焦虑,看到思诺,站起来三个。

思诺走到会议桌主席位,坐了下来。

“于总,你还准备让这个烂摊子撑到什么时候?”

脾气火爆的张董率先发难,其他人立刻如同接二连三的炮竹:

“是啊,于总,湛总带走了几位骨干和我们的全部成果,这是我们研发了两年的项目,你以为随便找几个人撑着就能解决问题吗?”

“新项目的市场不明朗,我要退出。”

“如果于总不给一个可信的方案,拖着我们一起下水,我们都会考虑退出!”

雅琪赶紧站了出来:

“几位,请先冷静一下~”

“冷静什么,之前抵押贷款的资金已经用完了,我们没有义务陪着你这么玩下去,之前的盈利打水漂,现在还要帮你背着银行的债,新项目不停的要钱。”

“找人收购,还是宣布破产,请于总尽快给个方案!”

“求湛总回来,可以解决所有的问题,于总难道愿意为了私人的原因,置公司大局于不顾吗?”

雅琪接不上话,看向思诺。

“各位股东的担心,我都能理解,这几天我也在考虑这个问题,这样吧,再给我三天时间,我会给大家一个说法!”

思诺依然满脸温和,但认真的语气掷地有声,几位股东面色稍霁。

“好,三天就三天!”

思诺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打开电脑,就看到一封最新的邮件。

来自这场危机的始作俑者,湛飞。

fei@sinuo:思诺,如果你愿意,我随时可以回来!

思诺拿掉了黑边眼镜,露出来一双如水般的眸子,手指揉了揉眉心,然后,面无表情的点了删除按钮。

湛飞已经把她逼到了绝境,只要她嫁给他就可以解决这个绝境。

她真的没有想到,斯文温和如湛飞,有一天会以爱之名如此绑架她。

眼前的困局如何结局,成了整个公司都关心的问题,思诺脸色有些凝重,雅琪推门而入。

“思诺,三天后会有办法?”

思诺苦笑,回答的干脆。

“没有!”

雅琪一脸嗔怪:

“那你还~”

也在这时思诺的电话响了起来,情绪立刻复位:

“喂,您好,我是飞诺科技于思诺!”

电话那端的人,略微沉吟:

“你好,于小姐,我是宁徽!”

听到宁徽两个字,思诺本来平静的脸,瞬间变的有些激动而紧张:

“您好,不知道宁总致电的来意是?”

电话那端,宁徽笑的洒脱随意,和思诺的谨慎相比,宁徽像是聊家常:

“我来找于小姐,当然是谈投资。”

“我给于小姐一个时间,地点,我们面谈!”

挂断电话,思诺朝着雅琪微笑:

“天无绝人之路!”

“我不爱他,无法和不爱的男人缔结一份产权还要持久的婚姻关系”

宁徽=钱=很多钱=无限商机!

对于于思诺而言,宁徽此时的电话就像是溺水的人突然间吸到了氧气。

“真的是宁徽,那个天使投资的职业经理人?陆氏财团的代言人?”

“真没有想到,咱们会得到天使投资的青睐,哎哟,这下我真的觉得还可以大喘气了。”

思诺想了想,点头:

“应该是,不过具体能不能谈成还不知道,先保密!”

手机里如期多了一条短讯,上面有宁徽发来的时间和地点:

下午三点钟,鸿睿大厦宁徽办公室。

鸿睿大厦离飞诺科技不远,唯一的区别是,都在市中心的繁华地段,飞诺是租赁的双层写字楼,不出意外的话,如果飞诺明年会搬到租金相对低廉的城西高新区,美其名曰叫做工业园的地方。

而鸿睿大厦则隶属于陆氏财团,是苏城市中心的地标建筑,也是苏城无数青年才俊努力拼搏想要进的第一写字楼。

下午两点半,思诺在洗手间简单的化了一个妆,确认自己还算气质沉稳后,又把黑边平镜擦的干净,戴上去多了一份凌厉的气势,走了出来。

宋宇已经租了一辆奔驰s600在楼下等着。

办公楼里,士气低迷,一个负责美工的妹子,戴着耳机,正在认真的看着一段视频:

榕城国际精英峰会,前后包抄着护送在车道中间的商务车,停在红毯正前方,西装革履的男人,人高腿长,气势逼人,在前呼后拥中走了出来,摄像师忙着按下快门,记者们围了上去。

“陆先生,请问您作为陆氏财团的当家人对这次榕城环保项目的投资,是因为这次的代言人是城中第一名媛的黎落小姐吗?听说你们目前正在恋爱中,你们准备结婚,是真的吗?”

记者强行送到面前的话筒,组成了扇形。

陆鸿渐身边的保镖只能极力保护他的安全。

“传闻黎小姐与您青梅竹马,黎家败落后,您一直在她身边~”

陆鸿渐看着八卦的女记者:

“有好的消息,我会让人第一时间通知你们!”

他说这话时,唇角微微带着笑,那张英俊的面庞,多了一种迷人的魅力。

“快来看~陆鸿渐真帅~”

美工小妹不忘记把办公椅一滑,扯着旁边的同事分享美色,但旁边那位同事一转脸就看到站在她们旁边的思诺,二人脸上均是一白。

“于总!”

思诺朝她们点点头:

“希望你们设计的人物像陆总一样迷人!”

两位员工尴尬的笑着,思诺没有理会,朝着门口走去。

和城中富豪,陆氏财团的风云人物陆鸿渐相比,她现在要攻克的男人叫宁徽,这才是她最关心的事情。

“思诺姐!”

宋宇打招呼,载着思诺,过了两个红绿灯,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到了鸿睿大厦楼下。

“飞诺的于总是吧?我们宁总在十八层等你!”

思诺听了微微一笑,十八层听着不像天堂,更像地狱,不知道结果会如何!

“我不爱他,无法和不爱的男人缔结一份产权还要持久的婚姻关系”

并不是没有见过宁徽,偶尔的一些商务活动中,会远远的看上一眼。

此刻面对这个无数人趋之若鹜的男人,思诺不免还是有些紧张,哪怕他面容俊朗,看起来并不是强硬,却依旧让人每根神经警惕。

思诺打量着这个双唇较薄,双眼像似狐狸一般微笑的男人,也露出来职业的笑容。

余光里扫了一下简洁的办公室,略显古典的装修风格,一侧竖了一道屏风,隐隐有茶香飘来,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思诺觉得宁徽有些守株待兔的味道。

简单的握手寒暄后,思诺取出来了自己准备好的资料,递给了宁徽。

“这是我们公司的资产评估,还有项目的具体内容,包括财务数据~”

宁徽翻开,似乎随便看看,修长的十指交错,面容看似亲和,说出的话并不令人觉得亲切:

“目前,飞诺科技的资金缩水程度,是两个月前银行贷款的五分之二,与于总一起创业至今的湛总,携带着最新研发的游戏技术与骨干人员撤离,似乎要另起炉灶,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现在的飞诺只剩下了空架子,原来的游戏已经入不敷出,新开发的项目资金匮乏,被湛飞带走的项目,根本没有人能够恢复数据,即使原有模块没有完全清除,核心技术,依旧是一片空白!”

思诺听着宁徽这么说,没有多少表情:

“所以,宁总是打算收购我们吗?”

宁徽继续:

“我是有这个打算,但是没有湛飞的飞诺,就是鸡肋,你们似乎也不准备被人收购,据我所知,于小姐今年只有二十八岁,并不是本城人氏,六年前开始创办了干洗店,后来经营物流,又转战游戏公司,一直是稳中求升,牢牢掌握经营权,现在恐怕也不愿意放弃这个权利吧?”

思诺的脸上微微一动:

“没有想到宁总调查的这么清楚,第一投资人的美誉果然名不虚传。”

宁徽丝毫不受恭维:

“我想知道,于小姐是野心勃勃,还是习惯霸道,一定要做第一大股东才有安全感?”

思诺看着宁徽探究的眼神,有些奇怪,但面容不改:

“为了养家糊口!”

“如果宁总调查这么清楚,对我本人更感兴趣的话,我会很荣幸,还请宁总再看看我们公司的材料,宁总有兴趣投资的话,我会非常感激!”

然而宁徽话题不转:

“我想知道,于小姐为什么不肯嫁给湛飞?”

思诺看着宁徽,不知道他们调查的如此细致,从容的脸上露出来凝重和迟疑,稍作权衡后,她还是给了答案。

“我不爱他,无法和一个不爱的男人缔结一份比大产房的产权还要持久的婚姻关系!”

“余小姐的意思,如果不是七十年的产权,你会考虑?”

“不会,我不会拿婚姻和身体来换取利益!”

“即使是表面上的呢?”

“骗人感情不道德!”

“如果他甘愿被欺骗呢?”

“宁总~我想这些问题和我的本意无关!”

被一个又一个问题咄咄逼来,思诺脸上微沉,站了起来。

也在这时,美媛听到了“咳~”的一声,似是从屏风后面的位置传来,那里有人?而且是个男人?

“我不爱他,无法和不爱的男人缔结一份产权还要持久的婚姻关系”

思诺的视线刚挪过去,就见得宁徽一手握成拳状,贴着唇侧,咳嗽了一声。

“咳,于小姐,或许我的问题会对你有所帮助!”

思诺看着宁徽似笑非笑的脸,唇角也扯出来一个笑容:

“我就当宁总不走寻常路!”

说完,她倾身上前,拿走了刚才交给宁徽的材料。

“如果宁总觉得给我指条明路就是投资,那就大错特错了,这不叫投资,这叫空手套白狼!”

说完,思诺转身,步伐优雅轻快的离去。

办公室短暂的安静,宁徽摇头笑笑,朝着屏风后面说了一句:

“出来吧。”

隐约有沙发与布料发出轻微的摩擦声,屏风后走出来的高大男人,有着比之前思诺在视频里看到的那张脸,还要五官立体分明,俊逸卓然,矜贵逼人。

利落合体的西装,衬托的他更加挺拔,岳峙渊渟!

一双浓眉微微蹙起,他一手插在裤袋,另一只手端着一杯最新的雨前龙井。

香醇的茶香,就像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一样,令人赏心悦目。

连阅人无数的宁徽眼底里都认不出一片激赏。

“啰嗦那么多,只会适得其反!”

他声音并不是最近流行的低音炮,因为听起来更多的是男性特有的清冽,胆小的人,只怕面对他会忍不住紧张。

“是啊,如果刚才你坐在这里,说不定就一拍即合了!”

宁徽依旧微笑,只是和刚才面对思诺的微笑不同,刚才的有着职业的审视,现在的是谦虚而平和。

“你认为她合适?”

男人表情不变,声音里近乎冷漠,仿佛在说一件公事公办的事情。

“年轻,能干,漂亮,需要钱,但有原则,应该不是死缠烂打的主!”

“这是最好的对象!”

宁徽笑容加大,对面的男人一双眼睛,清冷无波,似乎不为所动!

......

出了鸿睿,宋宇热情的帮助思诺打开车门。

“思诺姐,怎么样啊?”

思诺看着他,模棱两可的答案:

“等!”

至于等的什么,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并不是等宁徽突然良心大发的找他谈投资,而是等到了那个临界点,自己会不会投降。

只是这些,宋宇不知道,听了多有所悟的道:

“大公司就是麻烦!”

然后驱使车子就要往公司里赶,思诺看了一眼时间,将近三点半。

“我不回公司了,送我回家!”

宋宇听了,慢了半拍,转了方向盘才点头哦了一声。

车子沿着将榕城一分为二的人工湖岸,开到了城西新区,回到了‘望江豪庭’的联排别墅区时,雅琪打来了电话,思诺依旧给了相同的答案,于是又一个心存希望的人,带着这份忐忑,等着公司的起死回生。

“明天晚上有个商务会,我待会儿把地址发给你,你研究一下路线!”

下了车,思诺吩咐完宋宇,自己走进了别墅。

立刻一股活泼温暖的气息扑面而来。

“姑姑~”

“姨姨~”

外甥女洋洋和侄子小豆呼啦啦跑过来,一人抱着一只腿,于思诺笑着抚摸他们的头顶,孩子柔软的发丝缓解了疲惫与压力。

“回来啦!”

妈妈苏桂兰围着围裙,正在做点心,双手灵巧的捏着兔子,小猪的形状。

“我爸没有在家?”

思诺把外套脱掉,露出来白色蝴蝶结衣领的白色衬衣,纤细的身材展露出来。

“你爸去买菜了,你弟弟和你妹妹晚上都回来~”

苏桂兰说这话时,脸上带着关怀:

“钱的事,你需要就给他们说,别由着他们!”

“我不爱他,无法和不爱的男人缔结一份产权还要持久的婚姻关系”

晚上,华灯初上,爸爸于正海和妈妈在厨房忙碌。

弟弟于松涛和妹妹于思源都准时回到了家,不过一个比一个看似疲惫,显然是忙了好多天才找这么个机会松散下来。

思源开了韩国代购的外贸店,刚做起来,生意火了,人忙里忙外,女儿洋洋四岁,就这么放在了妈妈家,弟弟于松涛开了个网吧,要玩坚持他的电竞梦想,整天组织人跑战队,天南地北的打比赛,弟妹也是一个游戏迷,儿子于小豆,只有三岁,也丢给了爸妈。

思源和松涛一个二十七,一个二十五,但因为没有好好读书,都早早的结了婚。也因为学历的原因,思诺并没有让他们在飞诺科技上班,而是给了他们钱让他们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对于这一点,他们对思诺非常的感激。

于松涛腿上放着儿子,一边啃着苹果,看着旁边坐着的思诺:

“姐,你那边情况怎么样了?”

思诺把苹果又削了一只,送给了思源。

妹夫和弟妹都没有来,这肯定是妈妈安排的,为的就是让她好开口借钱。

思诺叹了口气,越是这样,她越不能背着妹夫和弟妹借钱,否则不把人家当成一家人,回头肯定要遭埋汰。

更何况,她本来也没准备问他们借钱。

“还是老样子!”

思诺连见宁徽的事都没有提,更连等字都懒得说。

“姐,我这虽然生意做出来了,但是也没存到多少钱,只能先给你二十万用着!”

妹妹一脸诚恳,弟弟也赶紧表态:

“我出五十万,姐,网吧没什么赚头,这是我们拿下了联赛,有人投资给的钱!”

思诺端起来果盘,想了想道:

“你们的钱用不着,也起不到什么作用,公司要想翻身,必须有一大笔资金注入,但短期内能借的都借了,能拖的都拖了,银行的钱得准备着还,我想~把这套房子卖了!”

听到她这么说,思源和松涛两个人都看着她。

房子是半年前买的,花了几百万,全家人开开心心的搬家,装修,一家人都当这是根据地,这么好的地段,一直在升值,现在卖掉的人,除非脑袋被门缝夹了。

“姐~你这是何苦呢?”

“你已经做了那么多,也尽到了自己的责任,湛飞对你是真心实意,虽然态度强硬,但还不是为你好,难道你宁愿走投无路孤家寡人一辈子,也不愿意嫁给一个真心喜欢你的人?”

思诺看出来弟弟的不解,情绪激动,思源见状连忙打圆场。

“姐,吃完饭咱们再聊!”

听说思诺想要卖掉别墅,爸妈脸上都有些迟疑和忧心,但没有像儿子那样激烈。

只是那目光,欲言又止,思诺清楚其中的含义。

如今最好的办法,就是嫁给湛飞。

夜深人静,思诺和妹妹一起躺在床上,两个人都没有睡意。

“姐,你得为自己想一想,难道真的为了一个永远不可能在一起的人,这么孤独到老?爸妈会担心,我和小涛也会担心!”

“湛飞陪在你身边这么多年,难道你一点都不喜欢吗?感情是可以培养的!”

思诺翻了个身,没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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