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嶺南戰與和》連載:第十九章 中原大亂嶺南變局

《嶺南戰與和》連載:第十九章 中原大亂嶺南變局

廣西十萬大山。網絡圖片

作品相關:本章主要內容,基本上是結合史實創作演繹而成的。

話說公元前209年7月初,阿龍等四人遵照駱越中將軍命令離開老鷹頭南下探尋新基地選址不久,中原爆發了一件驚天動地、載入史冊的重大歷史事件——陳勝吳廣起義(又稱大澤鄉起義)。該事件爆發不久,建立才十二年的秦王朝便遭到了根本性動搖,而且也引發了嶺南軍事政治形勢出現重要變局。

公元前209年夏,陽城(今安徽省界首縣北)的地方官派了兩名軍官,押著900名戍卒前往漁陽(今北京密雲一帶)守邊。在這幾百名戍卒當中,陳勝、吳廣兩人因辦事能力強,被推選為屯長,負責協助押送隊伍——唉,都是難兄難弟,還搞這個?!

戍卒隊伍行進到大澤鄉(今安徽宿州市區東南)一帶時,老天連降大雨,隊伍被迫暫停前行。在此期間,陳勝、吳廣及其他戍卒都估計,前行受阻,必然就誤了規定到達漁陽的期限。而按照秦朝嚴苛的法律,誤期都要殺頭。

陳勝就同吳廣私下商議說:天下百姓受到秦朝統治之苦已太久了!百姓都聽說秦始皇的公子扶蘇開明又有賢德,原楚國將軍項燕很受楚人衷心擁戴。如果我們假借扶蘇和項燕的名義,向天下發出起義號召,應該會有很多人響應,並群起推翻暴秦!吳廣認可了這一做法。於是,他們便合謀開展一系列有關起義的準備工作。

在幾百名戍卒中,吳廣威望較高,很多人甘願為其效力。幾天後,吳廣故意多次聲稱要離開隊伍,以激怒醉酒的一名軍官。醉酒軍官不知是計,便當眾侮辱吳廣,而吳廣則藉機奪劍將其殺死。之後,眾人又合力殺死了另一軍官。

至此,大家退已不可退,也只有進了。隨後,陳勝、吳廣一同登上高坡大聲鼓動說:“弟兄們,連日大雨,讓大家無法行走,肯定都誤了期限。大家也都知道,按暴秦的法律,誤期是要殺頭的。即使不被殺頭,將來戍邊肯定也有大半人要死去。大丈夫,即使是死也要名揚後世,那些王侯將相難道都是天生的嗎!一不做二不休,我們反了吧!讓暴秦見識一下我們的威力!”幾百名戍卒都立即高聲表示贊同。

於是,華夏曆史上第一次轟轟烈烈的農民起義就這樣爆發了。在陳勝、吳廣的帶領下,起義隊伍首先攻克附近的大澤鄉,之後又攻克了蘄縣及其以東的的多個地方。起義隊伍在進軍中不斷補充兵員,不久後,兵馬眾多的起義隊伍宣佈建立張楚政權,並引發各地反秦人士紛紛集結起義隊伍。

陳勝吳廣起義不到三個月,趙、齊、魏、燕、楚等多地都有人打出恢復六國的旗號,秦王朝統治面臨重大威脅。起義後至第6個月,吳廣和陳勝先後被殺死,陳勝、吳廣起義失敗。

但到了公元前208年初,項燕之子項梁召集楚地各路義軍首領在薛縣(今山東滕州)商議反秦大計,同時,劉邦亦率部投靠項梁。不久後,劉邦、項羽各領一路人馬,分別從不同方向向秦朝都城咸陽進發,並同朝廷軍隊展開多場鏖戰。

公元前206年秋,劉邦率領的大軍在咸陽東南郊大敗秦軍,秦王子嬰投降,秦朝宣告滅亡。半年多後,劉邦、項羽兩大軍事集團為爭奪政權,在中原一帶開始進行楚漢戰爭。劉邦集團在持續四年的楚漢戰爭中獲勝。

進入公元前208年,就在秦王朝統治面臨根本性動搖的時候,“東南一尉”、嶺南南海郡郡尉任囂身患疾病並逐漸加重。

一段時間裡,任囂時常想到中原風起雲湧的農民起義,想到了風雨飄搖的秦朝政權,想到了嶺南的當前形勢及未來前途……他想得很多很多,以至於連續多個晚上都難以入睡。

嶺南春季的一個寒夜,他感到自己的病體很可能難以康復,自己的幾個兒子又缺乏治理天下的才能,不堪重託。而當年隨他領兵進入嶺南的老搭檔、如今的南海郡龍川縣令——趙佗卻有這種才能,而且比較年輕,因此,一些有關今後嶺南軍政大事必須向他交代一番,並打算將自己的南海郡尉一職交給他。

於是,任囂立即吩咐手下連夜將日前來到南海郡公幹的趙佗請到家裡來,與他進行一番推心置腹的密談。

剛進入子夜時分,在南海郡驛館已經上榻休息的趙佗就被侍衛喊了起來。得知是任囂深夜有請,趙佗知道肯定有重大軍政事務要商議,於是立即起身趕赴任囂的官邸。

任囂見趙佗已經來到自己的病榻旁,立即屏退左右,讓趙佗靠近他的枕邊,便於低聲密談。任囂簡單回顧中原近期發生的亂局後,問趙佗對未來中原政局的看法。趙佗簡明扼要做了回答,認為秦朝廷已被趙高一夥攪得一塌糊塗,軍令、政令不暢,秦王朝很可能難逃一劫。回答令任囂十分滿意。

接著任囂又問:嶺南秦軍該如何應對當前中原亂局?未來秦軍如何管理嶺南?趙佗通過深入細緻的分析後也一一做了回答,其中還特別強調必須儘快用“和輯百越”之策安撫和治理嶺南,這樣才能使嶺南走向和平,人民得以安居樂業。趙佗的分析和回答,讓任囂深感滿意。

隨後,任囂明確表示,天明前,他要當眾任命趙佗為南海郡尉,重病纏身的自己也將同時辭去南海郡尉一職。趙佗聽後大吃一驚,連忙一再婉言拒絕。但終究他拗不過上司任囂的堅決態度,只好同意。見此,任囂便對接班人做了一番“政治交代”,大意是說:秦朝看來不行了,我們嶺南擁有優良的地勢、豐富的資源,我看可以……

隨後,兩人又繼續密謀了一個時辰,期間任囂還一再交代,未來一段時間裡,嶺南秦軍必須要在嶺南北部所有通道設置重兵把手,以阻擋“亂軍”可能的進犯。

趙佗擔任南海尉後,立即開始有計劃、有步驟地實施任囂囑託的治理嶺南的策略。

第一個行動是封鎖關隘,屯兵自守。當時,嶺南一些重要的關隘和道路成為了溝通嶺南和嶺北、中原的主要通道。趙佗擔任南海郡尉後,首先派重兵守住這些主要通道及其他相關通道,使嶺南成為了一個起義軍等外部勢力難以染指的自治區域。

第二個行動是清除秦官,代之以自己的親信。秦設嶺南三郡時,三郡都安插了不少秦朝任命的官員。為便於自己成為嶺南的最高軍政長官,在秦朝滅亡後,趙佗即利用多種名義,誅殺或罷免了那些秦官,並用自己的親信取代他們。

趙佗開始就任南海尉時,對桂林郡、象郡的統治相當薄弱。後來,這兩個郡的越人趁著中原大亂,紛紛起兵與秦軍對抗,甚至駱越還復國了。

趙佗採取武力鎮壓、和輯感化的軟硬兼施的手段,最終大體將桂林郡、象郡納入了自己的勢力範圍。而對於其中一些位置較偏遠,勢力較強大的方國及部族,趙佗便以保留其統治勢力、民族文化等為前提,把相關地盤併入自己的管轄範圍。

附 作者簡介:榕海(筆名,常用筆名趙廣),二十多年來,在廣西先後從事新舊媒體採編工作和文化傳播工作,在報刊及網站發表新聞作品逾百萬字。與人合著出版《廣西媒體與中國-東盟經貿互動》一書(2012年出版),系多個社科類課題研究報告寫作主要參與者(一課題獲省部級二等獎),《2014年廣西藍皮書-廣西西江經濟帶發展報告》責任校對,對廣西曆史文化有深入見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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