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材,和本王回府!""殿下,恕難從命!"

夜晚,雲落山頂峰星空下,涼風習習萬籟俱寂。

蘇落眼底溫柔中帶了一絲甜蜜,柔情脈脈地凝望著眼前男子:“雲起,等退出組織,我們就在這裡定居好不好?”

雲起劍眉星目中帶著醉人的溫柔:“丫頭,就這麼想退出麼?”

蘇落轉身眺望遠處的夜空,回頭眼底帶著一絲明媚燦爛的笑容:“這十幾年來不是訓練就是打打殺殺,時刻處於生死邊緣,沒有一刻安寧日子。現在我已經厭倦了這樣的生活,很想快點脫離出來,難道你就不想嗎?”

說著,蘇落拿出手中的小錦盒在雲起面前晃了晃:“猜猜,這裡面是什麼?”

蘇落的眼睛亮晶晶的,盈滿了幸福的神采。

沉浸在對未來美好生活嚮往中的她,沒看到雲起眼底閃過的一抹詭譎光芒。

“龍之戒?原來你已經拿到手了?這怎麼可能?什麼時候發生的事?”雲起丹鳳眼微眯,眼底是醉人的柔情。

“就在你去歐美執行任務的這段時間啊,運氣好,所以就拿到了。這次,你跟我一起退出,好不好?”蘇落拉著雲起的手,滿眼希冀,“把龍之戒還給組織,然後我們就在這裡定居,幸福的生活下去,好不好?”

“好。”他輕柔的吻印在蘇落光潔額頭,強而有力的手一把將她擁入懷中,緊緊地擁抱著。

靠在他肩窩鎖骨處,蘇落眼底是滿滿的、幸福的微笑。

青梅竹馬十幾年,他們從槍林彈雨中一起攜手走過,他是她最重要的親人,也是最信任的人,現在她已經懷了他的寶寶,等退出組織後……忽然,蘇落渾身一僵,眼底暈滿慘烈痛苦,她睜大眼睛,滿眼都是難以置信的絕望。

一把推開雲起,低頭望去。

此時,她的胸口插了一柄鋒利匕首,鮮血沿著匕首不斷地往出湧出,溼潤了薄薄的素色長裙,胸口的鮮血有猶如妖冶怒放的彼岸花,熾熱而詭異。

身為殺手,雲起的匕首精準地沒有一絲差錯。

蘇落踉蹌著跪倒在碎石凌亂的地上,那雙美眸中充滿了驚詫絕望和難以置信,她實在沒有想到,這個她最為信任口口聲聲稱愛她的男人,會狠絕地將那柄自己作為生日禮物送他的匕首,反手刺進自己心口!

那麼決絕,冷酷,毫不留情。

為什麼……她張了張口,卻因為絕望而發不出一絲聲音。

雲起冰冷而嘲弄地勾起唇角:“蘇落,你簡直愚蠢。你知道組織那麼多秘密,你覺得組織會放過你嗎?居然還想退出,太天真幼稚了!而且,你怎麼會天真的以為,我會跟你一起退出?”

“……”蘇落絕望地苦笑。

如雲起所言,她確實太天真幼稚了,竟然真的相信他會和她退出組織。

“下輩子,不要這麼愚蠢了!”雲起撿起掉落在地上的小錦盒,冰冷地看了一眼痛苦絕望的蘇落,轉身決然離去。

“雲起,你難道就不天真嗎?”蘇落冰冷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

見雲起停住腳步,蘇落笑了起來:“你覺得,錦盒裡裝的是什麼?”雲起開錦盒,下一刻瞬間,他忽然臉色大變,“龍之戒呢?你把它藏哪了?”

有個有錢的僱主出三十億美元委託組織找這隻龍之戒,如果最後找不到,不僅拿不到賞金,而且對組織的信譽也是極大的打擊。

蘇落站到懸崖邊上,看著下面幽深不見底的黑暗,她嘴角綻放出得意卻悽苦的笑,美的如同風雨飄搖中綻放的曇花:“雲起,你永遠都得不到龍之戒了,還有,別在我的墳頭哭,髒了我輪迴的路。”

說著,蘇落搖身一躍,整個人跳進黑暗懸崖。

懸崖下方是驚濤拍岸的海水。時空轉換。

碧落大陸。

痛。

蘇落感覺自己全身如針扎似的疼痛,又似被重卡碾壓過,痛的心臟幾乎停止跳動。

迷迷糊糊中,她緩緩睜開沉重的眼皮,看著頭頂髒汙的白紗蚊帳,破舊的棉被,一時之間,她有些反應不過來。

“蘇落,你這個賤人,你怎麼不去死?你還醒來做什麼!去死去死去死!”一道尖銳刺耳的聲音在蘇落床前怒叫。

蘇落髮覺自己渾身無力,她虛弱地朝發出聲音的地方望去。

那是一個長相很漂亮的姑娘,大約十四五歲,一襲輕紗,頭上一根淡綠色的玉釵,成色不是太好,她的小臉微微有些圓潤,五官很是精緻。

小姑娘長的很漂亮,但行事卻惡毒的很。此刻她手裡拿著一根納鞋底的針,針身很粗,泛著幽冷寒光。

她猙獰著雙眼,毫不留情地一下一下刺在蘇落身上,她刺的都是藏在衣服裡的肉,不掀開衣服外人根本看不出來。

好痛!這簡直就是凌虐!太無恥的!!!!

蘇落想說話,卻發現自己嘴巴被破布堵住了,想反抗,卻發現連抬起手指的力氣都沒有。

那惡毒丫頭見蘇落醒著,對著另外一個略大些的姑娘冷聲吩咐,:“三姐,快打,快打死她!”

於是,這位三姑娘很聽話的用力朝蘇落臉上甩巴掌!

蘇落眼底寒光閃閃:這番凌虐,這些巴掌,我蘇落全都記下了!

蘇落再也熬不住,最後陷入泥沼般的黑暗中。

“小姐……嗚嗚……小姐你不要死啊……”稚嫩的女聲哭的悽慘悲切,似乎嗓子都哭啞了。

被一陣哭聲吵醒,又感覺有人用力的搖晃她,蘇落幽幽醒轉。

“小、小姐?”綠蘿正哭的傷心,抬眸對上蘇落的視線,臉上頓時驚喜交加。

此時蘇落也看清楚了眼前的小丫頭。大約十四五歲,五官還算秀氣,不過此刻臉上佈滿了紅腫指印,雙眼如桃子般腫脹,看起來好不狼狽。

視線轉移到房內,她發現桌子是缺腿的,椅子是破爛的,喝水的茶壺杯子也都是缺損的,整個屋子看起來就像非洲的貧民窟。

忽然,蘇落只覺得腦子一痛,記憶如潮水般湧來。

原來她是真的穿越了。

這裡不是她熟悉的任何朝代,而是從未在中國歷史中出現過的碧落大陸,這是以武為尊的世界。

大陸上有四個國家,分別是東陵、西晉、南風和北漠,四個國家呈口字型圍成一圈,在它們中間便是傳說中的黑暗森林,裡面魔獸橫行,如果不是武者根本別想踏入。

蘇落現在就在東陵國的大將軍府。她的父親是護國大將軍蘇子安,而她則是大家口中所謂的廢柴草包呆子白痴四小姐。

在碧落大陸,每個孩子五歲的時候都會進行一場天賦測試,這場測試重要到足以決定人的一生。

在這場測試之前,蘇落曾是蘇家的驕傲,因為她一出生就天生異象,霞光滿天,彩虹鋪道,神鳥繞了整個帝都飛行一圈,當時人人都稱蘇家四小姐必成大器。

但是在五年後的天賦測試上,這位最被看好的蘇家四小姐卻爆出冷門,竟是天賦為零的廢柴,根本不可能習武!

由於期待太高、落差太大,蘇子安一怒之下將蘇落扔到偏院任由她自生自滅,而蘇落的母親也被嫌棄,最後鬱鬱而終。難道她真的就是傳說中的廢柴?蘇落望著悠悠白雲,眼底卻閃過一絲冷笑。

她蘇落在現代經歷了十幾年的魔鬼訓練,就算是天賦為零,她也能闖出自己的一片天!

她還記得穿過來的那一日,那兩個丫頭凌虐她的情景。

“小姐,三小姐和五小姐今日到花園裡散步呢,兩人都沒帶丫環,不知道在說什麼呢。”綠蘿提著食盒進來,將食盒擱在桌上,拿出菜色一一擺在桌上。

一盤爛菜葉子,一碗發黴的豆腐乾,還有兩碗飯。

“不吃了,我先出去下。”蘇落將碗筷一推,眼底閃過一絲冷意。她蘇落別的本事沒有,就愛記仇,而且有仇必報。

花園裡,三小姐蘇挽和五小姐蘇溪,兩個人正沿著花園的荷花池走著。

五小姐蘇溪是嫡母所出,身份尊貴,而且小小年紀天賦驚人,是整個蘇家的寵兒。

三小姐蘇挽,她和蘇落一樣都是庶出,不過她嘴巴甜,而且平日裡慣會巴結蘇溪,一切以蘇溪為主,所以兩個人的關係看起來還挺不錯。

隱隱的,傳來蘇挽的聲音:“五妹,聽說死那丫頭又醒過來了?”

蘇溪冷笑:“她命賤的很,下毒都毒不死她,打也打不死,真是討厭!”

蘇挽又道:“那怎麼辦?那婚事豈不是……”

蘇溪惡狠狠地握拳:“你放心,下次我一定弄死她!”

此刻,她們正沿著荷花池散步,蘇溪走在內側,而蘇挽則走在外側。

蘇落嘴裡叼著一根稻草,聽著她們商量著謀害自己,眼底閃過一絲冷意,她倒要看看,現在誰敢再對她動手!

聽說這蘇溪天賦很高,現在小小年紀已經是二階武士了。現在,自己雖然還沒能力報仇,但收取點利息卻是沒問題的。

蘇落隱藏在梧桐樹後,眼底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

她衣袖翻飛,一顆小石頭好巧不巧地滾落到蘇挽腳邊。

蘇挽目視前方,哪裡顧及的到腳下?她一腳踩上去,身子頓時重心不穩,歪歪斜斜的往蘇溪那邊倒去。

人在摔倒的時候,總有抓住身邊一切可抓之物的本能,所以蘇挽很幸運地扯住了蘇溪的衣袖。

然而,很不幸的是,就在兩人歪歪斜斜的時候,忽然一記佛山無影腳猛然朝蘇挽屁股踹去!

毫無預兆的攻擊讓蘇挽措手不及,而她此刻又牢牢揪住蘇溪的裙子。

頓時,兩個人雙雙朝水渠中飛去,嘭的一聲,重重跌落進水渠中,淋成了落湯雞。

而蘇落此時早已經隱藏回了梧桐樹後,雙手環胸,眸中流光溢彩,坐等著看好戲。

她倒要瞧瞧這對合作無間的好姐妹內鬥起來是如何的精彩。

面對這無妄之災,其實蘇溪挺無辜的,但是誰叫她誰不好得罪,偏偏去得罪蘇落呢?

她被蘇挽連累,一頭栽進水裡,本就脾氣嬌縱的她頓時氣得大叫,一個巴掌就甩過去:“三姐你幹嘛?自己摔倒就算了,幹嘛要連累我也摔進去!!!”


分享到:


相關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