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世佳人》:一個女人的成長,一種文明的消逝

《GONE WITH THE WIND》,這部於1940年獲得第12屆奧斯卡金像獎的電影,它有兩個中文譯名:《亂世佳人》和《飄》。就我個人而言,我更喜歡《飄》。這部電影上映於1939年,它由作家瑪格麗特·米切爾的同名小說改編而來,雖然刪減了許多情節,但如今過去80年,作為第一部榮獲奧斯卡的彩色電影,《亂世佳人》依舊是一部雋永的經典。

《亂世佳人》:一個女人的成長,一種文明的消逝

亂世中成長的女人:

說到《亂世佳人》,就不得不先提一下這部電影女主角的飾演者:費雯麗。費雯麗彷彿就是斯嘉麗本人一般,她把這個角色演活了。《紐約時報》曾評論:“費雯麗所扮演的斯嘉麗如此美豔動人,使人不再要求演員有什麼天才;可她又演得如此才華橫溢,使人不再要求演員必須具備這樣的美貌。

《亂世佳人》:一個女人的成長,一種文明的消逝

斯嘉麗,原本是一個南方農場主的女兒,家境優渥,從小被寵到大,而且那片莊園以後也會由她來繼承。天生的美貌,讓她的身邊總是不缺奉承的男人。斯嘉麗是一個美貌的女人,她享受著男人們對他們的讚美,她熱愛舞會,不喜歡男人們談論戰爭。

《亂世佳人》:一個女人的成長,一種文明的消逝

然而集萬千寵愛於一身的斯嘉麗愛上了一個不愛她的男人,艾希禮。然而在艾希禮看來,像斯嘉麗這樣美貌而熱情的女子,並不是結婚的合適人選。艾希禮還是和梅蘭妮結了婚。斯嘉麗賭氣之下另嫁他人,但丈夫卻很快在南北戰爭中喪生。戰火燒到亞特蘭大,白瑞德帶她離開了這裡。然而這時斯嘉麗並不愛白瑞德,她還是回到了自己的家,塔拉莊園。

《亂世佳人》:一個女人的成長,一種文明的消逝

有人說斯嘉麗是一個自私的女人,為了錢她可以一而再再而三地嫁給自己不喜歡的人。然而在戰火紛飛中,像斯嘉麗這樣的女人又該如何面對呢?她只能從一個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大小姐,握緊拳頭向天喊著:“我以後絕不捱餓!(I'll never be hungry again!)”

《亂世佳人》:一個女人的成長,一種文明的消逝

尼采說:受苦的人,沒有悲觀的權利。一個受苦的人,如果悲觀了,就沒有了面對現實的勇氣,沒有了與苦難抗爭的力量,結果是他將受到更大的苦。戰火紛飛中,斯嘉麗靠著自己的雙手,靠著自己的頭腦,為自己和家人找到了安身立命之所。她那雙纖纖玉手開始幹各種粗活累活,而且還開起了廠子做起了木材生意,甚至敢僱傭犯人替自己做工。她是家裡的長女,她肩上擔負著的是全家人的性命。

《亂世佳人》:一個女人的成長,一種文明的消逝

亂世不僅造英雄,而且還造出了像斯嘉麗這樣的女強人。斯嘉麗所在的美國南方,自小被灌輸的就是高貴、榮譽、紳士。對於南方女性來說,她們被要求一輩子做一個“淑女(lady)”。淑女意味著:有教養、遵循傳統、相夫教子。然而當一個淑女並不能在亂世中安身,所以她像男人一樣拋頭露面,不在意別人的評頭論足。後來和白瑞德結婚後,接連失去兩個孩子,在認識到真正愛的男人是白瑞德,但白瑞德又離開她之後,斯嘉麗面對接二連三的打擊,也只是說了一句:“Tomorrow is another day.”(明天又是新的一天)。作為一個獨立女性的形象,在19世紀60年代,對於斯嘉麗而言,不得不說是一個巨大的進步。

亂世中消亡的文明:

我喜歡《GONE WITH THE WIND》被翻譯成《飄》,是因為“飄”這個字帶有許多象徵意味。比如,人生如浮萍一般,在人世間飄浮,但很多時候卻無法掌控自己的命運,只能被推著向前走。不僅人的命運,連一段文明亦是如此。正如電影開篇時的字幕:

A civilization has gone with the wind.(一種文明已隨風而逝)

《亂世佳人》:一個女人的成長,一種文明的消逝

1861年,南北戰爭爆發前的美國,南北有著巨大的差異。北方在工業文明的影響下迅速發展起來,而南方因循守舊,仍固守的農場經濟。在南方人眼裡,北方人是粗俗、沒有教養的,他們的祖先是野蠻的撒克遜人。南方人的祖先則來自於高貴的英國上流貴族,諾曼貴族。所以在《亂世佳人》中我們可以隨處可見,南方人口中輕蔑地稱北方人為“北佬”。

一個想開闢新的時代,一個想留在舊的時代。其實,連南方人都知道,他們以種植業為主的文明,他們所熱愛的土地,他們所仰賴的傳統,都是舊的。艾希禮參戰時就曾說:“我其實是在為舊的時代而戰鬥,是為我所戀戀不捨的舊的生活方式而戰鬥,不過不管戰爭的結果如何,那種生活方式恐怕已是一去不復返了。

在時代的洪流中,舊的文明勢必會被拋棄在後。所以最終,南方貴族們敗了,他們不得不屈從於向前的潮流,古老的南方文明最終隨風而逝。然而,我們永遠無法斷定,哪一種文明才是最好的文明。瘋狂追逐財富、利益的會潮流會激發整個國家和民族對金錢和名利的慾望,但在這樣的潮流中,或許我們還應該時常看看腳下的土地。電影中,斯嘉麗在接二連三痛失所愛後,最終從繁華的城市回到了自己的故土塔拉莊園。當慾望落幕時,內心的追尋又應該在哪裡?這也正是導演向觀眾提出的疑問。

亂世中成就的愛情

如果沒有這場戰亂,如果不逢亂世,斯嘉麗和白瑞德永遠無法走在一起,因為他們是兩個世界裡的人。

  • 斯嘉麗:南方貴族出身,種植園主的女兒,大家閨秀。她漂亮優雅,身邊從不缺獻殷勤的男人。

如果不是那場戰亂,按斯嘉麗的發展,她即便不能嫁給艾希禮,那麼也會嫁給一個大種植園主的兒子,一輩子安康富足,做她的大家閨秀。雖然這樣的生活,或許並不是斯嘉麗所願意的。因為即便生長在一個傳統的南方貴族家庭裡,斯嘉麗身上還是有很多反叛的影子。比如,她被教導吃飯要端莊文雅,但她卻故意不修邊幅的大吃一通。新婚後很快喪夫,不能出席舞會,更不能在舞會中跳舞,但她不管,她就是想要跳,因為她熱愛熱鬧的舞會,她喜歡跳舞。

如果沒有這場戰亂,斯嘉麗的後半生,不過是被關在鳥籠裡的金絲雀。

  • 白瑞德:沒有俊朗的外表,坦率不羈,不受束縛,一切傳統道德皆視為無物,不屑於和南方名流為伍。他對大局勢看得分明,不喜歡阿諛奉承,有手段和頭腦,能在亂世中抓住時機賺錢。

白瑞德非常欣賞斯嘉麗。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很尷尬,因為他撞上了斯嘉麗向艾希禮表白,卻遭到了艾希禮的拒絕,羞愧惱怒的斯嘉麗砸碎了一個花瓶。在保守的南方貴族眼裡,斯嘉麗的這種行為無疑是不檢點,為家族蒙羞的。但在白瑞德眼裡,他只覺得斯嘉麗很勇敢,敢於追求自己的愛。

《亂世佳人》:一個女人的成長,一種文明的消逝

斯嘉麗賭氣嫁給不愛的人之後很快成了寡婦,她很想跳舞,白瑞德就邀請她跳舞,並且說不用在乎別人的眼光。他們兩個其實是一種人,自私又離經叛道。

《亂世佳人》:一個女人的成長,一種文明的消逝

放蕩不羈的白瑞德,只有在斯嘉麗這裡,他才能給出真心,才會去愛。因為他看懂了斯嘉麗,他知道她身上的倔強和不屈的生命力是很多女人所缺失的品質。

《亂世佳人》:一個女人的成長,一種文明的消逝

在戰亂中,白瑞德冒死救出斯嘉麗。但斯嘉麗這時仍舊心心念唸的是艾希禮。後為了經濟問題,二次嫁給自己不愛的人。第二個丈夫死後,出獄後的白瑞德在她悲傷軟弱的境況下給了她安慰,繼而斯嘉麗嫁給白瑞德。

在斯嘉麗夢魘的時候,白瑞德會用他堅實的胸膛和溫柔的吻給她安全感。然而,斯嘉麗決定嫁給白瑞德並非因為愛他,而是因為他的錢。儘管如此,白瑞德還是把斯嘉麗寵成了一個小公主。她要什麼,他都如她所願。

《亂世佳人》:一個女人的成長,一種文明的消逝

隨著斯嘉麗連著失掉兩個孩子後,他們的感情陷入了低谷。然而在夢魘中,斯嘉麗喊叫的是白瑞德的名字。這時,她已經愛上了白瑞德,可是她自己並沒有意識到。

多年來斯嘉麗的心和眼光一直放在艾希禮身上,直到她自己意識到,其實她愛的並不是艾希禮,而只是一種執念罷了。可當她覺醒之後,白瑞德的耐心也被磨盡了,他決定離開這個家。

電影的結局是白瑞德離開了斯嘉麗,但對於勇敢的斯嘉麗來說,當她喊出那句“Tomorrow is another day”時,我相信,斯嘉麗一定會找到白瑞德,並挽回白瑞德。

《亂世佳人》:一個女人的成長,一種文明的消逝

你無法掌控命運,但你能決定看待命運的態度。一個文明會飄散,但地球照樣轉動,太陽照樣升起,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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