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語》翻譯、評析,適合慢慢細讀,半部《論語》治天下,述而篇

《論語》是儒家學派的經典著作之一,成書於戰國前期,現目前存世的通行本有二十篇共四百九十二章,由孔子的弟子及其再傳弟子編撰而成,與《大學》《中庸》《孟子》《詩經》《尚書》《禮記》《易經》《春秋》並稱為“四書五經”。

作為儒家經典之一的《論語》,其內容博大精深,包羅萬象,主要思想有三個。

即:倫理道德範疇—仁,社會政治範疇——禮,認識方法論範疇——中庸。仁,首先是人內心深處的一種真實的狀態,真的極致必然是善的,這種真和善的全體狀態就是“仁”。孔子確立的仁的範疇,進而將禮闡述為適應仁、表達仁的一種合理的社會關係與待人接物的規範,進而明確“中庸”的系統方法論原則。“仁”是《論語》的思想核心。


《論語》翻譯、評析,適合慢慢細讀,半部《論語》治天下,述而篇

述而篇 記錄孔子的容貌和言行

本篇引語:本篇共包括38章,也是學者們在研究孔子和儒家思想時引述較多的篇章之一。它包括以下幾個方面的主要內容:“學而不厭,誨人不倦”;“飯疏食飲水,曲肱而枕之,樂在其中”;“發憤忘食,樂以忘憂,不知老之將至”;“三人行必有我師”;“君子坦蕩蕩,小人長慼慼”;“溫而厲,威而不猛,恭而安。”本章提出了孔子的教育思想和學習態度,孔子對仁德等重要道德範疇的進一步闡釋,以及孔子的其他思想主張。

原文:子曰:“述而不作,信而好古,竊比於我老彭。”

譯文:孔子說:“只闡述而不創作,相信而且喜好古代的東西,我私下把自己比做老彭。”

評析:在這一章裡,孔子提出了“述而不作”的原則,這反映了孔子思想上保守的一面。完全遵從“述而不作”的原則,那麼對古代的東西只能陳陳相因,就不再會有思想的創新和發展。這種思想在漢代以後開始形成古文經學派,“述而不作”的治學方式,對於中國人的思想有一定程度的侷限作用。

原文:子曰:“默而識之,學而不厭,誨人不倦,何有於我哉?”

譯文:孔子說:“默默地記住(所學的知識),學習不覺得厭煩,教人不知道疲倦,這對我能有什麼困難呢?”

評析:這一章緊接前一章的內容,繼續談論治學的方法問題。前面說他本人“述而不作,信而好古”,此章則說他“學而不厭,誨人不倦”;反映了孔子教育方法的一個側面。這對中國教育思想的形成與發展產生了很大的影響,以至於在今天,我們仍在宣傳他的這一教育學說。

原文:子曰:“德之不修,學之不講,聞義不能徙,不善不能改,是吾憂也。”

譯文:孔子說:“(許多人)對品德不去修養,學問不去講求,聽到義不能去做,有了不善的事不能改正,這些都是我所憂慮的事情。”

評析:春秋末年,天下大亂。孔子慨嘆世人不能自見其過而自責,對此,他萬分憂慮。他把道德修養、讀書學習和知錯即改三個方面的問題相提並論,在他看來,三者之間也有內在聯繫,因為進行道德修養和學習各種知識,最重要的就是要能夠及時改正自己的過失或“不善”,只有這樣,修養才可以完善,知識才可以豐富。

原文:子之燕居,申申如也,夭夭如也。

譯文:孔子閒居在家裡的時候,衣冠楚楚,儀態溫和舒暢,悠閒自在。

原文: 子曰:“甚矣吾衰也!久矣吾不復夢見周公。”

譯文:孔子說:“我衰老得很厲害了,我好久沒有夢見周公了。”

評析:周公是中國古代的“聖人”之一,孔子自稱他繼承了自堯舜禹湯文武周公以來的道統,肩負著光大古代文化的重任。這句話,表明了孔子對周公的崇敬和思念,也反映了他對周禮的崇拜和擁護。

原文:子曰:“志於道,據於德,依於仁,遊於藝。”

譯文:孔子說:“以道為志向,以德為根據,以仁為憑藉,活動於(禮、樂等)六藝的範圍之中。”

評析:《禮記?學記》曾說:“不興其藝,不能樂學。故君子之於學也,藏焉,修焉,息焉,遊焉。夫然,故安其學而親其師,樂其及而信其道,是以雖離師輔而不反也。”這個解釋闡明瞭這裡所謂的“遊於藝”的意思。孔子培養學生,就是以仁、德為綱領,以六藝為基本,使學生能夠得到全面均衡的發展。

原文:子曰:“自行束脩以上,吾未嘗無誨焉。”

譯文:孔子說:“只要自願拿著十餘乾肉為禮來見我的人,我從來沒有不給他教誨的。”

評析:這一章中孔子所說的這段話,表明了他誨人不倦的精神,也反映了他“有教無類”的教育思想。過去有人說,既然要交十束乾肉作學費,那必定是中等以上的人家之子弟才有入學的可能,貧窮人家自然是交不出十束乾肉來的,所以孔子的“有教無類”只停留在口頭上,在社會實踐中根本不可能推行。用這種推論否定孔子的“有教無類”的教育思想,過於理想化和幼稚。在任何社會里,要做到完全徹底的有教無類,恐怕都有相當難度,這要歸之於社會經濟的發展程度。

原文:子曰:“不憤不啟,不悱不發,舉一隅不以三隅反,則不復也。”

譯文: 孔子說:“教導學生,不到他想弄明白而不得的時候,不去開導他;不到他想出來卻說不出來的時候,不去啟發他。教給他一個方面的東西,他卻不能由此而推知其他三個方面的東西,那就不再教他了。”

評析: 在《雍也》一篇第21章中,孔子說:“中人以上可以語上也;中人以下,不可以語上也。”這一章繼續談他的教育方法問題。在這裡,他提出了“啟發式”教學的思想。從教學方面而言,他反對“填鴨式”、“滿堂灌”的作法。要求學生能夠“舉一反三”,在學生充分進行獨立思考的基礎上,再對他們進行啟發、開導,這是符合教學基本規律的,而且具有深遠的影響,在今天教學過程中仍可以加以借鑑。

譯文: 孔子在有喪事的人旁邊吃飯,不曾吃飽過。

譯文: 孔子在這一天為弔喪而哭泣,就不再唱歌。

原文: 子謂顏淵曰:“用之則行,舍之則藏,惟我與爾有是夫!”子路曰:“子行三軍,則誰與?”子曰:“暴虎馮河,死而無悔者,吾不與也。必也臨事而懼,好謀而成者也。”

譯文: 孔子對顏淵說:“用我呢,我就去幹;不用我,我就隱藏起來,只有我和你才能做到這樣吧!”子路問孔子說:“老師您如果統帥三軍,那麼您和誰在一起共事呢?”孔子說:“赤手空拳和老虎搏鬥,徒步涉水過河,死了都不會後悔的人,我是不會和他在一起共事的。我要找的,一定要是遇事小心謹慎,善於謀劃而能完成任務的人。”

評析: 孔子在本章提出不與“暴虎馮河,死而無悔”的人在一起去統帥軍隊。因為在他看來,這種人雖然視死如歸,但有勇無謀,是不能成就大事的。“勇”是孔子道德範疇中的一個德目,但勇不是蠻幹,而是“臨事而懼,好謀而成”的人,這種人智勇兼有,符合“勇”的規定。

原文: 子曰:“富而可求也,雖執鞭之士,吾亦為之。如不可求,從吾所好。”

譯文: 孔子說:“如果富貴合乎於道就可以去追求,雖然是給人執鞭的下等差事,我也願意去做。如果富貴不合於道就不必去追求,那就還是按我的愛好去幹事。”

評析: 孔子在這裡又提到富貴與道的關係問題。只要合乎於道,富貴就可以去追求;不合乎於道,富貴就不能去追求。那麼,他就去做自己喜歡做的事情。從此處可以看到,孔子不反對做官,不反對發財,但必須符合於道,這是原則問題,孔子表明自己不會違背原則去追求富貴榮華。

譯文:孔子所謹慎小心對待的是齋戒、戰爭和疾病這三件事。

原文:子在齊聞《韶》,三月不知肉味,曰:“不圖為樂之至於斯也。”

譯文:孔子在齊國聽到了《韶》樂,有很長時間嘗不出肉的滋味,他說,“想不到《韶》樂的美達到了這樣迷人的地步。”

評析:《韶》樂是當時流行於貴族當中的古樂。孔子對音樂很有研究,音樂鑑賞能力也很強,他聽了《韶》樂以後,在很長時間內品嚐不出肉的滋味,這當然是一種形容的說法,但他欣賞古樂已經到了痴迷的程度,也說明了他在音樂方面的高深造詣。

原文:冉有曰:“夫子為衛君乎?”子貢曰:“諾,吾將問之。”入,曰:“伯夷、叔齊何人也?”曰:“古之賢人也。”曰:“怨乎?”曰:“求仁而得仁,又何怨?”出,曰:“夫子不為也。”

譯文:冉有(問子貢)說:“老師會幫助衛國的國君嗎?”子貢說:“嗯,我去問他。”於是就進去問孔子:“伯夷、叔齊是什麼樣的人呢?”(孔子)說:“古代的賢人。”(子貢又)問:“他們有怨恨嗎?”(孔子)說:“他們求仁而得到了仁,為什麼又怨恨呢?”(子貢)出來(對冉有)說:“老師不會幫助衛君。”

評析:衛國國君輒即位後,其父與其爭奪王位,這件事恰好與伯夷、叔齊兩兄弟互相讓位形成鮮明對照。這裡,孔子讚揚伯夷、叔齊,而對衛出公父子違反等級名分極為不滿。孔子對這兩件事給予評價的標準就是符不符合禮。

原文:子曰:“飯疏食飲水,曲肱而枕之,樂亦在其中矣。不義而富且貴,於我如浮雲。”

譯文:孔子說:“吃粗糧,喝白水,彎著胳膊當枕頭,樂趣也就在這中間了。用不正當的手段得來的富貴,對於我來講就像是天上的浮雲一樣。”

評析:孔子極力提倡“安貧樂道”,認為有理想、有志向的君子,不會總是為自己的吃穿住而奔波的,“飯疏食飲水,曲肱而枕之”,對於有理想的人來講,可以說是樂在其中。同時,他還提出,不符合於道的富貴榮華,他是堅決不予接受的,對待這些東西,如天上的浮雲一般。這種思想深深影響了古代的知識分子,也為一般老百姓所接受。

原文:子曰:“加我數年,五十以學《易》,可以無大過矣。”

譯文:孔子說:“再給我幾年時間,到五十歲學習《易》,我便可以沒有大的過錯了。”

評析:孔子自己說,“五十而知天命”,可見他把學《易》和“知天命”聯繫在一起。他主張認真研究《易》,是為了使自己的言行符合於“天命”。《史記?孔子世家》中說,孔子“讀《易》,韋編三絕”。他非常喜歡讀《周易》,曾把穿竹簡的皮條翻斷了很多次。這表明孔子活到老、學到老的刻苦鑽研精神,值得後人學習。

原文:子所雅言,《詩》、《書》、執禮,皆雅言也。

譯文:孔子有時講雅言,讀《詩》、念《書》、贊禮時,用的都是雅言。

原文:葉公問孔子於子路,子路不對。子曰:“女奚不曰:其為人也,發憤忘食,樂以忘憂,不知老之將至云爾。”

譯文:葉公向子路問孔子是個什麼樣的人,子路不答。孔子(對子路)說:“你為什麼不樣說,他這個人,發憤用功,連吃飯都忘了,快樂得把一切憂慮都忘了,連自己快要老了都不知道,如此而已。”

評析:

這一章裡孔子自述其心態,“發憤忘食,樂以忘憂”,連自己老了都覺察不出來。孔子從讀書學習和各種活動中體味到無窮樂趣,是典型的現實主義和樂觀主義者,他不為身旁的小事而煩惱,表現出積極向上的精神面貌。

原文:子曰:“我非生而知之者,好古,敏以求之者也。”

譯文:孔子說:“我不是生來就有知識的人,而是愛好古代的東西,勤奮敏捷地去求得知識的人。”

評析:在孔子的觀念當中,“上智”就是“生而知之者”,但他卻否認自己是生而知之者。他之所以成為學識淵博的人,在於他愛好古代的典章制度和文獻圖書,而且勤奮刻苦,思維敏捷。這是他總結自己學習與修養的主要特點。他這麼說,是為了鼓勵他的學生髮憤努力,成為各方面的有用人才。

譯文:孔子不談論怪異、暴力、變亂、鬼神。

評析:孔子大力提倡“仁德”、“禮治”等道德觀念,從《論語》書中,很少見到孔子談論怪異、暴力、變亂、鬼神,如他“敬鬼神而遠之”等。但也不是絕對的。他偶爾談及這些問題時,都是有條件的,有特定環境的。

原文:子曰:“三人行,必有我師焉。擇其善者而從之,其不善者而改之。”

譯文:孔子說:“三個人一起走路,其中必定有人可以作我的老師。我選擇他善的品德向他學習,看到他不善的地方就作為借鑑,改掉自己的缺點。”

評析:孔子的“三人行,必有我師焉”這句話,受到後代知識分子的極力讚賞。他虛心向別人學習的精神十分可貴,但更可貴的是,他不僅要以善者為師,而且以不善者為師,這其中包含有深刻的哲理。他的這段話,對於指導我們處事待人、修身養性、增長知識,都是有益的。

原文:子曰:“天生德於予,桓魋其如予何?”

譯文:孔子說:“上天把德賦予了我,桓魋能把我怎麼樣?”

評析:公元前492年,孔子從衛國去陳國時經過宋國。桓魋聽說以後,帶兵要去害孔子。當時孔子正與弟子們在大樹下演習周禮的儀式,桓魋砍倒大樹,而且要殺孔子,孔子連忙在學生保護下,離開了宋國,在逃跑途中,他說了這句話。他認為,自己是有仁德的人,而且是上天把仁德賦予了他,所以桓魋對他是無可奈何的。

原文:子曰:“二三子以我為隱乎?吾無隱乎爾。吾無行而不與二三子者,是丘也。”

譯文:孔子說:“學生們,你們以為我對你們有什麼隱瞞的嗎?我是絲毫沒有隱瞞的。我沒有什麼事不是和你們一起幹的。我孔丘就是這樣的人。”

譯文:孔子以文、行、忠、信四項內容教授學生。

評析:本章主要講孔子教學的內容。當然,這僅是他教學內容的一部分,並不包括全部內容。孔子注重歷代古籍、文獻資料的學習,但僅有書本知識還不夠,還要重視社會實踐活動,所以,從《論語》書中,我們可以看到孔子經常帶領他的學生周遊列國,一方面向各國統治者進行遊說,一方面讓學生在實踐中增長知識和才幹。但書本知識和實踐活動仍不夠,還要養成忠、信的德行,即對待別人的忠心和與人交際的信實。概括起來講,就是書本知識,社會實踐和道德修養三個方面。

原文:子曰:“聖人,吾不得而見之矣;得見君子者斯可矣。”子曰:“善人,吾不得而見之矣,得見有恆者斯可矣。亡而為有,虛而為盈,約而為泰,難乎有恆乎。”

譯文:孔子說:“聖人我是不可能看到了,能看到君子,這就可以了。”孔子又說:“善人我不可能看到了,能見到始終如一(保持好的品德的)人,這也就可以了。沒有卻裝作有,空虛卻裝作充實,窮困卻裝作富足,這樣的人是難於有恆心(保持好的品德)的。”

評析:對於春秋末期社會“禮崩樂壞”的狀況,孔子似乎感到一種絕望,因為他認為在那樣的社會背景下,難以找到他觀念中的“聖人”、“善人”,而那些“虛而為盈,約而為泰”的人卻比比皆是,在這樣的情況下,能看到“君子”、“有恆者”,也就心滿意足了。

譯文:孔子只用(有一個魚鉤)的釣竿釣魚,而不用(有許多魚鉤的)大繩釣魚。只射飛鳥,不射巢中歇宿的鳥。

評析:其實,只用有一個魚鉤的釣竿釣魚和用網捕魚,和只用箭射飛行中的鳥與射巢中之鳥從實質上並無區別。孔子的這種做法,只不過表白他自己的仁德之心罷了。

原文:子曰:“蓋有不知而作之者,我無是也。多聞,擇其善者而從之,多見而識之,知之次也。”

譯文:孔子說:“有這樣一種人,可能他什麼都不懂卻在那裡憑空創造,我卻沒有這樣做過。多聽,選擇其中好的來學習;多看,然後記在心裡,這是次一等的智慧。”

評析:本章裡,孔子提出對自己所不知的東西,應該多聞、多見,努力學習,反對那種本來什麼都不懂,卻在那裡憑空創造的做法。這是他對自己的要求,同時也要求他的學生這樣去做。

原文:互鄉難與言,童子見,門人惑。子曰:“與其進也,不與其退也,唯何甚?人潔己以進,與其潔也,不保其往也。”

譯文:(孔子認為)很難與互鄉那個地方的人談話,但互鄉的一個童子卻受到了孔子的接見,學生們都感到迷惑不解。孔子說:“我是肯定他的進步,不是肯定他的倒退。何必做得太過分呢?人家改正了錯誤以求進步,我們肯定他改正錯誤,不要死抓住他的過去不放。”

評析:孔子時常向各地的人們宣傳他的思想主張。但在互鄉這個地方,就有些行不通了。所以他說:“與其進也,不與其退也”;“人潔己以進,與其潔也,不保其往也”,這從一個側面體現出孔子“誨人不倦”的態度,而且他認為不應死抓著過去的錯誤不放。

原文:子曰:“仁遠乎哉?我欲仁,斯仁至矣。”

譯文:孔子說:“仁難道離我們很遠嗎?只要我想達到仁,仁就來了。”

評析:從本章孔子的言論來看,仁是人天生的本性,因此為仁就全靠自身的努力,不能依靠外界的力量,“我欲仁,斯仁至矣。”這種認識的基礎,仍然是靠道德的自覺,要經過不懈的努力,就有可能達到仁。這裡,孔子強調了人進行道德修養的主觀能動性,有其重要意義。

原文:陳司敗問:“昭公知禮乎?”孔子曰:“知禮。”孔子退,揖巫馬期而進之,曰:“吾聞君子不黨,君子亦黨乎?君取於吳,為同姓,謂之吳孟子。君而知禮,孰不知禮?”巫馬期以告,子曰:“丘也幸,苟有過,人必知之。”

譯文:陳司敗問:“魯昭公懂得禮嗎?”孔子說:“懂得禮。”孔子出來後,陳司敗向巫馬其作了個揖,請他走近自己,對他說:“我聽說,君子是沒有偏私的,難道君子還包庇別人嗎?魯君在吳國娶了一個同姓的女子為做夫人,是國君的同姓,稱她為吳孟子。如果魯君算是知禮,還有誰不知禮呢?”巫馬期把這句話告訴了孔子。孔子說:“我真是幸運。如果有錯,人家一定會知道。”

評析:魯昭公娶同姓女為夫人,違反了禮的規定,而孔子卻說他懂禮。這表明孔子的確在為魯昭公袒護,即“為尊者諱”。孔子以維護當時的宗法等級制度為最高原則,所以他自身出現了矛盾。在這種情況下,孔子又不得不自嘲似地說,“丘也幸,苟有過,人必知之。”事實上,他已經承認偏袒魯昭公是自己的過錯,只是無法解決這個矛盾而已。

原文:子與人歌而善,必使反之,而後和之。

譯文:孔子與別人一起唱歌,如果唱得好,一定要請他再唱一遍,然後和他一起唱。

原文:子曰:“文,莫吾猶人也。躬行君子,則吾未之有得。”

譯文:孔子說:“就書本知識來說,大約我和別人差不多,做一個身體力行的君子,那我還沒有做到。”

評析:對於“文,莫吾猶人也”一句,在學術界還有不同解釋。有的說此句意為:“講到書本知識我不如別人”;有的說此句應為:“勤勉我是能和別人相比的。”我們這裡採用了“大約我和別人差不多”這樣的解釋。他從事教育,既要給學生傳授書本知識,也注重培養學生的實際能力。他說自己在身體力行方面,還沒有取得君子的成就,希望自己和學生們儘可能地從這個方面再作努力。

原文:子曰:“若聖與仁,則吾豈敢?抑為之不厭,誨人不倦,則可謂云爾已矣。”公西華曰:“正唯弟子不能學也。”

譯文:孔子說:“如果說到聖與仁,那我怎麼敢當!不過(向聖與仁的方向)努力而不感厭煩地做,教誨別人也從不感覺疲倦,則可以這樣說的。”公西華說:“這正是我們學不到的。”

評析:本篇第2章裡,孔子已經談到“學而不厭,誨人不倦”,本章又說到“為之不厭,誨人不倦”的問題,其實是一致。他感到,說起聖與仁,他自己還不敢當,但朝這個方向努力,他會不厭其煩地去做,而同時,他也不感疲倦地教誨別人。這是他的由衷之言。仁與不仁,其基礎在於好學不好學,而學又不能停留在口頭上,重在能行。所以學而不厭,為之不厭,是相互關聯、基本一致的。

原文:子疾病,子路請禱。子曰:“有諸?”子路對曰:“有之。《誄》曰:‘禱爾於上下神祇。’”子曰:“丘之禱久矣。”

譯文:孔子病情嚴重,子路向鬼神祈禱。孔子說:“有這回事嗎?”子路說:“有的。《誄》文上說:‘為你向天地神靈祈禱。’”孔子說:“我很久以來就在祈禱了。”

評析:孔子患了重病,子路為他祈禱,孔子對此舉並不加以反對,而且說自己已經祈禱很久了。對於這段文字怎麼理解?有人認為,孔子本人也向鬼神祈禱,說明他是一個非常迷信天地神靈的人;也有人說,他已經向鬼神祈禱很久了,但病情卻未見好轉,表明他對鬼神抱有懷疑態度,說孔子認為自己平素言行並無過錯,所以祈禱對他無所謂。這兩種觀點,請讀者自己去仔細品評。

原文:子曰:“奢則不孫,儉則固。與其不孫也,寧固。”

譯文:孔子說:“奢侈了就會越禮,節儉了就會寒酸。與其越禮,寧可寒酸。

評析:春秋時代各諸侯、大夫等都極為奢侈豪華,他們的生活享樂標準和禮儀規模都與周天子沒有區別,這在孔子看來,都是越禮、違禮的行為。儘管節儉就會讓人感到寒酸,但與其越禮,則寧可寒酸,以維護禮的尊嚴。

原文:子曰:“君子坦蕩蕩,小人長慼慼。”

譯文:孔子說:“君子心胸寬廣,小人經常憂愁。”

評析: “君子坦蕩蕩,小人長慼慼”是自古以來人們所熟知的一句名言。許多人常常將此寫成條幅,懸於室中,以激勵自己。孔子認為,作為君子,應當有寬廣的胸懷,可以容忍別人,容納各種事件,不計個人利害得失。心胸狹窄,與人為難、與己為難,時常憂愁,侷促不安,就不可能成為君子。

原文: 子溫而厲,威而不猛,恭而安。

譯文:孔子溫和而又嚴厲,威嚴而不兇猛,莊重而又安祥。

評析:這是孔子的學生對孔子的讚揚。孔子認為人有各種欲與情,這是順因自然的,但人所有的情感與欲求,都必須合乎“中和”的原則。“厲”、“猛”等都有些“過”,而“不及”同樣是不可取的。孔子的這些情感與實際表現,可以說正是符合中庸原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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