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我思前想後，還是忍不住，網上悄悄投了幾份簡歷。很快就接到面試通知，“只帆，八樓”，電話裡面的人事小妹妹說公司地址。
“只帆？”我問。心想，這什麼鬼地方？
“你不知道啊？”人事小妹妹聲音很誇張。
我是不知道呀，很出名麼？去了才知道，真是我孤陋寡聞了。上市公司，總部在廣州，正在全國各地擴張。他們的做法是“地產加商鋪”：把商圈內一棟樓買下來，上面的寫字間出售，下面的賣場自己開百貨公司，還有一部分商鋪會賣出去交給小商販自營。這次出問題就出在這賣出去的商鋪裡。
第一次面試是在下午，面試我的是一個高高大大的陳總，打著呵欠，看樣子覺還沒睡醒。隨便問了幾句，閒聊了一下重慶的天氣和火鍋，十分鐘不到就完了。一會兒人事就進來通知我OK了，讓我儘快去上家公司辦離職。
這麼簡單？呵呵，我興奮了一晚上，第二天一早就到公司辭職。
交辭職信的時候，我們法務部的經理很驚訝，和我爸一個語氣：“你幹得好好的……”
唉，其實我還真有點捨不得她。她對我一直很照顧，有一次部門交接，我壞了事，她像護崽的母雞一樣，在辦公室裡吵，幫我甩鍋。而且她也是個奇女子啊！（經歷未經她本人允許，就不多說了）
她苦口婆心的勸我：“是不是工資問題？我給你打報告，上次李董已經答應給我們法務部漲工資了。
“李董待你真的不錯。當時你進公司，真的是他特批的喲！他人在北京，讓我們把你資料掃描了傳到北京，親自拍的板。說實話，我當時都沒看上你，你一個學生娃兒的樣子……
“李董有李董的難處，你知道吧！他不容易啊。我們下面開玩笑怎麼說都可以，但……”
看到我一臉木然的樣子，她皺著眉說：“你以為你給他取個‘你全懂’的外號他不知道啊？”
“啊？”我抬起了頭，有點懵。
但我已經回不了頭了。渾渾噩噩的辦完了離職，早上那股子興奮勁一點都沒了。一個理由堵在心裡說不出口：“在這裡，再怎麼我是法務部的一個‘兵’；去了那邊，我就獨當一面，是個‘將’了呀！”
但少年心性，下了班回到家，吃過晚飯，又一臉喜氣洋洋，和娟兒一起憧憬將來的美好生活了。也就當天晚上，高興勁沒過多久，新公司人事來電話，說上面非常重視這個職位，所以有點變化，讓我還要去面試一次。而且人事好心的提醒我，是競爭面試，三選一，讓我好好準備一下。
我準備你媽個逼！一把扔了電話，心裡一萬隻草泥馬奔騰而過！
第二天憋著一肚子的火，還是得忍氣吞聲的去面試——那邊已經辭了呀！走得那麼堅決，有臉再回去麼？
開始面試了，進了辦公室，屋裡坐著好幾個人，都是公司老總。之前面試我的陳總，他客客氣氣的和我打了個招呼，介紹說旁邊的就是汪總，非常關心此事，所以專程從總部過來。我看見汪總躺在辦公桌後一個搖椅上，半閉著眼睛，悠閒的搖呀搖著。側對著我，抿著嘴不說話。我也就微昂著頭，不吭聲。
人事看有點冷場，就喊我坐。
我坐下來，汪總也轉過身來，臉上帶著一絲奇怪的笑容，打量了我幾眼。我也趁機看他，五十來歲的樣子，相貌很有特色：頭髮稀疏，額頭三道皺紋很深，三角眼鷹鉤鼻，薄嘴唇微微下垂，所以笑起來樣子有點瘮人。他的嘴和下顎，側面看就像老虎的嘴巴一樣，按相書上的說法，“形若餓虎，主暴虐嗜殺”。
“汪總好！”我終於還是開口了，面帶微笑。
然後我就做自我介紹，把簡歷證書這些拿出來，他隨手翻了兩下，“書還是讀得不錯，很會讀書吧？”我微笑不語，心裡已經開始憋火了。
他遞給我一份廣告宣傳冊，讓我一邊看，一邊聽陳總給我解釋。原來他們下面的賣場百貨，最開始規劃，是從底樓的賣場進入，二樓才是百貨，所有要想進百貨的顧客都得從賣場經過。所以賣樓時就抓住這個賣點，在宣傳冊裡使勁宣傳：這個賣場是進入只帆百貨的“必經之地”。但後來百貨開門營業之後，發現這樣不行，底樓的入口太窄，吸不了人氣。他們就有個一個好主意：在二樓百貨兩側開了兩個大門。外地的朋友可能不知道，二樓怎麼開門？這是重慶的地形決定的，坡地，斜的，所以對高處而言，二樓就是平街的一樓。
所以現在人都從上面走了。百貨是活起來了，底樓商鋪冷冷清清，鬼都沒一個。這些商鋪業主哪裡受得了，就鬧了起來，要求公司要麼把二樓的門封了，要麼退房賠違約金。公司一堆老總正焦頭爛額呢！
我仔仔細細的聽完，心想完了，這個官司打起來公司半點贏面都沒有。摳字眼沒用，“必經之路”把話講得太死了。不由皺起了眉頭，眼珠子亂轉。餘光瞟到汪總，他一副老神在在的樣子，正似笑非笑的看著我，我心裡騰的就冒起一股邪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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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人親生經歷，原名《折騰》，不過玩頭條號，標題一定要長，ʅ(‾◡◝)ʃ
作者簡介：從畢業到現在，依次為：Y律師/包工頭/程序猿/“一起幫”苦逼創始人……
催更的同學，我只是一個搬運工，你們真的看不到下面“瞭解更多”這個鏈接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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