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部文化|马蹄寺石窟群,沉淀心灵的佛国胜境

西部文化|马蹄寺石窟群,沉淀心灵的佛国胜境

巧夺天工的雕塑,栩栩如生的壁画,壮美威严的佛像, 以及世代传的景色,而我最喜欢冬天下雪时的宝卷,在滔滔的历史长河中,传奇和信仰的力量就这样通过艺术被凝固下来,让后世之人在惊叹之余,无不被其无穷的想象力所折服。从僧人到匠人再到世人,从庙堂到街市再到山川大河,佛教与世人之间的精神共鸣,蕴藏在静谧的寺院佛塔中,亦蕴藏在每一个人的心灵深处。

丝绸之路开通后,西域佛徒屡屡东游,中土僧众纷纷西行,佛教由西向东经河西走廊传入中国。作为古丝绸之路的喉扼要塞,张掖成为佛法传入必经、佛教流行较早、佛学发展最繁盛的地方,“半城塔影,遍地古刹”亦成为张掖特有的风貌。

在今天张掖市肃南裕固族自治县城东南80余公里的临松山中,有一座庞大的石窟集群——马蹄寺石窟群。据史料记载,马蹄寺石窟的开凿与经学家郭荷及入室弟子郭瑀息息相关。这一片原本只为隐居讲学而建的石窟,历经北魏、北周、隋、唐、宋(西夏)、元、明、清、民国等多次扩建之后,最终成为河西走廊上一处重要的佛教圣地。

远远望去,整个石窟群绵延分布在一百多公里的崖壁上,掩映在苍山翠柏之间,远离城市的繁华和喧嚣,历经风雨,静谧无声,仿佛默默讲述着河西走廊上儒家与佛教两大文明的交汇相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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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塔寺高肉雕泥塑飞天

金塔寺石窟,开凿于北凉时期,因为石窟中精美绝伦的“高肉雕泥塑飞天”是全国独一无二,而被称赞为“东方飞天精华”。

凝神屏息,沿着崖壁之上的石阶拾级而上,登临马蹄寺石窟群的标志性建筑“三十三天”石窟,我仿佛走过了曲折坎坷的人生道路,又如踏上了净化身心的修行之旅。这座呈宝塔形开凿的石窟,由上下5层21窟组成,是中国唯一一处栈道修筑于山体之内的石窟,规模之大为全国之最。

在马蹄寺众多石窟群中,还有一座隐于山中的绝美石窟——金塔寺石窟。窟内保存有十六国北凉以来的彩塑260余身,更有“东方飞天之精华”美誉的高肉泥塑飞天,为国内仅有。凌空悬塑,若从天降,翩翩欲飞的立体飞天,将古朴和稚雅完美结合。

在张掖,除了马蹄寺之外,还有众多古寺古塔遗迹。始建于北魏的山丹大佛寺,内设释迦牟尼讲经说法泥塑坐像一尊,为世界室内坐佛之最;凿于北凉的文殊寺中存有西夏壁画珍品;建于隋开皇二年的张掖木塔,号称西北第一木塔;此外还有西来寺、灵隐寺、香古寺、梧桐泉寺、圆通寺、童子寺、圣天寺等诸多古寺。其中最为著名的,便是位于城市中心,全国现存唯一一座完整的西夏佛教寺院——西夏国寺。 “卧佛长睡睡千年长睡不醒,问者永问问百世永问难明”。来到张掖大佛寺门前,大门两旁有些拗口却极富哲理的对联不禁让人驻足沉思。短短22个字,似乎阅尽了人间繁华,道尽了人世沧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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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蹄寺

进入寺门,穿过牌坊,气势恢宏的大佛殿居于寺院中心,面阔九间,进深五间,真实体现了西夏大殿“九五之尊”的皇家气魄,给人以古朴庄重、浑然大气之感。

放轻脚步,走进大殿,迎面一尊身躯庞大的佛祖释迦牟尼涅槃像映入眼帘。卧佛安睡在佛坛之上,塑像金妆彩绘,面庞贴金,侧身而卧,双眼半闭,嘴唇微启,形象丰满端秀,姿态恬静安详。讲解员告诉我,这尊佛像佛身为木胎泥塑中空结构,可谓西夏国的一大创举,也是亚洲最大的室内木胎泥塑卧佛像。

怀着虔诚之心,由远及近慢慢走近佛像,卧佛面部渐渐出现了神奇的变化。远处观望,卧佛双眼紧闭,神色凝重;慢慢走近,在中部仔细端详,卧佛双眼一睁一闭,似乎还隐藏着一丝浅浅的笑意。再往近走,佛像双眼微睁,神态安然,佛学的意蕴深藏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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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掖大佛寺释迦牟尼涅槃像佛身长34.5米,肩宽7.5,耳朵约4米,脚长5.2米,是全国乃至亚洲最大的室内木胎泥塑卧佛。

在幽静雅致的大佛寺中,大殿内的西游故事壁画栩栩如生,观音救难壁画惟妙惟肖。藏经殿里,唐咸亨元年手抄本《妙法莲华经》古色古香,明英宗朱祁镇御赐的《大明三藏圣教北藏经》历久弥新,金粉手书的《大般若波罗蜜多经》金光熠熠,这些绝世珍品与卧佛一起,经历着历史风云和岁月变迁,静候着每一位驻足停留的有缘人。

六百多年以来,佛经与大佛寺的命运息息相关。世事变幻,兵燹不绝,为保护这些珍贵的佛经安然无恙,一代代护经人倾注心血,甚至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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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7年日机轰炸兰州。为防不测,西夏国寺僧人将佛经转移至祁连山深处,后秘密运回,将分装重要经籍的十二个经厨封存于殿堂的夹墙内。此后,藏经的秘密,由寺中住持一任任传给亲信弟子,直到最后一位知情者尼僧——本觉。凭着对佛门坚贞的信仰,本觉对秘藏的经卷始终守口如瓶。1975年,本觉年事弥高、贫病交加,因破炕起火而被焚辞世。人们在拆除烧残的房子时,在炕下面发现了一条地下通道。通道的尽头,就是完整的十二橱佛经。”聆听着讲解员娓娓道来这个传奇的护宝故事,我的内心深处思绪万千,如若人之一生是在不断修行的话,那他们或许早已成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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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藏》“翔” 字函第八卷《般若菠萝蜜多心经》

大佛寺明代金刚经《大般若菠萝蜜多经》扉页

走出大佛寺,一阵清风徐来,数十只飞燕围翔。自公元1098年,西夏王朝在张掖兴建大佛寺以来,我们无法准确计算出究竟有多少人为这座国寺奉献了一生,又有多少人走进这里,瞻仰膜拜,祈求许愿。

岁月更迭,沧桑千年。正如大佛殿前的那副楹联:“创于西夏,建于前明,上下数百余年更喜有人修善果;视之若醒,呼之则寐,卧游三千世界方知此梦是真空。”这一方灵地,蕴藏着多少历史风烟、坚贞信仰、辛劳聪慧、人心善良……这一切一切,都需要我们用心去体会,去感悟。

节选:西行张掖砥砺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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