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有一些平时不太能回答出来的问题值得思考:
为何我们最多能活到120岁,而不是1000岁或100万岁?为何身体成分与我们几乎相同的老鼠只能存活两三年时间,而大象却能活到75岁?尽管存在这样的差异,为何大象、老鼠和所有哺乳动物一生中的心跳总数几乎相同,都达到了大约15亿次?
为何几乎所有公司都只能生存数年时间,而城市却能不断增长,且能够避开即便是最强大、看上去最完美的公司都无法逃避的命运?我们是否有能力预测各家公司的大致生存周期?为什么北上广深能发展成一线城市?城市规模大小有限制吗?是否存在最优规模?
在所有这些复杂性和多样性的背后,有没有可能也存在一种类似的潜在规律呢?是否存在一些令人信服的简单法则,确实是从植物、动物等生物体到城市、公司等所有复杂系统都会遵循的?
有一本书,回答了这些问题。
今天我们要说的这本书,受到了王小川、万维钢、尼尔·弗格森、塔勒布等社会各界专家学者的力荐。有人说,如果有一个跨学科的诺贝尔奖,那这本书的作者一定是不二人选。
这本书叫做《规模》,它的作者是世界著名理论物理学家,入选了《时代周刊》全球最具影响力100人,全球复杂性科学研究中心圣塔菲研究所的前所长——杰弗里·韦斯特。
文 | 万维钢
科学作家、“得到”App《精英日课》专栏作者
《规模》将带我们进入一个难度系数稍微有点儿高、道理稍微有点儿硬的领域。要想读懂《规模》,我们就要钻研一种物理学家风格的思维方式,由此也会见识到这种思维方式带来的惊人结论。
这种思维方式在英文中叫“scaling law”,其中文可译为“规模法则”,它涉及一个概念:尺度。
尺度,是一个非常有物理学味道的概念。
我以前读过一本书叫《智慧社会:大数据与社会物理学》,是一位计算机学专业的学者阿莱克斯·彭特兰写的,这本书本质上就是用数据分析的方法研究社交网络。书名完全可以叫“社交网络大数据”,但是彭特兰居然敢称其为“物理学”。
真正的物理学家看到这个书名,心里想的是,你还真敢用词儿啊。
什么样的研究才能算作“物理学”研究呢?至少得有基于数学的基本定律推导才行。大数据的结论都是基于经验的,是不可靠的。你得能找到底层的机制,你得有一个不可违反的定律,才配得上跟物理学类比。
规模法则,就是这样的理论。
别以为这个复杂世界纷纷扰扰、五花八门,你想怎样理解都可以。事实上,从生物体的寿命到公司成长的规模,再到城市的发展,都有一些不可违反的定律、不可逾越的界限。使用规模法则,我们就能发现这些定律和界限。
比如,现在很多人认为未来科技可以让人类的寿命大大延长,甚至实现永生。
数学,你能违反吗?同理,一家公司的规模也不可以任意做大,大到一定限度就不能再大了。这背后也是数学,也是规模法则。
谁要想突破这两个界限,就必须先解决规模法则揭示出来的底层逻辑。底层逻辑不变,规模法则的结论就是你的宿命。
规模法则对物理学家来说是一种非常基本的思维方式,我以前发布过一篇文章《一个大尺度的话题》,说的就是这种思维方式。韦斯特这本书可不一般。
韦斯特曾经担任复杂性理论的圣地——圣塔菲研究所的所长,他本人就在规模法则方面做出了特别突出的贡献。
原本物理学家只是使用规模法则研究物理问题,而韦斯特把这种方法用在了生物学、社会科学和经济学上。一旦用上规模法则这个武器,你就会有很多新发现。这种方法既是基本的,又是高级的。
韦斯特已年近 80 了,我们非常幸运,他把这种规模法则的方法和卓越见识写成了一本给“聪明的外行”看的书。
从书名你就能看出来,《规模》是一本跨界的书。这本书妙就妙在,虽然跨了许多领域,但是其背后有一个一致的,甚至可以说是简单的底层原理。这个底层原理可以用一个简单的数学公式表示,而知道怎么应用这个原理,则是物理学家的功夫。
全书最根本的思想,就是世间万事万物通常都不能按照简单的线性比例缩放。最早提出这个思想的,正是“现代物理学之父”——伽利略。早在 1638 年,伽利略出版了一本书叫《关于两种新科学的对话与数学证明》,其中就讨论了尺度问题。
比如,这儿有一棵树,你可能会问一个自然的问题,这棵树能不能按比例越长越高、越长越粗,以至无限长下去呢?
伽利略不需要知道树的化学成分是什么,也不需要了解关于树怎么生长的生物学知识,他就可以告诉你,不能。
你只要学过简单的几何学,就知道树的体积和重量是与树的尺寸的立方成正比的。由于同样的材料只能支撑同样的压强,所以树的支撑力量是由树的横截面面积决定的,即与树的尺寸的平方成正比。
如果树的高度增长至原来的 10 倍,那么它的体积和重量将会增长至原来的1 000 倍,而它的力量只会增长至原来的 100 倍。也就是说,它要用 100 倍的力量去承担 1 000 倍的重量,它的负担更重了。这么一直长下去,早晚会有一个时刻,树将会承担不了它自身的重量。
所以,你不能按相同比例持续放大。一般特别重的生物,腿就必须与其身体不成比例的特别粗才行。伽利略早在 400 年前就想明白了这个道理,但是直到今天这个道理也没有普及开来。
比如,电影《哥斯拉》中的哥斯拉是一只庞然大物,它一只脚的高度就超过一幢大楼的高度。
规模法则是个看似很简单的武器,韦斯特的研究和《规模》这本书把这个武器用到了极致。规模决定了生物体的能量汲取能力、力量和寿命。规模决定了城市的产出、基础设施和发展前景。规模,也能决定公司的宿命。可以说是大杀四方。
上面的文字来自万维钢对《规模》这本书的万字解读本的部分内容。
我们可以看到,生命或许是宇宙中最复杂、最具多样性的现象,《规模》却做到横跨生物学、物理学、社会学,打通了生物生长进化规律与社会进化规律,从复杂的生命体中归纳出了简单性和统一性,这些生命体不仅包括细胞、生物以及人类,还包括公司、城市、国家、生态系统,甚至是宇宙。
当然,这本书绝非专业书籍,用杰弗里·韦斯特的话说就是,这本书秉承教育精神,是写给“聪明的外行”看的,分享一种思维方式,让你可以用一种简单化的逻辑更深的理解这个复杂的世界。
在解读本的最后,万维钢写到:
我认为我们可以从《规模》这本书中学到几个道理。
第一,我们见识了数学的力量。
第二,成长方式决定宿命。如果不是算过数学标度律,有谁能想到,靠吃饭生活怎么就不可持续,靠连接生产怎么就能发展壮大了呢?
第三,这里我想总结一句有点儿鸡汤味道的话了:胸怀决定格局。
如果你对自己的成长方式完全被动,基因怎么设定你就怎么长,那你就是生物体的命运:寿命有限,将来必死。
如果你能主动掌握自己的成长,认准一个方向专注地做下去,那你就是公司的命运:可以发展壮大,但是永远伴随死亡风险。
如果你能海纳百川、不设成见,随时拥抱各种创新和连接,甚至帮着别人连接,那你就是城市的命运:你的发展是无限的。
(节选整理自《规模》解读本:万维钢,规模的硬规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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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规模:复杂世界的简单法则》
[英]杰弗里·韦斯特 著丨2018.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