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什麼茶,這麼難喝,讓夫人來泡”,傭人:你們昨天離婚了

她其實有些瘦。

他記得一套攝像設備十幾公斤,這麼一個瘦弱的女人扛著一套設備,每天東跑西顛拍新聞做採訪,也挺不容易。

丁雨秋緊緊捂住自己的鼻子,心臟緊張的快要跳出來,她這個樣子,被他看見了會如何,他會心疼,還是會嘲笑?

恐怕會是後者吧,他才不會顧她的死活,他只會覺得她在裝可憐博取同情。

就在他馬上要把她的身子扳過來時,他的手機響了。

“親愛的,我已經在公司等你半個小時了,你怎麼還沒來呢,說好今天要陪人家出席活動的~”

梁詩穎甜膩膩的聲音從話筒裡傳出來,霍啟明放開了抓在她肩膀上的手,一邊說著:“我馬上就到,等我。”

一邊抓起外套,匆匆出了門。

丁雨秋鬆了口氣,忍下心中的失落,抽出更多的紙巾堵著鼻子。

黑色跑車從別墅開出來,霍啟明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漸漸縮小消失的別墅,不知怎麼心中竟有些不安。

可也只是不安了一瞬,他等了七年終於離了婚,還有什麼可不安的。

丁雨秋收拾好了東西,拖著箱子離開,鎖上大門,她仰頭看了看這個她死守了七年的“家”,如今也不再是家了。

她清除掉指紋鎖上她的指紋,把備用鑰匙也留在屋裡的茶几上。

這個地方,她再也不會回來了。

恐怕也沒有機會回來了。

……

梁詩穎和霍啟明的戀愛關係坐實,兩人在人前人後都打得火熱,媒體鋪天蓋地都是兩人好事將近的消息,而這些消息,再也沒有一條是出自丁雨秋之手。

沒有丁雨秋的別墅,霍啟明依舊每天晚上雷打不動的回去,彷彿成了習慣。

早晨醒來他摸了摸床頭,什麼都沒摸到,心情有些煩躁。

穿上睡衣下樓,傭人將剛剛做好的早飯放在桌上:“霍先生,早。”

他看著桌上連續一個月沒變樣的早餐,皺了皺眉。

端起牛奶喝了一口,又是甜得發膩的味道!

他把杯子撂在桌上,冷眼看著一旁的傭人:“是不是覺得霍家用慣了你,就開始肆無忌憚的敷衍了?”

從丁雨秋走之後,這個傭人做事就開始不用心,他一開始並不想追究,也沒有時間跟一個傭人計較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可一連一個月都是這樣,他就算有再好的耐性,也不會容忍。

能忍一個丁雨秋七年,在他看來都是相當不可思議的事情。

傭人上前連連道歉:“實在抱歉霍先生,以前您的生活起居都是太太親自打理的,我只是負責家裡的衛生,我實在不知道先生你平時的生活習慣,我,我這就聯繫太太,跟她學習……”

霍啟明一怔,不自覺環顧了一圈這個他住了七年卻從未仔細看過的房子,好像什麼都沒少,卻好像的的確確是少了些什麼。

清晨放在床頭的一杯潤喉蜂蜜水,每天早上不重樣的豐盛早餐,不加糖的脫脂牛奶,餐後的水果拼盤,熨燙好掛在門口的外套和襯衫,衣帽間按照他穿衣喜好整理的衣物,還有每天晚上回來符合他口味的飯菜,還有他醉酒後廚房裡一定會準備的醒酒湯……

那些他習以為常的的點點滴滴,如今都沒了,原來這七年,他以為的井水不犯河水,根本都是他自以為的而已。

她早就已經滲透進了他的生活裡。

什麼時候她對他的飲食起居瞭解的這麼仔細,她又是什麼時候為他做的這些?

他以為那個女人只會扛著相機到處跟蹤他的花邊消息,原來在他看不見的地方,她還做過這麼多事情?

多到她離開之後,他的生活就完全打亂,亂到他終於意識到這個女人已經潤物細無聲的與他不可分割。

他起身,在衣帽間裡翻找了半晌,終是沒能像從前一樣在他一眼就能看見的位置,找到他今天想穿的衣服。

領帶上有微微的褶皺,讓他心裡莫名的惱火,一個簡單的領結打了半晌都打不好。

終於他把領帶扯了,拿出電話:“去查查丁雨秋現在在什麼地方。”

兩個小時過去,他終於收到回覆:“霍總,太太現在,在後街咖啡廳裡……在……在相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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