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婉之死與陸游有沒有關係?

至禪居士一日談


沈園離歌

兩闕釵頭鳳 百年心上人

陸游對唐琬,愛一生,愧一生,念一生。我們遊覽紹興沈園,不應只做一個匆匆的訪景過客,而要思考,一個男人,對那個深深打動你的女人,該如何去愛,才不會愧恨終生……在宋朝的天空,有兩闕詞深深打動歷史,一闕是蘇軾悼念亡妻王弗的《江城子》,一闕是陸游懷念唐琬的《釵頭鳳》。

1151年,二十七歲的陸游孤寂而失意,在花落殘紅的季節裡,他在沈園與自己相離多年的前妻唐琬偶遇,四目相對,情深如初,卻覆水難收。陸游痛徹心扉,情不可遏,揮墨潑牆:

  紅酥手,黃縢酒,滿城春色宮牆柳。東風惡,歡情簿,一懷愁緒,幾年離索。錯、錯、錯。 春如舊,人空瘦,淚痕紅浥鮫綃透。桃花落,閒池閣,山盟中在,錦書難託。莫、莫、莫。

  鬱鬱寡歡的唐琬,相思成疾,英年早逝。在後來的人生歲月裡,陸游愧恨交加,寫下了很多懷念唐琬的詩歌,一往情深,至死不渝。宋人的情詞繁豔,情詩卻極少,陸游為唐琬而寫的愛情組詩,成為了宋詩中一簇罕見的花朵。

  因為陸游的一生吟詠,沈園引起了後人的強烈共鳴。這座本來並不特別的園子,因之而光耀千古,成為人們嚮往的愛情聖地。

愛意糾纏的千年名園

  今天的沈園,與紹興魯迅故居相鄰,走十幾分鍾就到。喜歡弄點腔調的人,可以從魯迅故居坐烏篷船,沿著與魯迅東路並行的小河,欸乃前行,那樣的慢節奏裡,更能醞釀出拜訪愛情聖地的心情。

  這座園子,在歷史的更迭中,幾經興廢。在它的遺址上,從六朝到明清,都有遺物遺蹟存留。今天,這座佔地57畝的園林,已基本恢復了宋時的風貌。

  江南園林中,在規模和格局上,紹興沈園真的並不出眾。它的與眾不同,是因為愛情的沉澱,是因為陸游的腳步與唐琬的呢喃。

  走進這座園子,愛意似乎一下瀰漫而來。數十米的長廊,掛滿了承載愛情的小木牌,情侶們在上面寫著各自的願望,風吹過,木牌叮噹作響,低沉清脆,如情侶私語。牆體上,一溜兒地刻著南來北往的吟詠,有一句給很好記:兩闕釵頭鳳,百年心上人。

  與愛情長廊相連的,是一座橫跨在水面上的臺榭,叫問梅檻。檻裡有姑娘在賣陶壎,江南小曲吹得韻味十足,也是沈園一抹亮色。

  陸游和唐琬都喜愛梅花,每到春來,兩人踏春賞梅,琴瑟和諧。陸游一生中寫了近兩百首梅花詩,完全是把唐琬寓身於梅花叢中。設置問梅監景點,是後人對陸唐這場花事的紀念。

  有問梅檻,當然少不了梅花。沈園梅花成片,臘梅、紅梅、白梅,爭相報春,暗香盈袖。怒放時,珠光萬點,若下點小雪,更是醉人。


 沈園裡有六朝的古井和宋時的池塘,水面都很清澈,那種精緻的古韻,讓人不自覺地想起陸游筆下“驚鴻照影”的縹緲來。這個遺留的宋代池塘呈葫蘆形,有意思的是,陸游老年歸隱時,在紹興城西三山別業處,也掘了一個葫蘆形的池塘,至今尚存,謂之陸家池。也許,這個池子的形狀,同樣有著陸游想念唐琬的影子。

  沈園的重心在孤鶴軒和《釵頭鳳》題壁處,兩處景點相對相連,色調灰黑古雅,竹樹掩映,讓人覺得這裡愛意深沉,不輕不挑。陸游80多歲時,曾到沈園來,與唐琬進行靈魂對語,寫詩懷念,他在詩中比喻自己為天地間孤飛之鶴,“孤鶴軒”由是得名。軒中有一聯:宮牆柳,一片柔情,付與東風飛白絮;六曲欄,幾多倚思,頻拋細雨送黃昏。而與之相對的照壁上,書寫著兩首《釵頭鳳》,一首由陸游所寫,一首為唐琬所和。遊人到此,紛紛拍照留念,似乎要把滿園愛意完整帶回家。

   當夜幕降臨,越劇《釵頭鳳》在沈園輪翻上演,陸唐悽美愛情再現,那連綿纏繞的樂音,一浪一浪地牽動著觀眾情緒,把人揪得心疼……

戰亂時期的陸氏家族

陸游有著顯赫的家世,陸家始祖是春秋時期的高士陸通,就是大家熟知的“楚狂接輿”,他因對動亂社會不滿,佯狂不仕。孔子到楚國遊歷時,陸通迎著孔子的車唱起了《鳳兮歌》,勸孔子不要這麼東奔西跑了,其中“往者不可諫,來者猶可追”成為經典名句。

  陸家確實人才輩出,能臣陸賈,幫漢高祖劉邦定天下;尚書令陸閎,光武帝賞其氣節,謂之“南方佳人”;宰相陸贄,唐德宗治國,全依賴他的遠見卓識……從漢到唐,陸家都是高官輩出。唐末後,政局不穩,陸家為避亂,從吳郡先遷錢塘,再遷山陰,隱居在今天紹興的魯墟一帶,寂然如霧豹冥鴻,不輕易為官。

  北宋建立後,政局穩定下來,陸氏家族又開始通過科舉考試,出來做官,因為家風好學,子弟因而出類拔萃,登第者接二連三,很快又成為山陰望族。

  陸游的祖父陸佃,官至尚書左丞,《宋史》有傳。陸佃年輕時十分好學,不遠千里跑到金陵,師從王安石。王安石得意時,許多人爭相依附,但他卻持不同政見,被劃入元祐黨籍;而當王安石失勢時,別人避之不及,陸佃卻執弟子禮,不離不棄。

三山陸游雕像

  沈園陸游畫像

陸游的父親陸宰,官至京西路轉運副使,為人正直,藏書萬餘卷。

  這樣的書香門第,給陸游成長產生了重大影響。陸游愛好讀書,有書就快樂:“我生學語即耽書,萬卷縱橫眼欲枯。”在紹興平水的雲門寺,今天還存有陸游少年時讀書的雲門草堂。

  陸游就出生在大宋江山風雨飄搖之際,時間是1125年。當時,陸宰被調往前線,任京西路轉運副使,負責調動糧草。由於朝政無能,投降派黨同伐異,北宋軍隊連連失敗,陸宰也成了他們的替罪羊,被免職。1127年初,陸宰攜家逃難,回到了山陰老家。三月,北宋滅亡。五月,趙構稱帝,建立南宋,是為高宗。

  陸游在戰亂中長大,陸宰是主戰派,隱居山陰時,同他來往的,多是愛國之士,他們在一起,談論國事,常常痛哭流涕,對金人的侵略咬牙切齒。父輩們的情懷,給幼小的陸游深刻的影響,使他少年時就有了“上馬擊狂胡,下馬草軍書”的壯志。

  但陸游要實現自己的理想,就得走科舉進仕這一條路。年輕時的陸游沒料到,這條路對他來說,坎坷不平。陸游在16歲和19歲之時,兩次赴都城臨安趕考,但都無功而返。這時候,朝廷正是投降派主角秦檜的天下,陸游那些喜論恢復的文章,總是沒有出頭之日。

陸游紀念館

陸游碑拓手跡

戰亂帶來了無盡的苦難,金兵的囂張,亡國的恥辱,令當時的民眾義憤填膺。於是,主戰派得到啟用,岳飛、韓世忠等人連傳捷報,南宋朝野一下聞到了揚眉吐氣的味道,特別是岳飛,還喊出了“直搗黃龍,與諸君痛飲”的口號,發誓要端掉金人的老巢,將兩個被擄走的先皇救回來。這下,高宗又害怕了,他內心真正的算盤是:把金人趕出南方,他可以偏安一隅做皇帝就可以了,老皇帝是不能救回來的,因為老皇帝一回來,他的皇位甚至性命都難保了。所以,他在宋軍節節勝利的時候,又舉起投降的旗幟,啟用秦檜,打擊主戰派,匆忙於1141年殺了岳飛。通過割地賠款,南宋與金國簽訂了和議,南宋對金稱臣,以下跪的形式求得了在南方的苟安。

那場短暫的甜蜜花事

弱冠之年,陸游迎來了人生中的第一件喜事,他與表妹唐琬結婚了。唐琬是位大家閨秀,生得很漂亮,又知書達禮,頗富才華,韻味風雅,深得陸游喜歡。 唐琬在父親死後,就投奔陸家,與陸游有兩小無猜的情誼。

娶到這樣可人的妻子,陸游愛得寸步不離。婚後,小兩口琴瑟和諧,朝夕如蜜。陸游有一首回憶兩人生活的詩歌,從中足見兩人情投意合。這首詩的名字叫《同何元立賞荷花追懷鏡湖舊遊》:

少狂欺酒氣吐虹,

一笑未了千觴空。

涼堂下簾人似玉,

月色泠泠透湘竹。

三更畫船穿藕花,

花為四壁船為家。

不須更踏花底藕,

但嗅花香已無酒。

花深不見畫船行,

天風空空白紵聲。

雙槳歸來弄湖水,

往往湖邊人已起。

即今憔悴不堪論,

賴有何郎共此尊。

紅綠疏疏君勿嘆,

漢嘉去歲無荷看。

你看,陸游和唐琬,兩人相攜遊玩,詩酒年華,白天不夠,晚上再通宵達旦地駕船品酒賞荷。

陸游最愛梅花,如醉如痴。“山村梅開處處香,醉插烏巾舞道旁”,陸游頭戴梅花,道旁起舞,這樣的場景,多麼讓人發笑。

陸游跟唐琬在一起時,不止一次地到沈園賞梅,梅花成為了他們恩愛和幸福的見證者。在陸游的眼裡,唐琬就是品格高潔的梅花,所以,在他的詩歌中,很多時候他都以梅喻唐琬,以對梅的鐘愛來表現對唐琬的懷念。

悲莫悲兮生別離

情投意合的夫妻,卻沒有美滿的結局。

1145年,陸母因兒子落第,遷怒於唐琬,逼迫二人離婚。陸游不忍,又不好違母命,只好另外租了個房子,把唐琬藏起來。半年後,還是被母親發現了,只好忍痛分手,兩人的婚姻生活大概只維持了三年。

1146年,陸游娶了王氏;1147年,唐琬嫁給皇家宗室趙士程。

雖然離婚了,但陸唐兩人的情緣,並未就此斷絕,都深深地掩埋在心底。

1151年的春天,紹興城南禹跡寺邊的沈園內,碧波盪漾,柳絮紛飛,鶯歌花底。無邊的春色,總是助長人們的情緒,對於得意者,疾馬看花,更顯意氣風發;而對於失意者,花開花落,則加倍斷人心腸。陸游與唐琬夫婦,在此踏青邂逅了。

此時的陸游,已是三個孩子的父親,而唐琬,也早已成了別人的嬌妻,只有沈園的垂柳和池水,依然形影不離。仕途不順,愛無所歸,陸游情緒十分低落。

看到自己的心上人與他人牽手相依,而身影更比先前消瘦,陸游百感交集,失意、慚愧、悔恨、相思,千種情愁,與這無邊春色,糾結為一種無法解脫的疼痛。

唐琬也依然深愛著陸游。在與陸游四目相對卻無語凝噎的一剎那,眼淚嘩嘩地滑落。

吃飯時分,唐琬又派人給鄰座孤獨進食的陸游送去了酒食。至此,唐琬的深情讓陸游再也控制不住內心的情感,森然欲作不可回,藉著酒意,潑墨揮毫,將萬千心緒吐向沈園雪色壁。於是,情動千年的離歌誕生了:

紅酥手,黃縢酒,滿城春色宮牆柳。東風惡,歡情簿,一懷愁緒,幾年離索。錯、錯、錯。 春如舊,人空瘦,淚痕紅浥鮫綃透。桃花落,閒池閣,山盟中在,錦書難託。莫、莫、莫。

唐琬見了陸游的《釵頭鳳》詞,同樣萬箭穿心,回家後也和了一首:

世情簿,人情惡,雨送黃昏花易落。曉風乾,淚紅殘,欲箋心事,獨語斜欄。難、難、難。 人成各,今非昨,病魂常似鞦韆索。角聲寒,夜闌珊。怕人尋問,咽淚裝歡。瞞、瞞、瞞。

在這裡,我們不能不費一點筆墨給另一個男人——趙士程。趙士程其實真是一個好男人,但歷史容易忽略。有很多的好男人,他們站在配角的位置,很不搶眼,可是,當我們細心審視他們的時候,發現他們的胸懷和愛意真的不凡,比如蔡文姬身邊的董祀,比如林徽音身邊的金嶽霖等等。這樣的人,你焦灼時,他讓你心安;你脆弱時,他是你依靠;你陰暗時,他帶給你陽光;你近時他無微不至,你遠時他隔空相守;他總是默默地尊重你的選擇,護著你的任性,無怨無悔。

你看,陸游詞中,唐琬給他送去的是黃縢酒,這種酒是皇家專用的,也就是說,這是趙士程的御酒,從某種意義上說,陸游其實是趙的情敵,把自己的專用酒,送給情敵飲用,這是一種雅量,是對唐琬最深沉的愛護。只是,令人遺憾,這份愛再深,也未能激起唐琬的共鳴,未能挽回她迅速的凋零。

在唐琬香消之後,趙士程再也沒娶。

百年常憶心上人

1159年,34歲的唐琬抑鬱而終。陸游此時,正在福建寧德任上。

陸游性格耿直,抗金堅決,在那個投降派佔主導的年代裡,他註定了一生要坎坷無常。陸游活了86歲,在仕途上,起落八次,陸游一生只有兩段短暫的時光讓他心醉,讓他真正領略了人生的光亮。一段是入川在王炎府做幕僚時,一段就是與唐琬相愛相守時。前者讓他一展“鐵馬秋風”的豪氣,後者讓他體驗“卿卿我我”的柔情。此外的大部分時間,陸游都在壓抑、悲憤與閒置中過日子。

英雄末路時,最需要紅巾翠袖的安撫。

唐琬是陸游的知己,是寒冬的火種,是冷夜的煙花,是一生永不磨滅的記憶,每當孤獨來臨,陸游總要把這段記憶翻出來,溫暖自己。

相守時,陸游與唐琬閨房趣事很多,他們曾在重陽節,採菊縫製枕囊。陸游為此還寫了一首《菊枕詩》,當時大家爭相傳看。可惜此詩陸游沒有放入集子,後人只知其事不見其詩了。多年以後,陸游入蜀為官,經過唐琬老家江陵地界時,陸游買菊花祭祀土祠,為唐琬祈福。手握菊花,想起唐琬,陸游突然情不自禁,痛斷肝腸,頹然大醉。

63歲時,陸游在嚴州任上,偶復採菊縫枕囊,悽然有感:

其一

採得黃花做錦囊,

曲屏深幌閟幽香。

喚回四十三年夢,

燈暗無人說斷腸。

其二

少日曾題菊枕詩,

蠹編殘稿鎖蛛絲。

人間萬事消磨盡,

只有清香似舊時。

陸游老年退居三山,每次入城,他都要到沈園走走,不能勝情。

68歲時,陸游再到沈園,此地已三易其主,再讀當年自己所題之詞,悵然不已。題詩曰:

  楓葉初丹桷葉黃,

  河陽愁鬢怯新霜。

  林亭感舊空回首,

  泉路憑誰說斷腸?

  壞壁醉題塵漠漠,

  斷雲幽夢事茫茫。

  年來妄念消除盡,

  迴向神龕一炷香。

75歲的陸游,又到沈園踏青,作詩二首:

  其一

  城上斜陽畫角哀,

  沈園非復舊池臺。

  傷心橋下春波綠,

  曾是驚鴻照影來。

  其二

  夢斷香消四十年,

  沈園柳老不吹綿。

  此身行作稽山土,

  猶吊遺蹤一泫然。

81歲時,陸游夢遊沈園,醒後記詩兩首:

  其一

  路近城南已怕行,

  沈家園裡更傷情。

  香穿客袖梅花在,

  綠蘸寺橋春水生。

  其二

  城南小陌又逢春,

  只見梅花不見人。

  玉骨久成泉下土,

  墨痕猶鎖壁間塵。

物是人非,梅花依然在東風裡怒放,墨痕依稀猶存,而唐琬早已故去,詩人悲不自勝,欲語淚先流。

1206年秋天,82歲的陸游,孤坐在沈園,枯荷聽雨,倍感淒涼,有《城南》詩:

  城南亭榭鎖閒坊,

  孤鶴歸飛只自傷。

  塵漬苔侵數行墨,

  爾來誰為拂頹牆。

1207年春天,83歲的陸游,又想起了唐琬送酒的時刻,有《禹祠》詩:

  祠宇嵯峨接寶坊,

  扁舟又系畫橋旁。

  豉添滿箸蓴絲紫,

  蜜漬堆盤粉餌香。

  團扇賣時春漸晚,

  夾衣換後日初長。

  故人零落今何在?

  空吊頹垣墨數行。

1208年春,陸游更是頻繁地到沈園,存詩兩首《禹寺》:

  禹寺荒殘鐘鼓在,

  我來又見物華新。

  紹興年上曾題壁,

  觀者多疑是古人。

  另一首:

  沈園家裡花如錦,

半是當年識放翁。

  也信美人終作土,

不堪幽夢太匆匆。

臨終前,除了大家熟知的《示兒》詩,陸游還夢見自己行進在荷花萬頃中,留詩曰:

  天風無際路茫茫,

  老作月王風露郎。

  只把千尊為月俸,

  為嫌銅臭雜花香。

那時,陸游在幻覺中,又與唐琬月夜穿行於荷花叢中了吧……

  

婚變的真正原因何在

陸游與唐琬的婚變之事,在後人的文獻中,多次提到,包括南宋陳鵠的《耆舊續聞》和劉克莊的《後村詩話》,以及宋末元初周密的《齊東野語》等,其中以陳鵠的記載最為可靠,因為他差不多與陸游是同時代人,與陸家交往較多,很多事情為親眼所見。但陸唐離婚的具體原因,所有記載都不得其詳,都只是大抵說到,唐琬與陸游夫妻特別親密,但唐琬不討陸母喜歡,陸母擔心陸游沉溺於閨房之樂,誤了學習與功名,因而逼迫兩人離婚。

陸游和唐琬,夫妻感情好得不得了,但兩人硬是被母親活生生棒打鴛鴦散,其中必有不可調和的原因,只是因為歷史記載太簡略,婆媳何以如此不和,至今如謎。後人觀點,有四種說法:一是望子成龍說,二是戀子情結說,三是唐琬不孕說,四是語觸秦檜說。

先看第一種:認為陸游與唐琬過於親密,在父母眼裡,這樣會耽誤學習,“恐其惰於學”,逼迫休妻。但陸游並沒有耽誤學習,相反,他從小到大都是志存高遠,嗜學如命,很想建功立業的,這樣的個性,閨情樂趣再吸引人,他也絕不會沉溺得不能自拔。而且,在我們現實生活中,夫妻和睦,更多的是為事業發展增添愛情的力量。所以,此因說服力明顯不足。

再看第二種:認為陸唐兩情相悅,冷落了母親,招來了母親嫉妒,造成母親心理變態。陸游有兄弟四人,當時其父也還健在,說陸母情感上一定這麼依戀陸游,也解釋不通。

再看第三種:如果唐琬不孕,倒真是一個問題,但陸唐結婚才一兩年,沒懷孕也很正常,這麼匆匆逼離也沒道理。而且,哪怕是真不孕,也完全可以娶妾生子啊。所以,此說亦不足以服人。

上述三種原因,也許都是造成陸唐婚變的因素,但既然可以調和,就不是主要原因。而第四種,在當時的形勢下,才是解不開的死結。這個原因最隱秘,也許卻最接近核心。

唐琬的曾祖父叫唐介,江陵人,官至參知政事,《宋史》有傳,為人坦率,忠言直節,敢說敢當。唐介次子叫唐義問,幼子叫唐之問,陸游的母親就是唐之問的女兒。唐義問曾任河北轉運副使,生了兩個兒子,分別叫唐恕、唐意,唐琬是唐意的女兒。所以,陸游的母親就是唐琬的堂姑。

唐氏家族的人當時“直聲動天下”,有才華講氣節,一個個都是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的種。唐琬的祖父唐義問,當時與陸游的祖父唐佃關係非同一般,都被奸臣蔡京列為“元佑黨人”,刻於碑上,凡入籍者及其後代都不能在京城為官,地方任職也要接受監視。唐琬的伯父唐恕,擔任華陽令時,上司派使者來,使者盛氣凌人,唐恕不願折腰奉茶,因此得罪了使者,只好以生病為由,免官回家。唐琬的父親唐意,擔任南陵令,也是不願拍馬逢迎,而謝病自免。兄弟兩回到家,杜門躬耕。南宋初,金兵南下時,唐意被圍困在武當山,貧病交加而死。

唐琬出身在這樣的人家,性格耿直,骨子裡沒有絲毫阿諛的血氣,哪怕是違心的客套話說兩句,對她來說,都是一件很困難的事。其實,在我們身邊,有一種人就是這樣的,她可以坦率、真心地對別人好,慷慨大方,但要她違心說話,刀架在脖子上都說不出來。唐琬,就是一個這樣的人。

唐琬與北方金國,可謂有殺父之仇,毫無疑問,對待金國侵略者,她肯定是堅定地與陸游站在主戰的陣營裡。而陸游的母親,是希望兒子考取功名,求得俸祿來養家的,而那時,要求功名,最需要的就是低下抗金的頭顱,站隊到投降派這邊來。在這一點上,唐琬與婆婆是完全不可能站到一塊的,因此,婆婆遷怒於她,也就理所當然了。

而在投降派當權的世道里,堅持主張抗金是多麼的危險,輕則在功名事業上永無出頭之日,重則全家性命不保。

1143年,陸游到臨安秋試時,落榜了。落榜的原因並不是因為文章不好,而是因為“論恢復”。陸游老來回憶自己人生時有言:“名動高皇,語觸秦檜。身老空山,名傳海外。”此語就是講他十九歲時應試,上書皇帝,主張恢復,反對苟安,因此得罪秦檜等人,這才是他屢試不中的隱秘原因。而在這方面,唐琬對陸游的思想也產生了很大的影響。所以,婚後,陸游母親因此遷怒於唐琬,要陸游與唐琬一刀兩斷,這就很好理解了。

1153年,陸游再次到臨安參加兩浙轉運司鎖廳試。這次考試,陸游本來很幸運,文章被主考官陳之茂相中,錄為第一。但不幸的是,奸相秦檜的孫子秦壎也正好參加考試,秦檜正當權,考前就已進行內部操作,想讓孫子得第一,結果陳之茂沒有完全按他的意圖行事,秦壎只得了第二。秦會對此大為光火,第二年禮部複試時,陸游雖然排名依然靠前,秦檜直接就將他的名字剔除,陳之茂也因之被罷官。

在這樣的“白色恐怖”統治下,對“主戰”和“抗金”等敏感性字眼,誰敢隨便提呢?如此,我們對陳鵠等人為什麼不把陸唐婚變原因寫清楚的疑問,就迎刃而解了。因為涉及到了政治,他們才不敢寫清楚,不能不有所顧忌。

  

陸游,這位偉大的詩人,用他的一生,救贖了自己羞愧的靈魂,贏得了歷史的諒解和尊重。但是,我們仔細想想,現實中,女人更需要的,是真正可以觸摸的愛,而不是錯過的思念。那種情感的救贖,無論如何深刻和長久,依然只是空洞的迴響……


古古閣100


唐婉是陸游的第一任妻子,他們倆人大約婚後兩三年離異,然後各自婚嫁。七八年後再次在沈園相遇,不久唐婉去世。

我認為唐婉之死與陸游有很大關係。

剛剛被休棄她沒有死,愛人結婚生子她沒有死,被逼再嫁沒有死,又怎會再時隔多年後為之去死?

自從再見後,原本應該是一別兩寬,各自歡喜。

再次相遇之時,陸游早已再娶王氏,且已生下兩個孩子。唐婉也嫁給了高門大戶的趙士程,夫妻相得。

可是偏偏陸游在人來人往的沈園牆上寫了一首詞《釵頭鳳》:

紅酥手,黃縢酒,滿城春色宮牆柳。東風惡,歡情薄,一懷愁緒,幾年離索。錯!錯!錯!

春如舊,人空瘦,淚痕紅浥鮫綃透。桃花落,閒池閣,山盟雖在,錦書難託。莫!莫!莫!

好事之徒傳頌著這首詞,也必然會將他二人的往日故事傳揚。

前妻、現夫與前夫、美麗的沈園,一首深情詞……這足夠燃燒人們熊熊的八卦之心。

尤其是詞裡面,陸游深情地吟唱著“淚痕紅浥鮫綃透”、“山盟雖在,錦書難託”等話語,更是將現任丈夫趙士程放在了炭火上炙烤。

可以想象,在家裡,趙士程會是怎樣地惱羞成怒?

以及人前人後,唐婉夫婦將會面臨怎樣惡意的謾罵和意淫。

況且,在宋朝理學之風漸生,婦女二嫁在上層社會漸漸受人詬病。

唐婉不僅再嫁,而且貌似與前夫藕斷絲連,眾口鑠金,積毀銷骨。她豈能不鬱鬱寡歡?

不久一首仿照唐婉口吻的應和詩詞《釵頭鳳》再次把唐婉推到了風口浪尖。

世情薄,人情惡,雨送黃昏花易落。曉風乾,淚痕殘,欲箋心事,獨倚斜欄。難!難!難!

人成各,今非昨,病魂常似鞦韆索。角聲寒,夜闌珊,怕人尋問,咽淚裝歡。瞞!瞞!瞞!

“怕人尋問,咽淚裝歡”,已再嫁他人多年還心念舊夫?

這不是再次活生生地打趙士程的巴掌嗎?這不是將趙氏宗族整個踩在腳底下嗎?

揹著這樣名聲的唐婉終於不能再活下去了,即使趙士程再怎麼的愛她,趙氏宗族都不會同意她繼續活著繼續玷汙趙家的名聲了。

所以不久後,唐婉就“抑鬱而終”了。

唐婉之死和陸游有莫大的關係,與陸游一時激憤題在沈園牆上的《釵頭鳳》更是關係巨大。

陸游倒是憑藉著在沈園寫下的幾首詩詞,成了人們心目中的重情重義的人。可憐唐婉就為了他的名聲而死。


美人傳奇


唐婉之死,與陸游沈園之會是最後一根稻草。



我們都知道,沈園相會時,陸游己經奉母命把唐婉休了,並另有嬌妻美妾,唐婉也已另嫁趙士誠,在沈園遇見,陸游向唐婉表明自己的思念,休唐婉的無奈,失唐婉的痛苦,寫了這一首千古傳唱的《釵頭鳳》。讓一向痴情的唐婉恐怕也有抑鬱傾向的唐婉再次跌入抑鬱的深淵,以至回了一首《釵頭鳳》後便相思成疾,不久乘鶴歸去了。可以說唐婉的死,與陸游在沈園的相遇脫不了干係,更刻薄一點說,唐婉的死,陸游應該負絕大部分責任



在古代,女子被休己是難以見人,兩嫁更是失節,更何況唐婉本就對陸游情根深重,好容易從失意的泥塘裡爬出來,嫁了個知情識趣,溫柔小意的皇家公子,你陸游見了還不躲得遠遠的,怎能還上前去廄見呢,這樣撩拔不是明晃晃的打了趙士誠的臉嗎?我想陸游本身也有炫耀的意思吧:看看,皇家公子又怎樣,你媳婦兒可是我不要了的,我勾勾手指她不就又回我的懷抱了嗎?陸游啊,你確定你是真愛唐婉嗎?若是,你為什麼要為了虛榮去撩拔一個再嫁的女子,你就不怕那女子千人所指嗎?



唐婉當然也得對自己的死負一部分責任,那陸游既然護不住你,這本己表明對你並不是那麼在乎了,你還那樣深情幹嘛?還有,你唐婉也是書香門弟出身,詩詞歌賦傍身,怎麼就不知道男女收授不親,你還與渣男獨處,渣男還是休了你的那個所謂前夫,瓜田李下的典故你知道不知道?瓜田不納履,李下不扶帽。這下好了,被人一撩撥,痛苦了吧,抑鬱了吧,傷心而去了吧。其實,你只是別人炫耀的籌碼而己。如果真的愛你,怎會捨得你名節有虧,痛苦徬徨,難過惆悵



其實,用現在的觀點來看,我覺得陸游把以前與唐婉的深情拿出來曬的行為,實際是一種變相撩妹的行為,那是一面說著快來吧,我們繼續相愛的甜言蜜語,一面著我無奈,我痛苦的不負責任塗抹毒藥的行為,他以自己曾經的自以為是的深情做賭注,向對方收取著他所算計的利息。他的這種所謂的深愛不過是他於政治鬥爭中屢戰屢敗的泥淖中,一種幼稚的自我安慰罷了,並不是真正意義上的愛。當然,陸游一直是幼稚的,衝動的。不管是政治上還是生活上。


萍風竹雨123



毛園老龍78028318


唐婉的早逝完全是由陸游一人負全部責任。

一、無端被休

陸游,男宋詩人,與青梅竹馬的表妹唐婉親上加親結成了夫婦,但“優柔寡斷,乏男兒血性大氣智慧”的他轉眼間就愧對了丈夫男兒名稱,愧對妻子。

因為寡居變態的婆婆,嫉妒美麗賢淑的媳婦,嫉妒恩愛兒子兒媳那如魚得水、怡然自得的生活,於是婆媳紛爭。陸游母親命陸游休了妻子。陸游枉讀詩書,不明是非,不究理曲直,竟然就聽信了那寡居變態老母的話,一紙休書休棄了無過錯的柔弱愛人唐婉。

從陸游的年表可知,宋高宗紹興十四年(1144)陸游二十歲,在這年娶了他的表妹唐婉(字蕙仙);宋高宗紹興十七年(1147)陸游二十三歲,陸母命他另娶一位溫順本分的王氏女為妻,徹底切斷了陸、唐之間的聯繫。宋高宗紹興十八年(1148),唐家在陸游另娶一婦並生下孩子後才把自家唐婉嫁與趙士程。趙家是皇室後裔,門庭顯赫,趙士程對唐婉很好。

二、無端受擾

唐婉被休離開陸游再嫁近十年過得好好的,但是在沈園重遇陸游。分別十年後偶遇,陸游沉溺於兒女私情,揮筆抒懷,將他的《釵頭鳳》洋洋灑灑的題在沈園的牆壁之後,短短月餘,唐婉竟抑鬱而終了。

被前夫拋棄,好不容易再嫁有了新的更好人生的唐婉,被前夫在公共場合以懷念她的名義寫下那樣一首詞,傳得沸沸揚揚。世人大都評價陸游的《釵頭鳳》情真意切,但這首《釵頭鳳》打破了唐婉原本恬靜的生活,將她置於了緋聞和流言的最前端,《釵頭鳳》成了唐婉的奪命符。

唐婉的後夫趙士程,身為皇室宗親,娶一個離過婚的女人唐婉為妻,是真心喜歡唐婉的,與她結婚近十年一直不離不棄,唐婉死後更是終身未娶。而這個日日與唐婉說恩愛如膠似膝說離就離的大詩人陸游,與唐婉離婚即時再娶,五年之間倒有三個兒子相繼出生。21歲,唐琬被逐。23歲,奉母命另娶。陸游一生中為唐琬寫過很多的詩,好像念念不忘,但也僅止於寫詩,僅止於念念而已。唐婉去世後,陸游一直活到八十六歲。

聽了老孃一句話就能拋棄恩愛妻子的男人陸游,唐婉真的值得為他死麼?


紅豆詩社


唐婉之死肯定的和陸游有關了。這從她的釵頭鳳裡,就能看出她內心的極度的痛苦。世情薄,人情惡,雨送黃昏花易落。曉風乾,淚痕殘。欲箋心事,獨語鈄欄。人成各,今非昨,病魂常似鞦韆索。角聲寒,夜闌珊。怕人尋問,咽淚裝歡。從詞中不難看到她的無奈,痛苦,以及對陸游的深情。長此以往,對她的身心造成了極大的摧殘,以至於英年早逝。

其實陸游對唐婉也是一往情深,他的釵頭鳳就不說了。已經過去四十年了,他還是忘不了唐婉。重遊沈園他寫下了沈園二首,以懷念唐婉。沈園——城上鈄陽畫角哀,沈園不復舊池臺。傷心橋下春波綠,曾是驚鴻照影來。夢斷香消四十年,沈園枊老不吹棉。此身行作稽山土,猶吊迷蹤一泫然。


走過滄桑1962


陸游應付全部責任,先是沒法說服老媽和唐婉和睦共處,然後又不能堅持己見留下唐婉,隨後又一紙休書,休書啊,也就是恩斷義絕,這在古代是對女人最大的羞辱。不論唐婉是主動接受還是被動接受,這一萬點暴擊傷害是在所難免的。

就算是現在,到這份上也應該老死不相往來了。既然是被迫分開,陸游若還有複合的想法,那就不該很快就再次娶親,而是想法和唐婉再複合。既然再次娶親,那就是徹底放棄了。以人之常情推斷,到此時都該結束了。

然而沈園再見唐婉,陸游見人兩口子相敬如賓,那心裡又不好受了。一個人不好受就罷了,偏偏還大庭廣眾的留下釵頭鳳,假惺惺的認個錯,認錯就認錯,還寫的情意綿綿。到這時候,不論唐婉怎麼反應,就算沒有那首和詩,也難逃謠言了,何況她本就惡名在身,心情抑鬱,積毀銷骨自然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了。

當然, 唐婉之死她自己也該負一定責任,第一要怪她自己多情,多愁善感,第二要怪她不通人情世故,不會處理人際關係,第三要怪她自己放不下。

另外,再胡謅幾句,唐婉的死可能是一場陰謀,或許只是趙的其他妻妾看不慣趙對唐婉的喜愛,所以借陸游的出現借題發揮。所謂的多情說不定只是一場粉飾之後陰謀。




修己個人



與陸游關係大了。

陸游志在家國,整天想仗劍國門,面對母親的威迫卻束手無策,其謀略豈堪為將軍?終至勞燕分飛。相悅而不能相守,相愛而無力相護,此陸游有負於唐婉一也!

而在二人分手後,已是各自為家,偶遇卻不能自制,妄題詩詞。只圖一時之情感宣洩,無顧唐婉哀婉之傷,終助其鬱郁而速終。此陸游有負於唐婉二也!

也題《釵頭鳳》一闕如下:

擒龍手,謀勳綬,有情相悅難相守!風雷作,星河落!孝慈雖命,豈無方略!莫!莫!莫!

情如舊,人何受?一題如訴香消驟!橋無鵲,行需酌!山盟堪憶,錦書猶託?錯!錯!錯!


觀棋松下


根據史料記載,結合本人之見,唐婉是思念陸游,相思成疾,最終香消玉損。

人這一生,大概都會遇到一個愛得死去活來的人。快樂過,傷心過,最後又錯過。

這個世界叫一聲老婆很容易,叫一聲老太婆有點難度。

19歲的陸游和16歲的唐婉的初見,是人生中最美的相遇。他們相約“你若不離不棄,我必生死相依。”。可是美麗的曇花不會開的長久,他們一起度過了幸福的三年,陸游母親便棒打鴛鴦,死逼陸游休妻。人常說“自古忠孝不能兩全”,可陸游卻忠孝兩全。看看陸游的忠義豪情“三萬裡河東入海,五千仞嶽上摩天。”、“壯心未與年俱老,死去優能作鬼雄。”、“起傾斗酒歌出塞,彈壓胸中十萬兵。”。至死不曾低頭的錚錚鐵漢,無奈的向母親低了頭。一紙休書,唐婉沒有選擇的餘地,只是哭著問陸游,我們還能再見嗎?陸游毫無底氣的說了一句“應該可以吧?!”。唐婉應到“那我等你”。

一年後,唐婉等到了陸游再婚的消息,恩斷義絕,她也選擇了出嫁,嫁給了士人趙士程。

這世界說大就大,說小就小。仕途低迷的陸游十年之後,在沈園與唐婉偶遇,二人失神的眼光短暫的相對,都看到了彼此的慌亂。然而,無能為力,只能插肩而過。許久陸游回過神來,去追唐婉。只是看了唐婉登上馬車而去,別事啥也不能做,因為沒有資格。

陸游返回沈園想重溫感覺。耗時十年的驚鴻一瞥,除了痛苦,什麼也沒有。隨手在牆上寫下了《釵頭鳳》

釵頭鳳——陸游

紅酥手,黃藤酒。

滿城春色宮牆柳。

東風惡,歡情薄。

一杯愁緒,幾年離索。

錯,錯,錯!

春如舊,人空瘦。

淚痕紅浥鮫綾透。

桃花落,閒池閣。

山盟雖在,錦書難託。

莫,莫,莫!

其實,趙士程對唐婉很好,但始終取代不了陸游在唐婉心中的地位。唐婉丟棄不了陸游的愛,註定扛上了精神枷鎖。

當唐婉返回沈園,看到陸游的《釵頭鳳》,她的感情閘門隨即打開,如山洪般的奔湧開來,提筆和了陸游的《釵頭鳳》。

釵頭鳳——唐婉

世情薄,人情惡。

雨送黃昏花易落。

曉風乾,淚痕殘。

欲箋心事,獨語斜闌。

難,難,難!

人成各,今非昨。

病魂常似鞦韆索。

角聲寒,夜闌珊。

怕人尋問,咽淚裝歡。

瞞,瞞,瞞!

愛情的洪水猛獸衝擊著唐婉瘦弱的身軀,此事不久,唐婉便一病不起,香消玉損。






霜晨月7805


毋庸置疑,唐婉之死與陸游當然脫不了干係,正是二人沈園偶遇,才成為壓垮唐婉的最後一根稻草,唐婉沉浸在幽怨中無法自拔,很快香消玉殞了。想了解二人的愛恨情仇,且看下文。



陸游,字務觀,號放翁,是我國南宋時期著名的文學家、史學家、愛國詩人,對於這一點,大家都是耳熟能詳了。陸游出生於名門望族、江南藏書世家,陸游的母親是北宋宰相唐介的孫女,也是出身名門。宋高宗紹興十四年,20歲的陸游與舅舅唐城家表妹唐婉結為夫妻,二人從小青梅竹馬,婚後更是相敬如賓,經常花前月下,吟詩作對,羨煞旁人。作為唐婉姑姑兼婆婆的陸游母親,看不慣二人你儂我儂,擔心影響兒子的大好前程,便以二人八字不合為由,強令陸游休了唐婉,曾強悍地說:“速修一紙休書,將唐婉休棄,否則老身與之同盡。”以“百善孝為先”的古代,陸游不敢違抗母命,又不想休掉嬌妻,便相出一個萬全之策,金屋藏嬌了。



但好景不長,很快被陸游的母親發現,萬般無奈下,陸游遵從母命娶了王氏為妻,被送回孃家的唐婉也迫於父命嫁給了同郡的趙士程,從此,一對鴛鴦被拆散,各奔東西。 一別就是十年,期間陸游發憤圖強,在27歲那年被薦為魁首,但命運多舛的陸游,在考試時因遇到當朝宰相秦檜的孫子秦壎,禮部會試時陸游的試卷被剔除。陸游在官場失意時回到家鄉。在一個春日,閒步到禹跡寺的沈園遊玩時,偶遇與丈夫攜手同遊的唐婉。闊別數年,二人不期而遇,正是欲語淚先流,舊日情思不由得奔瀉而出。萬般言語,化作深情一瞥,唐婉急匆匆歸去。

當陸游遠遠看到唐婉與丈夫趙士程在池中水榭淺斟慢飲的場景,不由想起了二人的曾經過往,這是多麼熟悉的場景啊。陸游感慨萬千,萬般情思湧上心頭,於是揮筆在粉壁上題了這闕流傳千古的《釵頭鳳》 。



紅酥手,黃藤酒,滿城春色宮牆柳。 東風惡,歡情薄。一懷愁緒,幾年離索。 錯,錯,錯! 春依舊,人空瘦,淚痕紅邑鮫綃透。 桃花落,閒池閣,山盟雖在,錦書難託。 莫,莫,莫!

第二年春天,唐婉再次來到沈園,忽然瞥見陸游的題詞,反覆吟誦,往事歷歷在目,情、怨、思、憐,萬般情愫,再難抑制, 以淚相和的答詞:

世情薄,人情惡,雨送黃昏花易落。 曉風乾,淚痕殘,欲箋心事,獨語斜欄。 難,難,難! 人成各,今非昨,病魂長似鞦韆索。 角聲寒,夜闌珊,怕人尋問,咽淚妝歡。 瞞,瞞,瞞!

這次不期而遇,給柔弱的唐婉以致命的打擊,感情的烈火時時煎熬著她,終究相思成疾,鬱悶愁怨而死,令人為之唏噓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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