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逆”的澳洲華裔移民女性:30歲後都做過什麼大膽決定?

或許很多人都在青春期的時候大膽“叛逆”過,然而最近網上一個話題引起了熱議:人真正的“叛逆期”可能會在30歲之後。

雖然古話說“三十而立”,意思是到了三十歲,人們就對自己的未來道路有個基本穩定的規劃了,然而如今,我們正在看到越來越多的人會選擇在三十歲後大膽改變他們的人生軌跡。

在三八國際婦女節即將到來之際,我們找到了三位澳大利亞華人移民女性,講述她們在三十歲後的“叛逆”故事。


| 30歲轉行:從老師到舞者

去年剛滿30歲的魏丹給了自己一份很特殊的生日禮物:將中國的民間童話《小蝌蚪找媽媽》改編成了一場現代舞表演,並登上墨爾本邊緣藝術節的舞臺。

也許很難想象,魏丹曾是一名科學老師,過著朝九晚五的生活。

同樣來自中國的她一直以來都是別人口中的“學霸”,腳踏實地、循規蹈矩。這一看似突然的事業轉型在魏丹看來其實是一個自然而然的過程。

“當時有些孩子對科學和數學就是沒興趣”,魏丹說,所以她就開始想辦法將藝術融入到教學中,“後來發現效果很好”,大大增加了孩子們學習的主動性。

從那時起,魏丹自己也喜歡上了藝術。


“叛逆”的澳洲華裔移民女性:30歲後都做過什麼大膽決定?

曾經做過好幾年科學老師的魏丹現在是一名現代表演藝術家。

魏丹9歲時失去了母親,從那之後她一直在思考生命中缺失的這一重要角色。

後來她開始環遊世界,在旅途中養成寫日記的習慣,將遇到的形形色色的陌生人和故事都畫在日記本上。

“我在墨西哥遇到了一位媽媽,我將她畫成一隻大熊,因為她給了我很多溫暖。遇到不好的人我會把他們畫成毒蛇。”

這場邊走邊畫的環球旅程讓魏丹意識到,這不就是《小蝌蚪找媽媽》的故事嗎?遇見不同的陌生人,在這個過程中感受到不同的愛意,然後不停完善自己對於“愛”的定義。

回到墨爾本,魏丹把《小蝌蚪找媽媽》改編成現代舞並親自表演。演出結束後,好幾位觀眾都留下來跟她進一步交流。他們來自不同的文化背景,卻有著相似的失去家人的經歷。魏丹覺得這就是藝術的魅力,可以讓人跨越語言和文化而建立更深的溝通。

魏丹對於自己身為亞裔女性,在西方國家從事藝術行業經歷有著獨到的看法。

“我聽很多人說,[種族和性別等因素]會帶來阻礙,但這些困境是否與亞裔女性的身份直接掛鉤,還需要更多的觀察。”

魏丹還有一個有趣的觀點,那就是“不想融入這邊的文化,那就不融入好啦”,但是也要對不同的文化保持好奇,畢竟每個文化,每個個體都很不一樣。

魏丹回憶說,過去的自己也曾覺得 “白人的文化有什麼了不起,講英語的有什麼了不起” ,因為中國也有很多很好的文化,尤其是在藝術方面。但是後來她打開了好奇之門,通過藝術看到了更多不同文化的魅力。現在不僅熱愛西方文化,還愛上了印度文化。

“我基本最近每年都去印度,” 魏丹說, “他們的文化太美了” 。


| 單親媽媽拋棄過往輝煌 赴澳“從頭再來”

伊莎貝爾·張曾經是新加坡一家世界頂級市場調研機構最年輕的高管,負責亞太地區的所有市場,職業前景一片光明。

然而33歲的時候,她毅然放棄了旁人眼中光鮮的事業,拎著兩個行李箱就來到了澳大利亞——一個箱子是她的,另一個是孩子的。

伊莎貝爾透露,剛來澳大利亞的六年,生活充滿了艱辛。

來澳不久後,她就開始全職工作,並照顧孩子。雖然過得很辛苦,但她依然努力保證孩子每餐都能吃到媽媽親手做的溫熱的食物。

伊莎貝爾說,她其實是一個很愛喝酒和社交的人,然而初到澳大利亞的那幾年,由於工作和育兒的壓力,她根本沒有時間去做這些。

“叛逆”的澳洲華裔移民女性:30歲後都做過什麼大膽決定?

2013年,張女士此前工作的新加坡公司為她準備的送別派對。

如今她在澳繼續從事跨文化營銷傳播及諮詢行業,為了快速克服語言障礙並融入當地文化,伊莎貝爾也下了一番功夫。

“我逼自己從零開始,忘掉我的語言,逼自己只講英語;改變自己的世界觀,文化也從零開始,以西方的思維方式看問題,” 她說。

“每次被人嘲笑被人侮辱,我就是不會講中文,” 她說。

雖然剛來澳大利亞的伊莎貝爾已經有了較充足的勇氣和自信,但她還是遇到了一些帶有種族色彩的經歷。

因工作和職位因素,伊莎貝爾經常是會議上唯一的亞裔女性面孔,身為高管的她也不只一次被人問到是否是實習生。

“我[當時]坐在一位白人澳洲女孩旁邊,就有人過來問我是不是新來的實習生,” 伊莎貝爾回憶說,“我都不覺得有解釋的必要了,因為習慣了”。

張女士說,雖然剛來澳大利亞那幾年過得很辛苦,但她依然努力保證孩子每餐都能吃到媽媽親手做的溫熱的食物。

生活上,她也有過類似的經歷。有一天她帶著兒子乘坐電車,當時電車很空,她們離目的地也只有幾站距離,於是她就讓兒子坐在了特殊優先座椅上。

“這時上來了兩個白人本地男士,五六十歲的樣子,他們跟我說 ‘get your child off the seat’。”

她先讓兒子坐到了後面的普通座位,然後用英語對這兩個男人說,“你們說的是對的,但是我相信一定有更合適的表達方式吧?尤其是在孩子面前。”

據伊莎貝爾說,這兩名男士當時有點震驚,因為他們可能並沒有料到一個亞洲女性會對他們做出這樣的“抗衡”。

“[我們的]文化裡有順從的特質,對於不瞭解的人來說,可能會被想成是懦弱。”

伊莎貝爾最近和朋友們舉辦了一次非同尋常的生日派對——為澳大利亞山火籌款,同時也對受新冠疫情影響的社區表示支持及關切。

她們穿著超級英雄的服裝,從墨爾本著名景點聖基爾達海灘一路走到商業區南雅拉,

手舉寫著“團結(solidarity)”和“同理心(compassion)”的招牌,並向路人贈送免費擁抱。

看到澳大利亞出現一些由疫情引發的帶有種族色彩的言論和行為,她希望通過這種方式傳遞這樣一個信息:澳大利亞華人傳播的是愛,不是病毒。

“當時幾乎所有人都跟我們擁抱了,非常歡迎那種 ,” 伊莎貝爾說,那是一次很棒的體驗。

張女士和她的朋友們策劃了一場有意義的生日派對,她和朋友們走上街頭“送出”免費擁抱,為澳洲山火和受新冠疫情影響的華人社區募捐。

從小在中國出生長大的伊莎貝爾說,有時候中國人出國後可能會習慣一直呆在自己的圈子裡,但其實應該多嘗試走出這個圈子,跳出一些傳統的枷鎖。

“我一直都很為我的文化根源自豪,” 她說。


| 36歲離家 遠赴重洋探索全新行業

來自新加坡的賈斯敏·林在澳大利亞工作生活七年了,目前她在維多利亞馬會擔任國際旅遊高級經理。

“我20多歲時跟自己說,在30到40歲的時候,我一定要結婚,一定要有孩子,一定要買房子,可是我都沒做到。我唯一做到的就是搬來了墨爾本。 ”


“叛逆”的澳洲華裔移民女性:30歲後都做過什麼大膽決定?

談到“30歲後的重大決策”,林女士覺得一定是當年為了事業遠走高飛。

在此之前,林女士一直都是跟爸媽一起生活,直到36歲那年,她收到了一份來自墨爾本的工作邀請。

林女士說賽馬這項活動很多年來都是白人男性主導,近年來才開始漸漸多元化。初入行時,林女士對賽馬也不是很瞭解,所以她說自己需要從頭開始“補課”。

“賽馬確實一直以來都是偏男性的活動,我記得直到不久前,女生都還是不準到馬場的……好在這幾年不管是澳大利亞主流社會還是賽馬行業,都在努力發展多元文化的趨勢,” 她說。

“所以我覺得如今的賽馬行業變了很多。我們馬會現在的主席也是第一位坐上這個位置的女性。”

林女士說,賽馬現在很有包容性,如今很多賽場上甚至是女騎師要多於男騎師,馬會里面也有很多女生會騎馬,自己也會養馬。

“我也很想鼓勵女性們都穿自己的傳統服飾來現場,比如華人的旗袍啊,日本人的和服啊,大家都會很歡迎你!有機會的話我覺得移民們都應該嘗試一下。 ”

賈斯敏認為,亞裔新移民應該多體驗一下新的文化。

“像賽馬、澳網、澳式足球等很有澳洲特色的活動都應該主動去感受一下,” 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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