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03 生活工作要继续,日常需求在变革,这些行业格局正在被改写

在“战疫”的同时,生活、工作等还需要继续。在这个过程中,以互联网为基础的平台经济发挥出了其特有的功能。


来 源丨21世纪经济报道(ID:jjbd21)

记 者丨陶力,洛赛,张宜颖,王峰,白杨,杨清清

编 辑丨包芳鸣,林虹,张星


【科技“战疫”:平台经济的力量】


2003年的非典,让更多消费者接纳了电商、社交和网游,阿里巴巴、腾讯、京东等巨头此后一跃而起;17年后,新冠肺炎防控攻坚战打响, 数字经济得以在更多应用场景施展,引发在餐饮、线消费、办公、学习等领域的新变革。哪些行业会迎来新的发展机遇?促进创新发展有哪 些积极有效的政策措施?政府部门如何提升现代化监管能力?我们遍访这些领域的从业者和专家,探索未来可能发生的变化。


外卖丨餐饮、外卖抱团“抗疫”!“非接触式经济”被推向台前


假如没有外卖,生活将会怎样?当新冠肺炎疫情来临,这个问题无疑是残酷的。


一边是巨量用户的刚需,一边是复工仍存困难,餐饮行业的自救迫在眉睫。以川菜连锁品牌上海磁盛天毛血旺为例,该公司在上海共有8家门店,已经有6家恢复营业状态,但目前只能做外卖配送。其创始人黄远球在接受21世纪经济报道记者采访时透露,通过外卖的方式来经营,可以保持公司不会亏损。


为了维持正常运转,美团、饿了么等外卖平台都在春节期间开启了“无接触配送”,美团旗下的快驴进货平台针对商家推出了进货的“无接触”,还针对用户端推出了智能取餐柜。外卖平台给了一些商家绝地求生的机会,也让消费者有了安全保障,这也是行业求变的契机。如何与商家共生?将是外卖平台的一次大考。


生活工作要继续,日常需求在变革,这些行业格局正在被改写


餐饮业的“开源”抓手


“我们连3个月都扛不过去。”不久前西贝创始人贾国龙的这句话,撕开了餐饮行业的自救大幕。


餐饮行业是具有万亿潜力的市场。据中国烹饪协会测算,2019年全国餐饮业收入达到46721亿元,其中15.5%来自春节这一传统消费旺季。然而,新冠肺炎疫情期间,各类聚餐、婚宴、年夜饭等大量取消,一些餐饮门店停止营业,其中,仅年夜饭退订的订单就达订单总量的94%左右。


在市场无法正常运转的时期,行业除了得到政策扶持外,还需通过与互联网平台合作,维持基本的运转,平台也亟须应对疫情提供“战时”服务。


“目前,餐品类需求短期受到疫情的影响,但是非餐品类的增长幅度非常快。另外,此次疫情会大大加速线下餐饮线上化、数字化。最近有很多原来只做堂食但没有外卖的餐厅都在美团上线,未来线上的供给将会越来越丰富。”


美团高级副总裁兼到家事业群总裁王莆中在接受21世纪经济报道记者采访时透露,平台短期也会有损失,但我们更在意如何持续满足消费者的需求,通过无接触的配送,也是直接为“抗疫”做贡献。


在门店无法直接抵达消费者的情况下,很多商户转向了多种经营模式的搭配,将外卖纳入到销售渠道中,美团对3.3万家餐饮商户访问后发现,2月初处于营业状态的外卖商户中,有53.6%的商户外卖收入占到营业收入一半以上,甚至有近43%的商户外卖收入占营业收入比重超70%,外卖成为餐饮商家维持营收、减小损耗的重要抓手。


“为了帮助商家恢复经营,目前申请开通外卖的商家,基本上三个小时就可以走完流程上线。而在过去,最快也得一天多。”


美团外卖发展部运营总监薛冰告诉21世纪经济报道记者,情况也在慢慢好转,订单量已经开始回升。比较明显的节点是2月8日开始,一批企业开始复工,需求也慢慢上来了。


另据饿了么数据显示,截至2月18日,已有近10万家门店新上线外卖功能。


深度布局供应链


防疫要求“少出门、少接触”,使得人们的购物重点转移至外卖平台。这里的外卖并不是狭义的餐饮外卖,而是包括肉蛋、蔬菜、调料等食品及日用品的外送到家。


这种变化也让外卖平台看到了深度布局供应链的新商机。王莆中透露,美团闪购在春节期间爆发性增长,米面粮油、调味品、生鲜果蔬、休闲食品等品类的商品销售额较去年同比增长400%。情人节期间,鲜花销售额一周更是增长了58倍。

“便利店社会生鲜、菜市场代运营、连锁药房、散店等多种模式商家入驻,通过数字化拓展营销渠道,也是商家的需求。”


当餐饮业遇到“黑天鹅”时,从材料供给到抵达消费者的链条需要全线打通,第三方供应链平台在此时作用显著。“去年开始,我们提出了供给侧数字化,希望从餐厅的选址、线下装修、堂食比例、菜品设计到硬件设备铺设,都能给商家一些方案和建议。因为之前很多餐厅是围绕堂食来设计的,餐厅内动线设计不适合外卖出餐。我们会给一些改造的建议,更加适合外卖的服务。”薛冰透露。


越来越多的企业看到了数字化、线上化对于餐饮运营效率和坪效的作用。发力外卖,几乎是所有餐厅无奈之下的“开源”选择。但是,外卖餐食和正常堂食对于食材的需求也不一样。一般来说,外卖更倾向于单品,品类也不如堂食广泛。此外,从便利性上看,餐饮企业也不再囤积大量生鲜类食材,而是按需进货。


在2019年第二季度财报电话会议上,美团点评CEO王兴曾表示:


“中国城市人口有8.6亿,按每人每天三顿饭计算,每天需要吃25亿顿饭,行业中两家公司合起来的渗透率只有2%,市场潜力还很大。而且,随着城镇化进程和生活方式的转变,在家做饭的比例将会下降。”


目前,除了国家和地方出台的减免税收等扶持政策外,饿了么、美团也分别推出了积极的减免、补贴等措施来扶持餐饮企业。新冠肺炎过后,餐饮行业将面临一段恢复期,同时也需要时间适应消费者消费习惯的改变,这其中包括对效率和食品安全更高的要求。


生活工作要继续,日常需求在变革,这些行业格局正在被改写

图/图虫


“无接触”配送与“智能取餐”


对于外卖平台和餐饮企业来说,新冠肺炎疫情是一场严苛的考试,倒逼整个行业进化。


薛冰透露,不少主打门店的餐饮企业都开始拓展销售渠道,例如大众点评的黑珍珠餐厅,还有部分五星级酒店,都开始尝试通过外卖来拓展渠道。“有些客户可能出于短期过渡考虑,但我相信他们体会到了外卖带来的营收之后,还是会持续利用好平台。”


而“无接触”配送的上线,则打开了行业智能化大门。近日,美团无人送货车出现在北京市顺义区的小区中,这也是美团首次在公开道路进行实际订单配送。这辆体型和mini汽车一般大的黄色无人车代替了外送小哥。


据了解,配送范围内的居民在美团买菜下单后,美团智能配送调度系统会把订单指派给无人配送车,无人车在美团买菜站点取货后,自动行驶到目的地社区的无接触配送点,与取货人交接打开餐箱取出物品,全流程隔绝人与人的接触。


根据美团买菜披露的信息,疫情之下美团站点的分拣、打包人员及骑手都较为紧缺,仅北京顺义2个站点就要服务周边86个社区近10万用户。在订单量集中增长的情况下,无人车送货无疑能分解一部分压力。加上目前正在推广的智能取餐柜,智能化服务正在推动外卖行业升级。


2月12日,美团外卖发布的《无接触配送报告》显示,美团外卖的整体订单量中,有80%以上采用“无接触配送的方式”。当下,“放门外把手”“放门口”等已经是消费者的新需求。


而另一项值得注意的措施——“美团智能取餐柜”,已经于1月30日率先在武汉、北京两地试运营,进一步降低疫情严重地区的感染风险。据薛冰介绍,智能取餐柜与美团外卖平台的后台数据是打通的,能够提升整个平台的运行效率。“比如以前外卖员到了餐厅取餐,需要等待,现在他能确切知道自己要等多久,可以踩着时间点去取餐,减少等餐时间的浪费。”


薛冰预计,智能取餐柜将从3月份开始,在全国范围内慢慢铺开,首先在上海、广州、深圳等一线城市逐步落地。


新冠肺炎疫情对于一些企业来说有危也有机。“餐饮行业核心在于性价比、满意度、复购率,这是客人对产品认可度的体现。”黄远球近一步解释了餐厅的生存之道,未来食材采购的线上化、定制化都会改变现在的供应链模式。


做了二十多年餐饮的黄远球走过了很多艰难时刻,也体会过财源广进的快感,谈及这次新冠肺炎疫情,他看得比较坦然:

“疫情冲击的不是产品,也不是市场,它真正冲击的是人的内心世界。我们需要求新求变,依托互联网平台和工具,互惠互利。”


电商丨中石化也卖菜了!生鲜需求激增,外卖小哥不够咋办?


一次购买200多件商品、快递小哥开车专门运送、上下楼跑了五趟才送完这一单。这是在2020年春节期间,江苏省南通市的盒马鲜生遇到的一个“非正常”订单。


彼时,全中国人正在经历可能是新中国成立以来最冷清的节日。有市场消费晴雨表之称的商场、百货、餐厅、旅游景点,在这个黄金周消费的高峰期,营业额无一例外降至冰点。即使是不受新冠疫情影响的电商购物,也因为物流受阻而让成交陷入停滞。


“我们预计三季度的收入增长会受到负面的影响,也就是说增长率会有所放缓,不排除它是一个较大幅的放缓。这次疫情对菜鸟的影响挺大,由于快递员没有回来,运力不够,也有包裹积压,在前面几天运力只有百分之十几,不到二十。”


2月14日,阿里巴巴CFO武卫在财报电话会议上透露了这一信号。


但是,与传统消费模式不同,可以送货上门的生鲜电商却出奇火爆。截至2月23日,盒马鲜生、每日优鲜、美团买菜、叮咚买菜等平台发布的数据显示,在春节和疫情期间,客单价都较平时增长至少50%,部分平台交易额上涨三倍以上。


“客单价的提升在于顾客的购物带有囤货性质,订单量的大幅增长在这种特殊时期我们觉得并没有很大的实际意义。”一名生鲜电商内部负责人冷静地对21世纪经济报道记者表示,其更加看重用户长期的消费习惯和行为的培养。


的确,与服装、3C、母婴、医药等行业相比,生鲜电商还处于初期阶段,行业集中度并不高。网经社数据显示,2013年到2018年的6年,生鲜电商的渗透率分别为0.36%、0.59%、1.29%、2.02%、2.97%、3.8%。


疫情结束后,用户会放下手机走向菜场吗?这对于生鲜电商行业来说,无疑是危中有机。但机会永远留给有准备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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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鲜需求上涨七成


疫情期间,生鲜配送为整个社会做出了巨大的贡献。在订单量大增的同时,企业的供应链和运力也遭受了考验。


“以往的春节,因为很多人过年离开了城市,所以我们备货也不会太多。但是今年因为疫情来了,整个需求量上涨了七成左右。整个订单量大概是春节前的9成,但是每个订单客单价增长了两倍,相当于我们服务一个订单,其实是平时的三个。”


盒马全国经营管理总经理胡秋根在接受21世纪经济报道记者采访时透露,尽管春节期间开足马力,但是各门店仍然面临用工压力。


这并非个例。叮咚买菜官方数据显示,该平台大年三十订单量较上月增长超300%,近期整体订单量约增长80%,客单价增加约70%。苏宁小店线上订单增长650%;每日优鲜从除夕到大年初八实收交易额相比去年同期增长350%;京东生鲜从除夕至初九销售同比增长215%。


苏宁小店店面运营中心副总经理王琦在接受21世纪经济报道记者采访时透露,春节期间苏宁菜场买菜的订单,是平时单量的三到五倍,在初三之后已经跟供应商、物流方面协商增派了人手。


不过,由于供应量紧张和人手不足,线上配送也出现明显的运力不足。从1月26日开始,盒马鲜生在上海的配送出现滞后,需在每日0点下单预定当日的菜,同时提醒用户去就近门店下单。每日优鲜的送货时间,同样也出现了滞后。对于生鲜平台来说,如何稳定供应链,并满足用户的即时需求,已经是一场暗战。


快递人员短缺、库存管理人手不够,以及物流受阻等问题,都成为“拦路虎”。这是危机,也是机遇。生鲜电商如若能在此时培养用户习惯,形成用户粘性,也必然会促进行业向前一步。


而生鲜的核心还是供应链。胡秋根透露,上游供应的问题已经得到了解决。


“从外围上看,农产品滞销的问题都在采用合作的方式来解决,今年2月份,我们销售了1800多吨滞销的农产品。春节结束后,我们召回了一批员工,运力恢复到了九成左右。”


一方面,盒马通过各地政府及商委,对接到了更多的供应商,加大从各地的农业基地、批发市场采购,推动核心供应商加班或提早开工,加大供应,特别是蔬菜、新鲜肉类的供应,做好提前预估、锁量锁价。另一方面,盒马联手中化进军农产品产业链上游,与皇康、风向标、嘉隆、佰格、朝兴、吉隆腾等海鲜企业合作,提出了海鲜水产的解决方案。


商派网络CEO李钟伟在接受21世纪经济报道记者采访时认为,国人的线上购物习惯早已形成,但是生鲜电商并没有达到预期。从上海的江桥、北京的新发地等批发市场的流通量来看,生鲜平台的成交额仍然是非常小的一部分。


“如果作为一种商业形态,疫情期间确实是一次非常好的消费习惯培养。但是,如果放在整个社会背景下,讨论供应量的问题,并不存在供应不足。”


与此同时,行业超高速发展,在未来或将吸引更多资本入场,寡头格局提前到来。


生活工作要继续,日常需求在变革,这些行业格局正在被改写

快递人员短缺、库存管理人手不够,以及物流受阻等问题,都成为“拦路虎”。-甘俊 摄


一天敲定中石化


疫情期间生鲜需求激增,不断拓展零售业务的中石化也开始卖菜了。2月14日,杭州盒马与中石化联手,开展便民服务,在杭州指定中石化加油站(首批8个,位于亲橙里、龙湖、运河和下沙店附近)可以购买盒马的新鲜生鲜包,生鲜包涵盖鸡蛋,猪肉,青菜,土豆等家常需求。


“从疫情中我们看到更多的是机会,增加了很多异业合作。和中石化的合作基本一天就决定了,原来就一直在谈会员合作,但是没有执行下去。现在我们发现整个体验还是不错的,消费者愿意顺便在加油时提菜。这是值得推广的,以后可以进入常态化合作。”


胡秋根透露,原本对线上需求没有那么大的消费者,现在也培养了习惯,是需求的增量;另外一些新的品类也有了机会。


数据显示,2020年元旦至除夕期间,北京、上海、广州、深圳、西安、成都、重庆、宁波、苏州等城市陆续新增13家盒马鲜生门店。除此之外,从去年开始,盒马还相继推出针对办公室商圈的盒马F2、散售蔬果产品的盒马菜市、作为盒马鲜生门店补充的盒马mini,以及相当于“前置仓”的盒马小站四大创新业态。


半年时间内,盒马mini已经在上海布局了5家门店,已营业3家门店营收持续增长,坪效已经超过普通大店。“疫情不会影响开店计划,今年还是会尽可能开更多的店。四大新业态将从上海先开始尝试,对每个地方不一样的要求,将采用不同的业态去满足。”胡秋根说。


更多的平台也在涌入生鲜电商领域,最后一公里的“买菜”也是绝对的刚需。社区化网格化的“菜场”,其实也是O2O的一种模式,它提供的是近场零售的解决方案,其意在获取高频消费的用户。但是,现阶段来看,受制于供应链的门槛,短期内它仍然只是商业形式的一个补充。


尤其是在三四线城市,生鲜电商的落地和下沉,将比其他品类更难。


“封城是从大年初一开始的,整个城市都封闭了公共交通,之后又陆续开始封小区。买菜特别不方便,没有大的生鲜电商在经营的。只有本地的一些超市,自己发布了小程序,我们才可以在线购买。”


湖北省宜昌市的杨女士向记者大吐苦水,因为买菜不方便,隔离在家的生活都受到了影响。


目前,盒马鲜生在三四线城市布局的也不多。苏宁小店在全国的数量即便已经超过了5000家,但苏宁快消集团总裁助理鲍俊伟此前透露,菜场的布局仍然会集中在一线和省会城市,暂时不会向三四线城市迈进。


胡秋根认为,在这些城市内需求肯定是有的,但是需要找到更加合适的经营模式。只有成本结构满足了需求后,才会去布局。“需要更加适合的业态,现在还在探索中。并不一定是大店的方式。”他说。


“生态用工”


从供应链到场景,生鲜电商布局的最核心还是需要回到配送上。“春节期间的订单量暴增到无法想象。现在每天都在100多单以上,昨天最多配送了160多单。从收入上来看,这个月可能工资要多三千多元。”不久前,叮咚买菜一名配送员告诉21世纪经济报道记者,自己每天需要配送到晚上八九点钟。


在特殊时期,依靠平时的运力储备显然不够。这也是生鲜电商无法下探到三四线城市的重要原因。未来,灵活用工模式可能被广泛采纳。


2月3日,盒马宣布联合知名餐饮品牌云海肴、青年餐厅等,合作解决现阶段餐饮行业待岗人员的收入问题,缓解餐饮企业成本压力,和商超生活消费行业人力不足的挑战。随后,1919、大众出行等企业也参与进来,总计3万个开放的岗位,盒马希望借此填补配送端缺口,处理订单积压的问题。


这一新型实践,或许能为部分平台经济带来新的发展思路,也可能改变部分社会管理模式。“在宣布初步合作的两家餐厅后,我们负责人的电话都被打爆了。很多餐饮企业都有合作的意愿。”胡秋根透露,盒马会将薪酬支付给人力供应商,然后再由人力供应商支付给合作的企业,再支付给他的员工。而未来是否会长期合作,还在进一步探讨。


继盒马之后,多家企业和多地政府也相继推出了“共享用工”的政策。这种表面上看似一场跨行互助自救的行为,背后却是供需缺口下用工模式创新。盒马人力资源负责人陈嫄在接受21世纪经济报道记者采访时,更愿意将此称之为“生态用工”。“我们也有自己众包的运力平台,外面的一些骑手他们也会使用这个平台。所以我觉得是一种共生共赢的状态。”她说。


她还透露,在春节和疫情期间,盒马的商品本身是没有提价的,但供应链和运送成本都在持续增加,未来的人力投入成本,并不仅仅是员工薪酬之类的,还包括了技术的改造和效率的提升。“未来会通过数据系统技术,还有包括对消费需求和运能的调研,不断调整做出最优的发展方案。让成本的管理达到一个最大化的价值体现。”


尽管供应链、运力的问题可以通过特殊手段解决。但生鲜电商的发展短板仍是物流问题,物流创新并没有覆盖掉成本,仅靠人海战术也不是最终的办法。


“买菜是一个非常大的系统工程,供应链到仓储,再到下单和送餐,只做某一块最终都会塌掉,任何一个环节都不能有明显的短板。生鲜的电商化一直很滞后,还是因为物流没有办法覆盖掉成本。”


胡秋根进一步举例,生鲜买菜是低客单价的品类,如果买2块钱的菜,运费需要5元,市场就发展不起来。


而对于普通的消费者来说,即时送达与选品优质缺一不可。资深电商行业观察人士郝智伟在接受21世纪经济报道记者采访时认为,疫情可以说是生鲜电商的大争之势,能发力的都在发力。但是能不能形成用户习惯,还需要观察,能留下多少用户依然存疑。“配送目前是可以靠外力解决,但是选品的新鲜度、多样化,冷链存储和仓储管理做好了,才是留下用户的加分项。”他说。


在特殊时期,修炼好内功才能真正等到春天到来。

在线教育丨200万年薪的教师,600亿的估值:疫情流量下跟谁学的奇幻漂流


2003年“非典”时,新东方武汉分校停课两周,校长陈向东没有休息,他带着学校管理层进行了两周封闭集训。


那次疫情成为新东方发展的一个重要节点,靠着创始人俞敏洪凭个人关系借来的2000多万元渡过危机,并在“非典”后迅速扩张,发展成了拥有十几万员工的教育集团。陈向东也一路向上,成为新东方执行总裁。


2014年,陈向东从新东方辞职后创业,创办了在线教育机构跟谁学。这是一家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公司,A轮融资5000万美元,打破了小米创造的国内创业公司A轮融资记录。跟谁学出生后就遭遇了瓶颈,其定位是“教育领域的淘宝”,希望打造成一家在线教育服务平台,但这种互联网平台经济的打法却没有在教育行业跑通。


2017年8月,跟谁学“all in”在线直播大班课,并引领了这个赛道的爆发。2019年6月,跟谁学上市。其2月18日发布的财报显示,2019财年收入超过21亿人民币,600亿元估值使其成为全球市值最大的在线教育上市公司。


新冠肺炎疫情或将成为教育行业的发展节点,疫情期间,在线教育机构迎来了流量狂欢。几千万学员涌入在线教育机构,分布在短视频、直播、媒体等各类平台的免费课五花八门,甚至让家长难以选择。


但流量狂欢过后,在线教育机构将面临老问题,如何将免费流量转化为付费用户。在这一点上,跟谁学是一家很多人都“看不懂”的公司,它在短时间内大起大落,却成为目前国内K12在线教育唯一一家规模化盈利的公司。如果看懂了跟谁学,将对在线教育成为一个“跑得通”的行业具有启发价值。


生活工作要继续,日常需求在变革,这些行业格局正在被改写


突然涌入的千万级学员


各地开学时间已一推再推,延长的假期让在线教育机构坐享流量红利。


据报道,疫情期间,跟谁学通过免费课吸引了1500万名学生报名,是2019年总付费人次的5倍多。另一个头部机构作业帮的免费课报名人数则突破2800万。而在2019年暑假,学而思网校、猿辅导、作业帮投入了几十亿营销费,每家也只换来百万级别的新增用户。


需要注意的是,首先,几乎所有在线教育公司都推出了免费课,意味着用户有机会在各大平台之间自由选择,用脚投票;其次,这些免费课大多只是授课直播,并不包括辅导、答疑、纸质讲义等服务。


教培行业资深人士、原新东方在线COO潘欣就认为,疫情能给在线教育带来大几千万的“领课”用户,但不都是真正的客户。“免费拿到流量质量通常也不会很高。”


跟谁学和旗下的高途课堂也与学习强国、央视频、微博等数十家平台联合推出了免费在线课程。此外,还向武汉中小学生赠送了2万份价值2000万元的寒假正价直播课,“这些课程是承诺授课内容、上课时长、授课老师(包括主讲老师和辅导老师)的,与付费课程一模一样”,高途课堂一名负责人说。


“为什么只赠送2万份?这是内部经过测算得出的,数量再多的话,就超出了我们的服务能力,无法保证教学质量。”这名负责人说。


涌入线上的不仅有学生,还有线下教育机构。跟谁学旗下的微师负责人王慧玲介绍,疫情发生后微师已有7万多新增用户,过去三周的注册量是去年全年的5倍,日均在线的直播人数是去年的10倍。微师是一款为线下机构提供直播等在线服务的工具。


大年三十的下午,王慧玲在老家用4G信号开了一场线上讲座,结果涌入了3000多名听众。“能明显感受到线下机构的焦虑与恐慌,一个机构负责人对我说,他已经试用了20多种直播工具,几乎每个晚上都睡不着觉。”


疫情带来的流量实实在在,但能带来多少红利呢?


跟谁学创始人陈向东告诉记者,在线教育春季班的报名人数可能会出现增长,但更明显的增长可能在2020年暑假班出现。


但更重要的是两个现象级因素,上述高途课堂负责人解释称:


“一些头部线下机构将不得已在线授课,这会动摇过去认为线下是唯一选择的客户的心理。更重要的是全国范围内开展的‘停课不停学’网上课堂,这等于是政府行为在普及在线教育。”


暑假班历来是教培机构的“兵家必争之地”,上述负责人认为,“虽然不会出现爆发式的增长,但也会出现一些微妙的变化”。


也正是因为疫情流量将在暑期班延迟显现,这给了在线机构难得的准备时间。面对涌入的流量,技术接纳不是问题,高途课堂2018年时候的班型在500人左右,2019年6月上市初期约900人,如今,小班型在1000人以上,大班型为3000-5000人。


对于在线教育机构,亟需提升的是组织能力和师资数量。在线教育的产业链复杂,以跟谁学为例,主讲教师是一个团队的中心,团队成员还包括流量团队、销售团队、辅导团队、内容研发团队、视频直播技术团队、题库团队等。


师资则是教育机构的命脉。为了保证师资水平,学而思培优不惜被市场诟病为“饥饿营销”,也要严格限制线下开班数量,近年则采取线下“双师模式”扩大名师覆盖面。在线教育中,名师覆盖面被放大,但一个班型需要被划分为若干小班级,配备相应的辅导老师进行课后服务。


目前,跟谁学的一名高中辅导老师可月薪过万,辅导超过200名学生。值得注意的是,疫情之下,学而思网校和跟谁学都已开启春季招聘,辅导老师占较多名额。


抛弃互联网打法


可以预见的是,疫情流量将推动在线教育机构继续增长,但增长仍不足以证明在线教育是一个“跑得通”的商业模式,其中关键在于,在线教育机构普遍“烧钱”,面临行业性亏损。


跟谁学让人看不懂的地方就在于,它高调入场,靠互联网打法几乎一败涂地,战略转型后竟一夜翻身,根据2月18日发布的年报,跟谁学不仅成为国内K12在线教育唯一一家规模化盈利的公司,而且收割了21%的净利润率。


跟谁学最早的定位是在线教育服务平台,成为“教育领域的淘宝”。它很快实现了这个目标,到2017年6月,跟谁学平台入驻老师60多万人,入驻机构7万多家,用户超过8000万人,单月GMV超过1亿元。但公司是亏损的。


跟谁学的盈利模式是将平台做大后,收取入驻机构的会员费和流量费。为了放水养鱼,跟谁学管理层内部曾开玩笑说:算上投资人的钱,内部人的钱,加上机会成本,4年大概花了10亿元。


问题在于,跟谁学平台上的课程五花八门,难以标准化。有工作人员告诉记者,跟谁学平台的第一单是一门皮雕课,此外,还有各种吉他课、跑酷课、烹饪课,甚至修水管课程。


陈向东2018年6月曾向媒体表示,创业初期心里非常焦虑,“有时凌晨两三点醒来坐在床边发呆,那时候你不赚钱,一个月还要亏损很多钱,刚开始完全没有收入。那时大家都说互联网应该这么玩,问题是过去几十年我没有真正玩过互联网”。


他曾对21世纪经济报道记者表示,“在我最初的设想当中,我觉得应该在平台上加很多服务,比如研发、教研系统,但在那个场景下,我的认知还不到位,现在看来,做得过轻了,没有做重,犯了很多错误。”


从2017年开始,陈向东几乎重新创业,跟谁学将几个2B业务剥离独立,“all in”在线直播大班课。2016年3月内部孵化的高途课堂,让跟谁学看到了转型的希望。


直到2018年6月,陈向东才首次对外正式介绍高途课堂。当时,这个K12在线直播大班课产品已有十几万学员,并预计当年暑假班还将增长十几万学员。实际上,跟谁学在2014年7月,也就是在成立后第二个月,就组建了视频直播技术团队。在2015年3月,跟谁学推出了3000多人的在线直播互动技术。


更值得注意的是,高途课堂从2017年9月开始就实现了盈利。根据2月18日发布的财报,2019年底之前,跟谁学连续7个季度规模化盈利,2019年Q4的净利润率达21%。


潘欣就认为,“全行业都亏损的情况下,一直没看懂跟谁学为什么能保持高增长且盈利。”


全行业亏损的确考验投资人和家长的耐心。为了拿下2019年暑假网校大战,业内说法学而思网校拿出了10亿元营销费用,这直接导致母公司好未来2020财年Q1亏损,这是这家全球市值最大的教育公司上市10年来首次季度亏损。另一家在线教育公司51Talk所在的外教一对一赛道更是被认为亏损遍野,直到2019年Q3,51Talk才宣布一对一业务首次盈利,这距离其创立已过去8年。


一名业内人士指出,在线教育如果不能盈利,带来的影响不只限于商业层面,毕竟客户在乎的不是钱,而是无效学习。


在2019年跟谁学上市答谢晚宴上,陈向东复盘了跟谁学的转型,其中的关键,在于跟谁学抛弃了互联网打法,重回教育行业的运营思维。


那么,跟谁学为何能够盈利,它能够持续盈利吗?


生活工作要继续,日常需求在变革,这些行业格局正在被改写

图/图虫



2018年6月时,陈向东曾总结了高途课堂为何能够爆发式增长。他将理由归结为四点:视频直播的技术积累,服务大量老师过程中积累的运营方法,教研、教学方面的大手笔投入,囤积了大量人才。


跟谁学早期的主讲老师来自平台上的60万教师,2017年,跟谁学提出重点支持和服务前5%的老师。事实上,截至2019年Q3,跟谁学也只有149名主讲老师,在北京总部集中授课。


陈向东告诉21世纪经济报道记者:


“在线教育机构的师资是最好的,因为如果同等规模的学员,线下机构可能需要3万名老师,在线机构只需要300名在线机构中,大班课的老师是最好的,因为好老师不可能去一对一,他一定会把自己的价值最大化”。


在2019年第三季度,跟谁学表现最好的前十名教师贡献了34.6%的收入。


“我们没有采取校招的方式自己培养主讲教师,而是到行业中寻觅、挖掘钻石级的名师。”上述高途课堂负责 人介绍,高途课堂的主讲教师大多具 有10年以上教龄,来自线下教培机构或黄冈中学、衡水中学、人大附中等名校。


跟谁学的教师薪酬高于行业水平。上述高途课堂负责人介绍,“我们希望主讲教师的平均年收入达到200万元以上,否则这些老师在线下机构每年也能收入五六十万元,他何必到线上来呢?”


在线教育机构的成本主要是师资和营销成本,事实上,跟谁学同样在暑假推出50元课,同样在短视频APP大规模投放,但为何控制住了营销成本?


“同样的投放,为什么转化率不一样?关键在于,把每一个转化节点都提高那么1%,这就够了。”上述高途课堂负责人说。


但据报道,跟谁学早期的低成本营销得益于微信社群运营。跟谁学在成立早期就开始探索微信流量变现,为内部近百个微信公众号提供拉新、互动等技术支持。而其他机构由于有巨额融资,选择了去主流平台做投放、电销,或是有自己的流量池。直到今年,VIPKID与作业帮才开始组织起微信生态流量转化团队。


跟谁学创立后推出了一款名为U盟分销的产品,这是一款专门的微信渠道招生服务产品,由原百度“凤巢”系统奠基成员罗斌负责。2017年后,U盟分销不再对外销售,转为服务内部。


2019年第四季度财报会上透露,跟谁学2019年的获客成本为470元左右。这个数字远远低于行业平均水平。今年1月一份第三方报告显示,线上机构的获客成本在3000元以上。


国内的K12教育是一片广阔市场,这个市场有2亿中小学生的潜在用户。陈向东曾对记者表示,K12教育是一个万亿级市场,未来在线机构将占有这个市场一半的份额。这些份额的大部分将由五六家头部公司瓜分,也就是说,未来将产生千亿美元市值的K12在线教育公司。


远程办公丨从“3周一更到2天一更”,企业微信的意外流量


从1月23日起,企业微信高级产品总监何竞和他的同事们已经连续工作了三周,每天的工作时间可达到16小时,基本除了睡觉就是工作。与之对应的是,企业微信的迭代速度在加快。


此前,企业微信保持3-4周更新一个版本的频率,但过去三周,企业微信已经发布了2个版本,要是算上那些不需要更新客户端的功能迭代,基本上是2-3天便更新一次。


何竞在接受21世纪经济报道记者采访时表示,连续的加班虽然很苦很累,但这次大家的投入度都很高。


“面对疫情,我们都想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虽然无法像医护人员一样冲到一线,但如果能够帮助企业客户克服疫情期间的一些困难,也是一件很自豪的事情。”


事实上,企业微信只是这场疫情期间科技巨头驰援“战役”的一个缩影,但它又具有一定的独特性。从远程办公的功能上来看,企业微信与阿里钉钉等产品并无太大差异,但与竞品不同的是,企业微信还能够与微信互通,这种连接C端的能力,则成为很多企业应对疫情的“救命稻草”。


生活工作要继续,日常需求在变革,这些行业格局正在被改写


西贝线下受阻、线上弥补


2月初,西贝餐饮董事长贾国龙的一句“贷款发工资也只能撑3月”,暴露出餐饮行业所面临的危机,与此同时,一场自救行动也在展开。


西贝会员运营高级经理刘瑞琦告诉21世纪经济报道记者,疫情期间,因为线下门店都关了,西贝便开始加大线上业务,主要包括三部分:外卖、在线商城以及近期要启动的团餐业务。


疫情之前,西贝开通外卖业务的门店约有100多家,但截至目前,这个数量翻了一倍。刘瑞琦表示,现在西贝每天外卖业务的营业额约为200万元,线上营收占总营收80%以上。


在西贝发力外卖业务的过程中,除了美团、饿了么等外卖平台外,企业微信也扮演了至关重要的角色。“早在2018年,西贝便开始构建自己的外卖、商城等线上业务,但直到2019年11月开始使用企业微信之后,这些线上业务得到最大化应用。”刘瑞琦说。


在西贝的业务场景下,企业微信主要实现了三个功能:第一,是通过企业微信跟顾客进行了深度连接。以往,如果让员工用私人微信添加用户,用户和员工可能都有所顾忌,而使用企业微信就更加正规。不仅如此,西贝通过把线上服务的链接放到员工企业微信的详情页中,使用户通过联系的工作人员就可以直接下单,也促进了线上服务的转化。


第二,通过企业微信开放的API接口,西贝把企业微信和公司的CRM(客户管理系统)进行了打通,这样一来,员工通过企业微信就能看到相应的用户画像,比如用餐习惯、喜好、多久未到店等。


第三,对于像西贝这样的连锁企业而言,上下行动一致尤为重要,而西贝便通过企业微信实现了集团、分部、门店的“三位一体”。


刘瑞琦认为,顾客在其他线上平台下单,西贝和顾客之间是分割的,只是做好了食物通过中间平台送到顾客手中,但通过企业微信,西贝能够沉淀用户的数据,基于这些信息,西贝便可以为顾客提供更精准的服务。


“概括来说,就是统一管理、精准服务,在这次疫情中,这种与顾客建立的深度连接发挥了重大作用。”刘瑞琦说,从2019年11月9日正式开通企业微信以来,西贝一共添加了9万多名顾客,目前,平均每天至少跟1万名顾客进行线上互动。


歌莉娅借“机”发力


作为一家女装品牌公司,歌莉娅已经是企业微信的三年老用户。歌莉娅执行总经理邓智向21世纪经济报道记者表示,在疫情之前,歌莉娅平时周末的调拨和决策工作也都是通过企业微信线上办公来完成,所以疫情突然爆发的时候,他们的工作状态也依然有条不紊。


据邓智回忆,正月初二(1月25日)的时候,他观察到疫情发展越来越严重;正月初四便安排IT部门重新检视企业微信和非企业微信端的办公软件,并把一些数据传到线上;正月初五,歌莉娅一些需要工作的部门就开始进行线上办公。


目前,歌莉娅整个公司都已经启动了远程办公的状态,并且80%以上的工作量都是在企业微信上完成,包括公司的ERP系统、报送系统、计划系统以及培训系统等都已经接入到企业微信。


邓智表示,对于像歌莉娅一样的中小企业来说,疫情带来的最大压力就是现金流。因为服装行业都要提前生产,所以现在很多春装、冬装都在仓库压着,如何变现是目前的当务之急。除此之外,是员工的士气问题,歌莉娅1000多名一线员工,工资主要是靠提成,但现在线下门店都关闭了,他们的收入也会受到影响。


为此,歌莉娅从2月1日开始要求员工全力做客户的线上运营,即通过建立微信群以及利用企业微信和顾客进行连接等措施,进行线上销售。“过去10天,每天的GMV都超过120万,最高一天将近300万,虽然和线下400多家店铺的收入相比还差得远,但比起过去的线上收入,这几天算是有了爆发性的增长。”邓智说。


事实上,歌莉娅的线上客户运营工作从2019年下半年就开始在做,一些导购也已经拥有一定的用户基础。在这次疫情期间,这些导购通过企业微信邀请用户到微商城下单,其中部分导购过去10天的销售额已经较线下一个月的销售额提高了10%-15%。


对于去年开始做的小程序微商城,邓智认为,以小程序为核心的运营,让品牌可以建立自有平台,从成本角度而言,没有中间商,企业也可以最大化地让利于消费者。


而这次疫情,也成为歌莉娅发力线上渠道的一个“机会”。据记者了解,2018年,歌莉娅的线上销售占比小于一成。这次疫情期间,歌莉娅希望能够把线上的比例尽可能做大。


邓智坦言,歌莉娅作为一个传统品牌,过去线上的销售做得不是很好,会员粉丝的沉淀还有待改善,现在发力去做,也是希望能挽回多少损失就挽回多少,同时沉淀社交营销的经验,为未来的再出发打下基础。


生活工作要继续,日常需求在变革,这些行业格局正在被改写

图/图虫


企业办公的普及教育


2016年诞生的企业微信,是腾讯面向企业客户推出的一款产品。何竞告诉21世纪经济报道,企业微信的前三年,循序渐进的做了三件事:第一件事,是连接企业内部员工,把企业通讯录、组织架构等都搬了上去,员工可以查找同事,也可以发消息、拉群聊等;


第二件事,是连接员工和办公。企业微信做了工作台,添加了很多应用,比如打卡、审批、汇报、会议、在线文档、微盘等。与此同时,基于API接口,企业微信也容纳了更多服务商的应用,如一些客户管理系统、ERP系统等等;


第三件事,就是微信互通,这使得企业微信不仅可以支持企业间的上下游互通,同时也可以连接企业和消费者。


阿里巴巴旗下的钉钉比企业微信早发布两年,也是企业办公市场的先行者。如果单看企业微信的前两个发展阶段,它更像是一个市场追随者,因为从产品功能上讲,企业微信和钉钉并没有太大差异,一些功能的发布也晚于钉钉。


但当企业微信实现与微信互通的能力之后,企业微信也具备了一项有别于其他竞品的独有竞争力。何竞称,“企业微信是唯一能够提供与微信互通能力的产品,有了这个能力,企业微信也可以深入到各个行业。”2019年开始,企业微信相继推出了金融、医疗、教育、零售等垂直行业的解决方案。


从西贝以及歌莉娅的案例中都能看出,与微信的互通,也是此次疫情之下帮助这些企业挽回线下业务损失的关键能力。与此同时,通过这次疫情,也让很多企业意识到构建线上能力的重要性。邓智认为,这次疫情过后,传统行业的老板可能会重新思考销售渠道和销售模式的分配问题,另外也会加速数字化转型的速度。


在何竞看来,这次因疫情而带来的线上办公需求,也是一次非常好的市场教育过程,它让很多行业的人接触到这种办公方式。最直观的变化是,过去企业微信想要进入学校,可能需要非常漫长的过程,但这次,宝鸡市教育局三天内就把1300所学校都接入进企业微信,这在以前是难以想象的。


另据企业微信发布的数据显示,从大年初一开始,企业微信已经完成了上百倍的扩容。2月3日,即法定假日结束后的第一天,企业微信的使用量达到去年同期的三倍,当天甚至因为峰值超出预期,企业微信还出现了短暂的限流情况。此外,2月10日当天,企业微信后台的服务器请求也上涨超10倍。


企业级市场,阿里巴巴和腾讯都做了很多年,这两家互联网巨头也最清楚做B端生意的难度。但这场新冠肺炎疫情,或许会成为企业办公市场的催化剂,从市场反映也能看出,许多新玩家已经在积极入场,比如字节跳动的企业办公套件“飞书”、欢聚集团的远程音视频会议平台“MoTouch”等。


网约车丨健康出行成刚性需求:“黑科技”助力智慧交通


汶川地震亲历者、90后四川女孩王利每年春节都会回老家四川绵竹,但是今年,王利放弃了在武汉封城前返乡的机会,瞒着母亲报名了志愿者司机。


“想留在武汉,为这座城市,同时也是为自己,做些什么。”在接受采访时,王利这样解读自己留下的理由。


王利正式的到岗时间是1月25日,大年初一。当日,滴滴响应政府号召和要求,召集1336名网约车司机,组建了“社区保障车队”。


“滴滴在武汉的志愿者车队分为医护保障车队和社区保障车队。”滴滴方面向21世纪经济报道记者介绍道。其中,医护保障车队与各家定点医院对接,医护人员线上下单,志愿者司机前往运送。社区保障车队由相关部门和社区居委会统一调度,免费服务社区居民,志愿者司机被分配到固定的社区提供服务。


建立“医护及社区保障车队”,是此次疫情中网约车平台的一个新动作,平台上的网约车司机也成为“逆行者”之一,试图保持一座城市最基本的毛细血管畅通。


而在其中,滴滴发挥着独特的平衡力量。其手握技术,上线诸多“黑科技”,为疫情期间的出行提供保障。疫情之下,网约车行业正在静默中,悄然演变。


生活工作要继续,日常需求在变革,这些行业格局正在被改写


给“逆行者”保障


疫情期间,滴滴平台上拥有众多“逆行者”。


首先上“前线”的是网约车司机。1月24日,在武汉新冠肺炎防控指挥部要求下,滴滴暂停了武汉市内网约车运营,并在武汉成立了有225名司机的“医护保障车队”,免费接送武汉一线医护人员。


资料显示,截至2月25日,医护保障车队已接入武汉协和、武汉市中心医院、武汉三院等16家医院、27个院区,覆盖医护人员8629人,累计完成订单83929个。


除了武汉,滴滴医护车队也在上海、北京、厦门、宁波、南京等城市投入服务。近日,滴滴医护车队再开8城。


“截至2月25日,滴滴医护车队已经收到全国近10万名司机的主动申请,大家都表达了希望和抗疫一线的医护人员并肩作战的意愿。”滴滴方面告诉21世纪经济报道记者。


除了医护保障车队,滴滴在武汉的志愿者车队还包括了社区保障车队。1月25日,滴滴动员组建了有1336名司机的“社区保障车队”,为当地402个社区的居民免费提供出行服务。截至2月15日,累计完成保障订单3.77万单。


这其中,不仅有“逆行者”司机的勇于担当,网约车平台的力量亦不容忽视。据了解,为鼓励司机积极加入志愿车队,滴滴设立了2亿元的保障车队专项资金,用于车队司机津贴、保障和采购防疫物资等,并为医护保障车队司机配备口罩、防护服、手套、护目镜、消毒液等防护物资。


对于2019年12月15日至新冠肺炎疫情结束期间所有完成线上订单的司机,滴滴还将为确诊和集中医学隔离的司机师傅们提供住院津贴、家庭补助。这些司机自隔离或住院之日起至出院,可获得每天300元住院津贴(每人最高3万元),特殊情况下可获得最高50万元的专项保障金。此外,滴滴还给予确诊感染新冠肺炎的司机及其家庭一次性5000元确诊补助金。


需要注意的是,在此次疫情中积极参与共同抗疫的网约车平台并不只有滴滴,东风、首汽、曹操、T3、风韵、万顺等7家网约车平台企业都积极参加了防疫应急保障工作。


首汽约车于1月24日在武汉市成立了应急“社区保障车队”,车队现已扩充至537人,完成服务近2万人次;曹操出行在武汉市成立应急防控保障车队和专项调度小组,目前车队人数达318人,累计提供服务近万人次;T3出行则组建了武汉特别行动车队,由729名志愿者、404辆车辆组成,已完成服务101个社区的近3万人次出行。


东南大学交通法治与发展研究中心执行主任顾大松表示:


“网约车平台企业原本是市场化产品,价格机制浮动,但这次这些平台公司接受征用,甚至提供免费的医护保障车队,也出现了很多感人的事迹。从这个角度来讲,网约车平台公司经受住了考验,勇担社会责任。”


在艾媒咨询CEO兼首席分析师张毅看来,本次疫情期间各网约车平台的表现,比收益更重要。


“由于之前的顺风车恶性事件,公众或多或少对网约车行业产生了一定的距离感。网约车平台在这次疫情期间表现出的社会责任和敬业精神,以及在特大突发事件期间为社会出行带来的灵活补充,能为网约车行业的生存环境带来突破。”张毅告诉21世纪经济报道记者。


上下游联动“新风景”


疫情影响了整个网约车出行产业链。因此,产业链的联动也成为此次疫情的新风景。


2月15日,继月初滴滴出行与小桔车服倡议湖北16个城市车辆租金顺延后,滴滴出行携手行业上下游企业,推动全国范围内的车租顺延方案,司机暂停缴纳2020年2月份租金。


滴滴方面向21世纪经济报道记者坦言,租车公司在疫情期间的日子也颇为“紧张”。


“受疫情影响,很多租赁公司没有新增租车收入,为司机顺延1个月的租金将造成租赁公司2月份的营收大幅下降。但是在此期间,租赁公司仍需要承担人工成本、房租、车辆保险等高额的运营成本,此外还有很多租赁公司自己也需要承担上游金融机构的还款压力。”


天津时一有限公司是滴滴倡议的响应者之一,为司机提供了租金延租方案。在这一过程中,90%以上的司机客户都选择了延租方案,总数近万名。


不过,天津时一有限公司副总裁叶郁萌也直言,“我们本身也有金额不小的车贷,需要进行月度还款。如果这种局面持续,公司本来相对健康的盈利模型就难以为继。”


因此,为减轻司机和租赁公司的负担,小桔车服与3000多家合作的租赁公司,进行了一对一沟通。除了倡议租赁公司对司机进行租金顺延等帮扶,更是具体了解租赁公司面对的问题,探讨如何联动行业上下游。


目前,滴滴已与38家保险公司进行了沟通,在车辆停运期间对营运车辆保险进行相应顺延,帮助租赁公司减少成本。此外,由于租赁公司自身也在承担金融机构的还款压力,滴滴也向金融机构发起倡议,对受疫情影响较大,特别是主动为司机延租的租赁公司,提供金融支持,例如贷款延期、展期、流动贷款等等。“目前我们与20家金融机构沟通,获得了很多金融公司伙伴的支持。” 滴滴方面告诉记者。


给车辆“戴口罩”


除了给司机和租赁公司帮助,网约车也戴上了“口罩”。


2月18日,滴滴宣布,投入1亿元专项资金,免费为全国数百万在疫情期间坚守服务的滴滴网约车安装防护膜,以尽可能防止飞沫传播,先期投入3000万元。


所谓“防护膜”,是指在车内前后排之间安装的塑料隔离膜,能够形成一个简易的车内安全舱。


实际上,安装防护膜的做法不仅得到了司乘双方的认可,还得到了不少相关领域专家的点赞。


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朝阳医院呼吸与危重症科副主任医师张鸿认为,在网约车车厢内增加防护膜,相当于给前后排都戴上一个“透明口罩”,通过把乘客与司机的空间隔离来阻断飞沫传播,减少接触,同时也阻断气溶胶的传播,有助于疫情防控。


国家室内车内环境及环保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主任宋广生也认同在车厢内安装防护膜以阻断病毒传播的方式,他还建议,在不影响司机视线情况下,尽可能选择厚度适中的聚乙烯类塑料薄膜进行安装。


“这类材料一般具有优越的拉伸性使其不易破损,又有极好的防渗透性起到防护作用。建议司机每天都要对车辆进行消毒,随时检查防护膜是否有破损并及时更换。”宋广生指出。


“疫情期间,介于私人交通和公共交通之间的准公共交通方式,如共享单车、网约车等,会存在一定的机会,用户对它的需求会更高。”顾大松表示,“类似于滴滴这样的头部企业,用户对其存在健康出行、品质出行的需求,滴滴也注意到了这些需求,因而形成了相关举措。”


在全国铺开之前,自2月8日起,滴滴已在武汉、深圳、太原、哈尔滨、郑州、洛阳、海口、大连、宝鸡、长治、江门等城市陆续试点安装防护膜。并在157个城市设立线下防疫站,为车辆消毒,发放口罩、消毒液等防护物资,并为全国的网约车陆续安装防护膜。


此外,美团打车也在上海、南京等城市落地了防疫保障消毒站点,还联合和行约车、网路出行、优选出行等网约车平台在天津、郑州、合肥和青岛等城市建立“无差别防疫保障消毒站点”,为网约车和出租车进行全车消毒及防疫物资发放。高德打车则联合了47家网约车平台启动“安心出行月”活动,为运营车辆提供每日消毒等服务。


防疫“黑科技”登场


对于网约车平台来说,这次疫情给了它们思考的机会。例如面对疫情,如何将科技植入,提高效率,保障安全,成为每一个网约车平台需直面的问题。


记者了解到,目前已有多个“黑科技”上线保障出行安全。


例如口罩佩戴识别技术。据了解,该技术包括人脸检测和人脸戴口罩属性识别,是由滴滴AI团队基于DFS人脸检测算法,结合积累的人脸属性识别算法研发而成。算法克服了24小时复杂光照、人脸姿态变化、不同距离人脸尺度等难题,以及口罩类型多样化问题,能在各类场景图像中对人脸进行口罩佩戴情况检测。


目前该技术已在滴滴平台广泛应用,滴滴还基于该AI技术在出车前及行程中自动分析网约车司机是否佩戴口罩以及佩戴是否规范,以进一步督促司机做好个人防护。对于未正确佩戴口罩以及不戴口罩的司机,平台将会进行教育、警告甚至暂停服务。


截至2月25日上午,滴滴平台出车前的“智能防疫出车质检系统”已累计在126个城市上线。


该“智能防疫出车质检系统”要求网约车司机每日出车前须实时拍摄上传佩戴口罩、车辆已消毒的照片,并准确填写当时体温,口罩佩戴识别通过后方可出车,这一识别准确率超过99.5%;而基于车载设备的行程中的口罩佩戴抽检则已覆盖全部安装有车载的城市,识别准确率超98%。


另外,智慧交通解决方案也在此次疫情中发挥了作用。


以深圳为例,滴滴出行和深圳巴士集团强强联合成立的滴滴优点公司,为深圳巴士集团提供数据平台建设以及应用建模分析等能力,滴滴城市交通团队助力滴滴优点,为深圳巴士集团在车厢内站间实时载客量大数据分析基础上,协助搭建疫情防控期间“车厢防疫安全距离预警”系统,以最大程度保证车厢内乘客与乘客之间保留足够间距。


该系统还能通过分析刷卡记录、车辆核定载客量和预测的实时载客量计算车厢内人员密度,提前按不同车型设置“车厢防疫安全距离”预警标准。若车辆防疫安全距离达到预警值,调度员可快速响应,及时增加拥挤线路运营车辆,最大程度减少乘客聚集,提高疫情防控期间公交出行安全系数。


“如果将滴滴在武汉、湖北的经验利用起来,通过行业协会做成团体标准,并将其固化加以推广,打造网约车出行在准公共交通中的品质出行、健康出行形象,这对于未来的网约车出行将是一个比较好的机会。”


顾大松分析道。


张毅也认为,疫情期间网约车平台打造的“健康出行”的体验和要求在以后会成为一种刚性需求,“谁能在价格合适的情况下做好服务本身,在健康出行这块有保障,我相信不仅仅是网约车,也会是各种不同的交通工具获客的一个非常大的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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