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受萬畫《聊齋全圖》288念秧289蛙曲290鼠戲

千里迢迢連環局

眾人結夥為騙錢


於受萬畫《聊齋全圖》288念秧289蛙曲290鼠戲


淄川人王子巽去京城探親。過了濟南,自稱棲霞縣衙役的張某騎驢與王生寸步不離,僕人警覺地將他趕走。當晚王生住店,見張某已在店中。次日,王生見一騎驢人打瞌睡,便上前詢問,那人說:『我姓許,青苑人,臨淄高縣令是我表兄。今夜我誤同念秧的住在一起,沒敢閤眼。』問何為念秧,許某說:『壞人用甜言蜜語引誘行人旅客,攀附拉攏和他們住在一起,乘機欺騙錢財。』僕人很警惕,勸主人與許某拉開距離。中午,又遇騎騾少年金某。金某談吐不凡,口音柔美,王生很喜歡他。

晚上,王生住了店,見許某已住下,少頃金某也來了。許問其身世,金回答同前。金請王、許喝酒,拿骰子行酒令。許某提議賭一把,王生推辭。金、許到另一房間賭,張某也悄然加入。他們拉王生賭博被拒,便強行替他擲骰,竟贏了些籌碼。

旗人佟某也加入賭局。王生很快被輸掉很多,佟某搜他錢袋取償,王生憤怒爭奪。金某出謀變通,讓許償還佟,王償還金,事後再原數相還,並當眾把王生銀子倒進自己錢袋。入夜,金某引誘王生的僕人搞同性戀。拂曉,金某說到前面交還王生銀子,便騎騾走了。王生問起昨夜雜音,僕人如實相告。王生大驚道:『哪有名士自薦給下人的?我們被念秧的騙了!』急追數十里,不見金某蹤影,方知眾賭徒都是念秧一族。

淄川人王子巽,赴京探親。出濟南,行數里,有一人跨黑驢,馳與同行。自稱棲霞衙役,姓張。一路殷勤備至,寸步不離。僕人疑之,厲色驅去,不使相從。既暮,休於旅舍,張某已在店中。見王,垂手拱立。次日一早,張某呼與同行,僕咄絕之。日出後,王始上道。又逢一騎白驢者,瞌睡欲墮。自言姓許,因夜間誤與念秧者同住,未敢閤眼,故迷頓不堪。王問:“何為念秧?”曰:“今有匪類,以好言誘行旅,同休止,乘機行騙。吾等皆宜警備。”王頷之。翌日中午,又遇一騎騾少年金某,冠服整齊,談吐不凡。王悅之。

至晚,王住店,見許某已先住下。少頃,金姓少年亦至。金請王、許共飲。飲間,許某出賭具,提議以色子為令,相歡飲。王辭不勝酒。金、許遂去隔壁房間參賭;張某亦在其中。眾拉王入賭,王拒之。張某主動為王代賭,竟然贏些籌碼。此時,有旗人佟某也入賭局。既散局,各計籌碼,王負欠頗多。佟遂搜王裝裹取償。王憤起相爭。金捉王臂,陰告曰:“彼皆匪人,其情叵測。”王本性厚,遂信之。而視錢袋已被搜空。佟某、金某、許某一鬨而散。王始悟張、許、金等皆為念秧同夥。

木盒格格駐青蛙

敲之咯咯響宮商


於受萬畫《聊齋全圖》288念秧289蛙曲290鼠戲


王子巽說:『在京城的時候,曾經見到一個人在街市上演出雜耍。他帶著一個木盒,裡面做了許多格子,共有十二個孔,每個孔裡都趴著一隻青蛙。那雜耍藝人拿著細棒去敲青蛙的頭,青蛙便呱呱鳴叫起來。如果有人給賞錢,他就亂敲青蛙的頭頂,猶如雲鑼奏出的樂聲,五音曲調一一可辨。』

王子巽言:在都城,曾見一雜耍藝人。攜木盒,內設十有二孔,每孔一蛙。以細棒敲蛙首,則呱然作鳴;或與金錢,則亂擊蛙頂,如拊雲鑼之樂,宮商詞曲,了了可辨。

業有專工鼠演戲

男女悲歡盡劇情


於受萬畫《聊齋全圖》288念秧289蛙曲290鼠戲


王子巽又說:『有個表演鼠戲的人,在長安街上賣藝。他揹著一個口袋,裡面裝著十多隻小老鼠。每當走到人群密集之處,他就把一個小木架安放在肩上,很像一座戲樓。接著,他就拍打著鼓板,唱起古代的雜劇。歌聲剛一出口,就有小老鼠從口袋裡鑽出來,戴著假面具,披掛著小戲妝,從賣藝人的背後登上戲樓,像人一樣站立著舞蹈起來。它們表演的男女悲歡離合之情,和戲文情節完全吻合。』

王子巽又言:一人在長安市上表演鼠戲,揹負一囊,中蓄小鼠十餘頭。每於人多處,出小木架置肩上,儼如戲樓狀。乃拍鼓板,唱古雜劇。歌聲才動,則有鼠出;戴面具,穿戲服,自背登樓,人立而舞。男女悲歡,悉合劇中關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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