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電影《傳染病》如何讓人們生活翻天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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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 心 要 點

  • 病毒的傳播效果受多重因素影響。
  • 疫情對社會會造成多大危害,不僅取決於疾控中心、WHO的工作進展,也取決於更多人的良心和理智。
  • 戰勝病毒,最終還是要依賴科學的力量。

肺炎疫情下,春節假期一延再延,人類尚未找到制服新型冠狀病毒的方法。

“焦土策略”仍在進行。

在家“自願”隔離期間,一部有關傳染病題材的電影最近引起人們熱議——2011年美國上映的《傳染病》。

由一眾卡司演繹的《傳染病》在豆瓣得分並不算高,此前一直停留在6.5分的水平,用戶給出低分評價的理由大多在於劇情過於平鋪直敘、線索太多沒有張力、人物塑造過於扁平等。

但影片的這些缺點放在當下環境下倒顯可貴:多線索、多人物同時推進;細緻、多方位的展現了一場席捲全球的傳染病是如何改變社會生活的正常運轉;又是如何讓各色人等暴露出人性本來面目的。

換句話說,當電影中演繹的事件在現實中發生時,一切都顯得那麼熟悉。不需要太多技巧,就已經足夠驚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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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這部電影的豆瓣評分逐漸攀升到了6.8分。《傳染病》讓觀眾從疾控中心、政府、WHO、平民、KOL和投機分子各種不同角度,最直觀地感受一場突如其來的傳染病給人們生活帶來翻天覆地的轉變。仿若今天的預言。

科學家如何工作

影片是從Day 2開始的(為什麼不是Day 1,因為導演在片尾埋了彩蛋)。

從香港出差回程在芝加哥中轉的女高管貝絲,與婚外戀情人一夜風流後,來到機場準備搭乘飛往明尼蘇達的航班回家。這時她有些咳嗽,除此之外沒有大礙,她不以為意,以為是時差導致的不適,甚至沒有去醫院。

而當她返回明尼蘇達州家中沒過多久,病情突然加重,在家倒地抽搐不止,口吐白沫,送到醫院搶救後,搶救無效身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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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孩子被她傳染,未能倖免,很快也去世了。但她的丈夫因天然帶有抗體,倖存下來。這位由馬克達蒙飾演的平民,成為影片展示人們日常生活是怎樣失控的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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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只是貝絲,一位中國香港的青年男子、一位日本男人、一位在倫敦工作的女人也同時以同樣的症狀猝死。WHO很快關注到這一異常現象,他們開始收集世界各國提供的類似案例,進行分析。

與此同時,美國醫生在解剖貝絲屍體後發現其腦部受損嚴重,情況非常不妙,負責解剖的醫生立刻意識到嚴重性,上報了疫控中心CDC,相關樣本被提取送到P4實驗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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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預警信息的CDC啟動應對程序,他們做了兩件事:一是迅速分離出死者身上的病毒,並對病毒進行分析;二是派出調查員到明尼蘇達州,對貝絲進行傳染病流行病學調查,同時指導當地政府採取必要的疫情防控措施。

負責明尼蘇達調查的是梅斯,臨行前,梅斯的上司、CDC負責人齊佛醫生與她對齊口徑:你面對媒體最重要的說辭是什麼?梅斯回答:我們在隔離病患,並戒嚴我們認為接觸過傳染源的人。

齊佛醫生還交代梅斯:如果你需要資源,給我打電話;如果你被捲入政治紛爭,給我打電話;如果你凌晨三點睡不著懷疑自己這份工作的意義,給我打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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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梅斯帶著囑託奔赴明尼蘇達展開了她的調查。事實證明,齊佛醫生的囑託並非沒有緣由,梅斯在明尼蘇達的工作並不順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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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斯到達明尼蘇達後的第一件事是希望當地政府向民眾發佈預警信息,同時採取關閉學校等措施阻斷病毒傳播,但當地官員認為CDC現在根本無法說清楚危險是什麼,很有可能重蹈此前豬流感時的情景——因發佈過於嚴重的預警造成民眾過度恐慌。更重要的是,其中一位政府官員說道:“一年之中最重要的購物季週末即將到來,如果關閉學校,誰來照看孩子?商店銷售、政府工作人員還是醫務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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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沒有看到嚴重後果時,當地政府不願意揹負阻擋經濟發展,散步恐怖謠言這口黑鍋。而對於傳染病防治而言,早期措施是最為關鍵的。

梅斯只得憑藉專業知識據理力爭,她拿出了美國傳染病最新統計數據,如果不馬上採取行動,傳染病會大規模擴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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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地政府終於被說服,開始關閉學校,但由於未採取最為嚴厲的措施,人類為病毒的擴散留下很多縫隙。

第8天,明尼蘇達州關閉了第一家小學。此時,美國已有5個州被感染。

第12天,全球已經有800萬人感染。

為了防控疫情,梅斯開始部署準備四個大型方艙醫院,以接收、隔離病患,就在梅斯醫生布置工作的時候,政府官員到來,他們關心的問題是:方艙醫院的成本將由誰來買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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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片省略了雙方交鋒的過程,方艙醫院建起來了。與政府溝通防控措施的同時,梅斯還在調查貝絲生前的生活軌跡,以找到傳染源頭。

不幸的是,梅斯醫生在工作中染上病毒,也住進方艙醫院,此時,方艙醫院已經人滿為患,物資緊缺,且護士工會還在組織罷工。

梅斯沒有挺過去,她在電影中的最後一個鏡頭是在裝屍袋中。一旁的工作人員問到:裹屍袋是什麼時候用完的?有人回答:兩天前,我們想從加拿大采購,但他們只想觀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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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斯死了,病毒還在繼續傳播。

在梅斯於明尼蘇達州進行工作的時候,CDC旗下P4實驗室的科學家艾麗醫生正加班加點分析研究病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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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顯示,病毒來自蝙蝠和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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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在如何殺死病毒方面,科學家們進展遇阻,為此,P4實驗室向另一個實驗室的科研人員求助,在外部科學家的幫助下,找到了殺死病毒的方法。

與CDC平行並行的是WHO的調查員奧蘭次醫生來到香港,她的任務同樣是進行流行病學調查,找到香港第一位發病者的傳染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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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過調取錄像,奧蘭次取得重大發現:包括第一批發病死亡的人都曾經在澳門的一個賭場相聚,通過梳理貝絲的行動軌跡,奧蘭次發現,貝絲是感染的起源,也就是說,貝絲從某處感染到病毒後,再傳染給了賭場的其他人,病毒進而侵襲了全球。

在科學家們緊張工作的同時,其他人在幹什麼?

連翹的謊言

科學家們調查、研究的同時,病毒仍在持續擴散。第14天,疾控中心預測將有7千萬人因為病毒而喪命。

為了控制病毒蔓延,美國政府作出一個決定:在芝加哥的主要出入口設置路障,關閉機場、暫停貿易、叫停公共交通,也就是說,要對芝加哥實行封城策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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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消息對民眾是封鎖的,一切在悄悄進行。病毒一步步擴散,人們舉手無措。封城加劇了恐慌。

第26天,美國城市發生暴亂,群眾打砸搶燒無惡不作,在瘋狂搶購的同時沒有對自身做好保護使得感染人數進一步增加。在夜晚,甚至出現了入室搶劫等暴行。但是城市與城市之間的交通已被切斷,疫區的人們——無論染病與否,除了待在原地別無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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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物短缺,政府開始派發食物,但領取食物的人大大超過派發的數量,當政府工作人員宣佈今日份食物已經發放完畢的時候,秩序瞬間瓦解,領到食物的人成為被哄搶的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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疫區的生活進入水深火熱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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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望之中,人們渴望救星出現。

此時,一位名叫艾倫的博客主成為影片劇情的重要推進線索。作為一名獨立報道人,艾倫擁有第一批感染者死亡的錄像,這為他在網絡積累了超高人氣,進一步引來更多關注。

基金公司主動找上門,希望利用他的傳播力,通過發佈消息做出“行情”。面對基金公司的邀請,艾倫給出的回答是:連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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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翹是解藥嗎?

某天晚上,艾倫坐在電腦前直播,他展示道:我體溫38度、無法呼吸,這是典型的感染症狀。他同時說道,自己從一開始就在服用連翹,最後他對著電腦另一端上千萬的關注者們說道:“如果我明天還在,你就知道它確實有用了。”

第二天,艾倫無恙出現在大家面前。毫無疑問,搶購雙黃連的一幕同樣發生在了電影裡。

電影裡,美國人民也不顧交叉感染的風險,擠入藥店排隊,因為供應不足而大打出手,甚至對藥店進行了洗劫——在生存的慾望面前,理性顯得太微不足道。

更為諷刺的是,電影中,艾倫與齊佛醫生進行了一場電視直播辯論,艾倫的言論充斥著陰謀論,如連翹是治療感染有效的藥物,但CDC不將它寫在網上,WHO與製藥公司是一夥的,它們將經濟利益而不是人們的健康放在第一位。

齊佛醫生的反駁則處處體現了一位科研工作者的嚴謹作風,他說:CDC在研究連翹和其他同種療法,但現在,還沒有能支持這些說法的科學依據。“我們沒有排除任何一種藥物……”齊佛的話沒有說完,被艾倫打斷:“這是因為齊佛或者背後的掌權人無法從中受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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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艾倫不負責任但極具煽動性的表述相比,齊佛謹慎、不接地氣的發言無法說服人們。齊佛在辯論中並未取得上風,他因此將要接受調查,但仍在CDC負責傳染病的防治工作。

艾倫的影響力則被進一步放大,繼續鼓吹他的連翹療法。甚至當疫苗研製成功後,艾倫還大發傳單,試圖說服人們繼續服用連翹,而不是接種疫苗。艾倫的過激表現終於引發安全部門的關注,他被拘捕,並接受化驗,結果顯示,艾倫從來未曾感染過病毒,連翹能夠治癒傳染病的說法,顯然是一派胡言。

而從這個徹頭徹尾的謊言中,艾倫賺到了450萬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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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學不是神話

連翹不是解藥,對付病毒的希望依然只能從科學中尋找答案。

但是,科學家們的進展並不順利,壞消息不斷:病毒變異,疾控中心預測未來全球會有1/12的人感染,也就是大約5.8億人;而疫苗遲遲未能成功研發出來。

按照過往經驗,一旦可以培育病毒,就可以研發疫苗了,但現實是,艾麗醫生和團隊嘗試用死去的病毒和atrophin蛋白質來增強免疫系統,但實驗室接種了疫苗的猴子無一存活。這意味著,科學家們必須實驗用活減弱病毒來進行嘗試。

與死去的病毒相比,活減弱病毒風險極大,因為它極有可能恢復成活株,進而導致宿主死亡。也就是說,疫苗變毒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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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疫苗研發成功,做人體試驗、得到許可、找到生產和分發渠道都需耗時數週,然後還需要找到人、培訓並接種,又需要好幾個月的時間,期間,人們在不斷因病死去。

一籌莫展之時,幸運的天平終於向人類傾斜了。

第29天,一隻做抗病毒實驗的猴子活了下來,這意味著有一支疫苗成功了。為了驗證疫苗是否有效,艾麗醫生冒著被感染的風險,給自己注射了第一針進行活體實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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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片中,艾麗給自己注射了疫苗後,驅車來到醫院,她的父親是一名醫生,因為救治病人也已經染病。艾麗與父親的對話十分感人,是整部影片中為數不多溫情、且能夠讓人看到希望的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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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麗的冒險成功了,可以對抗本次傳染病病毒的MEV-1疫苗研發成功,FDA加緊審批,世界各國秘密的緊鑼密鼓的生產。

由於需要接種的人實在太多,而疫苗的生產速度有限,生產足夠疫苗需要一年時間,此時全球已經有2600萬人因這一傳染病死亡。

疫苗人人爭相取得,搶劫、綁架等事件頻發,為了保證疫苗安全,軍隊介入美國紅十字會負責疫苗的運輸、接種。問題來了,誰先接種疫苗?如何保證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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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片中權力機構給出的方法是抽籤,按照人們的出生日期來抽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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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包括齊佛醫生在內的政府高官無需遵循抽籤規則,先行獲得了疫苗。此前因向妻子提前透露了芝加哥封城消息而人設崩塌的齊佛醫生,這一次顯露了人性的光輝,在獲得疫苗後,他將自己的疫苗贈送給了辦公室清潔工的孩子。

隨著疫苗一批批接種完成,這場傳染病逐漸被控制下來。科學最終拯救了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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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中的另外一條線索是由馬克達蒙飾演的平民,他是貝絲的老公,因為天然有抗體所以沒有被感染。平民的視角主要展示了在傳染病造成的巨大恐慌下,社會秩序是如何失去控制的。

為了保護心愛的女兒不被感染,馬克達蒙始終拒絕讓女兒與男友接觸。一度造成了女兒的反感。直到最後女兒接種了疫苗,已經安全,馬克達蒙為女兒精心準備了一個小party。

在與片中人物一同經歷了整整100多分鐘的混亂和恐懼後,這個小小的party讓人們意識到,平淡的生活是多麼可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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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的最後,影片終於回到Day 1,導演為大家揭開了病毒來源的秘密:因為伐木驚動了樹上的蝙蝠,蝙蝠飛進豬圈,排洩物混入豬食,病毒由之被豬吃進肚子,豬又被挑中成為豪華飯店的食材,主廚在處理生豬時,接到貝絲合影的要求,沒有洗手便走出後廚與貝絲握手。於是,病毒就這樣從蝙蝠、豬、主廚傳給了貝絲。

最後,又經由貝絲,傳到全世界,造成一場席捲整個人類世界的傳染病災難。

值得注意的是,傳染源的揭秘並非來自影片中科學家的研究,而是導演埋下的彩蛋。導演的意圖非常明顯,他試圖通過這個彩蛋提醒所有人:科學不是神話,人類始終要對大自然保持敬畏,不然,報應終會來到我們身邊。

一如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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