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创/深圳商报记者 董芳芳
记者近日从香港大学和里斯大学获悉，关于热带森林吸碳能力下降的论文登上《自然》杂志封面。
权威学术期刊《自然》近期的封面故事指出，世界各地热带森林从大气中清除碳排放的能力正逐渐下降。这项横跨30年、追踪近30万棵树的研究，由里斯大学主导，全球94个研究单位（包括香港大学地球科学系博士后研究员Alexander Koch）参与，揭示以往未受外界干扰的热带森林，可能已从碳汇（以树木减碳）变成碳源（碳排放的源头）。人们一直担心的问题已在发生。
△鸟瞰亚马逊森林。（图片来源：Peter Vander Sleen）
二氧化碳原本可以促进树木生长，现在呢？
未受人类活动影响的热带森林向来是全球至关重要的碳汇，借着碳固存（于大气中去除碳含量并将其存储在树木中）来减缓气候变化。热带森林的碳固存，于上世纪90年代协助地球减少了17%的人造二氧化碳排放量，本世纪10年代则只减少了6%，中间的变化，很大程度上是因为树木死亡所造成的碳损失而促成。
研究的主要作者、前里斯大学博士后研究员、现任职比利时中非皇家博物馆的Wannes Hubau博士说：“通过结合非洲和亚马逊的数据，我们开始了解为何这些森林正出现变化，当中二氧化碳含量、气温、干旱和森林动态都是关键要素。二氧化碳本身能促进树木生长，但随着每年温度愈来愈高和干旱，这情况就会被抵消，因两者都能减缓树木生长并将其杀死。”
△研究人员在加蓬洛佩国家公园测量树木。（图片来源：里斯大学Simon Lewis）
大范围测算覆盖565处森林
为了计算碳储量的变化，科学家团队测量了565处森林范围的树木，记录其直径并估算树木高度，并每隔几年就重新测量一次。研究人员通过计算树木存活率和死亡树木所储存的碳，估量随时间变化该地段的碳储存。在最后一次的测量中，研究人员进一步利用统计模型并按照二氧化碳排放量、温度和降雨量的趋势，估算直到2040年森林碳储量的变化。
结合两个大型森林观测研究网络——非洲的AfriTRON和亚马逊的RAINFOR的研究数据，团队发现亚马逊碳汇由上世纪90年代中期开始减弱，而非洲的则在约15年之后发生。两个洲的森林碳汇有所差异，是由于亚马逊森林比非洲森林更有活力，以及亚马逊森林面临更强的气候影响所致。与非洲森林相比，典型的亚马逊森林面临更高的温度、更快的温度提升以及更经常和更严重的干旱。
来自香港大学的Alexander Koch博士说：“在此之前，我们还不确定亚马逊热带森林碳吸收下降的真正原因，而非洲的数据正是拆解其中原因的线索。”
△加蓬中部伊温多河国家公园。（图片来源：Kath Jeffery）
热带森林碳清除量下跌近半
气候模型通常预测，这种热带森林的碳汇可维持数十年。然而，这个为期30年、分析亚马逊和非洲多处树木生死的新研究发现，热带森林碳吸收总量的顶峰，其实已在上世纪90年代当森林还未受人类活动干扰时发生。
港大Koch博士解释道：“目前的气候模式未能显示出碳吸收量的下降趋势，如果要在这些模型中预测热带森林碳储量在未来气候变化下的改变，我们必须解决这问题。”研究作者之一、喀麦隆雅温得第一大学的Bonaventure Sonké教授补充：“这些森林变化的速度和幅度表明，热带地区的气候影响可能比预期的更为严重。”
在上世纪90年代，未被破坏的热带森林清除了大气中约460亿吨的二氧化碳。至本世纪10年代，估计清除量下跌至约250亿吨。在这两个时期之间，碳汇功能相差210亿吨，相当于英国、德国、法国及加拿大10年化石燃料排放量之总和。
△加纳Esuboni森林保护区的一棵大树。（图片来源：普利茅斯大学Sophie Fauset）
热带森林不再发挥吸碳功能只是时间问题
论文的资深作者、里斯大学地理学系Simon Lewis教授指出：“未被破坏的热带森林依然可作为重要碳汇，但研究指出必须有相关政策以稳定地球气候，否则热带森林不能再发挥隔离碳的功能，只是时间问题。”
由于热带森林所隔离的碳很有可能比预期少，其他的人类活动将进一步构成风险。Lewis教授表示：“森林砍伐、伐木和火灾等均对热带森林构成即时性的威胁，因此必须作出迅速行动。再者，我们需要稳定地球气候以稳定未被破坏的热带森林中的碳平衡，如果能加快减低碳排放量至零净值，将有助降低未被破坏的热带森林成为大气中碳排放的主要来源，但可惜这个可能性正在迅速减退。”
研究论文《非洲和亚马逊热带森林的异步碳汇饱和》于2020年3月5日在科学期刊《自然》刊登。
△研究人员在亚马逊森林测量树木。（图片来源：Roel Brien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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